第190章 救出了仇人
2024-07-01 02:22:19
作者: 江岳琳
修長的男人手指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低沉帶笑的嗓音徐徐緩緩地鑽進耳朵:「把我當交通工具了,你可真是有恃無恐。」
他這麼說就算是答應了。
陸清越這才緩緩地閉上眼睛:「好睏,我睡一會兒。」
說完沒一會兒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顧瑾言果真在醫院裡陪了她一整天,就連晚上也是在她的病床上睡的,只不過他一直在給她看著換輸液瓶,等他上床的時候她早已經睡得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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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頭一天睡得多了,第二天清晨五點陸清越就醒了。
病床雖然比單人床寬了點,但也只是張單人床,男人龐大的身軀側躺在一邊,手臂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眉頭緊緊地皺著,睡姿一看就很累。
她輕輕地動了動,想從他的懷裡出來讓他睡得舒服一點,但剛動了一下男人就睜開了眼睛。
陸清越看著男人原本深藍色的眼白上又多了好幾條紅血絲,忽然心尖一疼,閉上眼睛往他的懷裡拱了拱,嗓音惺忪地呢喃:「時間還早,陪我再睡一會兒。」
男人低低啞啞地「嗯」了一聲,然後很快便又睡了過去。
陸清越怕再吵醒他,硬生生在床上又躺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看到太陽升了起來。
七點半,兩人起床,簡單的洗漱過後,顧瑾言陪她吃了白粥鹹菜,然後便將她全副武裝的抱著出了醫院大門。
半小時後,車子在法庭院子裡停下,男人照例將她抱進了屋子裡。
陸清越第一次走進這種地方,只感覺迎面而來的都是沉重和莊嚴肅穆。
走到門口的時候顧瑾言的電話忽然震動,陸清越便讓他去接電話,自己往裡走,然後便看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姚慧芳。
姚慧芳帶著帽子和墨鏡,見到陸清越,她將墨鏡取了下來,濃重的黑眼圈看得出她最近應該沒睡一個好覺。
但氣質仍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架勢,淡淡地睨著陸清越:「再上訴也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你以為盧展鵬還真能出來嗎?就算能出來,早晚有一天他還是會再進去的。」
陸清越看她一眼,便要從她的身側擦過:「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到底誰會進去,咱們走著瞧。」
「你現在這麼囂張,不過是仗著顧瑾言的勢,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的下場更加悽慘百倍,來為菡菡所受的苦和罪抵債。」
陸清越頓住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短短几個月卻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的女人:「陸清菡是罪有應得,我不欠什麼,倒是你們母女欠我們陸家的,我會讓你十倍百倍地償還回來。」
「我欠你們的?呵,你爸爸害死了菡菡的爸爸,他才是罪有應得才是。」
姚慧芳惡狠狠地盯著陸清越:「這世上沒有一個殺人兇手可以逍遙法外。」
爸爸害死了陸青菡的爸爸?
她不相信,一定是這個女人在騙她。
「你最近是不是都睡不好啊?」
陸清越壓下心裡的震驚:「只有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睡不著覺,你這麼理直氣壯,為什麼要回睡不著呢?顛倒黑白倒打一耙這種事我見得多了,你這麼緊張,是怕我爸爸出來後報復你嗎?」
姚慧芳的瞳仁重重一縮。
陸清越看著旁聽席上寥寥無幾的人,嗓音溫涼的道:「其實根本用不著我爸爸,想要報復你,我一個人就已經足夠了。」
……
八點半準時開庭。
陸清越看著被告席上頭髮斑白的父親,忍不住紅了眼眶,原本挺拔的背此時佝僂著,整個人也瘦得厲害,蒼白的臉色帶著病態。
辯護律師嘴裡吐出一串串的專業術語她聽不懂,但不長時間姚慧芳便被法官傳上了第二被告席。
接下來辯護律師在大屏幕上行呈現了一系列的證據,每一項都精準地指向姚慧芳,背著爸爸修改帳目,串通公司的財務給爸爸栽贓陷害,最後曾經財務部的人基本全都被傳到了證人席上,口徑一致的都說是姚慧芳暗中指使他們做的,盧展鵬毫不知情。
結果盧展鵬被當庭釋放,那一刻陸清越激動得熱淚盈眶,直接跑過去撲進了父親久違的懷抱。
而姚慧芳則被判處了十五年有期徒刑,現在她已經五十多歲,等從監獄裡出來,已經年過七十了。
在被法警帶上手銬的剎那,她忽然轉頭看向顧瑾言,笑意邪惡地動了動唇。
顧瑾言看著她的唇形,原本清淡的眉宇倏然皺起,然後邁步走了過去,對法警說:「請等一下,我想跟她說幾句話。」
法警認出顧瑾言,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兩步。
顧瑾言盯著面容蒼白而狼狽的女人,低冷開腔:「你為什麼說我會後悔?」
他上學的時候學過一段時間唇語,所以看懂了姚慧芳的說的是:你會後悔的。
姚慧芳聞言臉上的笑容極盛,枯燥的眼睛甚至都綻出了一抹光芒:「沒想到你居然看懂了,真是老天有眼啊。你救出了你的仇人,當然會後悔了。」
「什麼仇人,你說清楚。」
「你父母的那場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那個大貨司機就是個得了絕症的替罪羊,不然一個得了癌症的病人哪有精神跑長途運輸?而你卻親手將真正的兇手從監獄裡救了出來,你說你會不會後悔?哈哈哈……」
顧瑾言看著被法警拉走的一路癲狂笑著的女人,眉頭重重地皺起。
他父母的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的?
而且聽姚慧芳的話,盧展鵬就是那個兇手……
他回頭望向那個正在跟陸清越相擁而泣的男人,薄唇慢慢抿了起來。
當年父母出事的時候他年紀還小,當場暈了過去,等他從醫院裡醒來的時候,葬禮都已經結束了。
而那個開大貨的司機,也主動自首伏法了。
後來他特意叫人查過,那個肇事司機一年不到就死在了監獄裡,說是死於癌症晚期。
當時他以為那個司機是因為家庭困境所迫,才在得了癌症的情況下還在堅持跑運輸。
他收回目光,拿出手機撥出了何懷晟的號碼:「問你個問題,一個患了肝癌的病人,還能做長途司機跑運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