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劫後餘生
2024-07-01 02:22:09
作者: 江岳琳
原來這個人綁她不是劫財,不是劫色,而是想要她的命嗎?
陸清越慢慢的咬住唇,臉色泛起一層層的蒼白,黑布下面的眼睫也止不住的顫抖。
之前被姚慧芳母女算計那兩次,她也很怕很恐懼,但跟這次的恐懼完全不同。
姚慧芳和陸清寒頂多就是為了毀掉她的清白和名聲,而這個男人,卻讓她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但是她卻很想賭一把:「好。」
手機就在她的手裡,自己的手機她很熟悉,但解開鎖之後顫抖的手指摸了好幾下都不能確定是不是一號快捷鍵。
「我看不到,找不到快捷鍵。」
他沉沉地笑了笑:「你之前也看不到,雙手被綁著不也撥出去了麼,你是在害怕他不接你的電話嗎?」
陸清越咬著唇,憑著感覺按下了那個快捷鍵。
接下來的每一秒仿佛都被無限拉長。
隨著嘟聲一聲聲過去,她的心也一點一點涼了下來。
直到整整一分鐘過去,嘟聲停止,也沒人接聽她的電話。
「來吧,說一說你的臨死感言。」
漆黑的長髮襯得她的臉色格外的蒼白,仿佛沒有一丁點血色。
她舔了下乾燥的唇:「既然我已經要死了,總得讓我當個明白鬼吧,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或者是誰派你來這麼對我的?是姚慧芳嗎?」
在開始這個遊戲之前,她想過這個男人可能是顧家老太太為了逼她離開顧瑾言派來嚇唬她的。
也想過或者是她曾經得罪過的人想教訓她一下。
但這兩者都不至於想要的她命。
想來想去,想要置她於死地的,只有女人給送進監獄的姚慧芳了。
而且還要做出一副她是自殺的假象?
「沒想到你這麼聰明,沒錯,就是她讓我來送你一程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承認得太過乾脆,陸清越忽然覺得他說的不是真話。
「現在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開始你的遺言吧。」
陸清越感覺腦子裡的那根弦已經崩得要斷掉了,但她還是極力維持著冷靜:「這裡太悶了,我想去外面的夾板上說,而且迎著海風錄遺言,才更加有想要自殺的氣氛不是嗎?」
男人果然同意了她的要求:「好,我就滿足你這個臨終心愿。」
說完便拎著她的後領將她拽了起來,帶著她往甲板上走。
陸清越緊緊地攥著手機,一邊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一邊偷偷地解開了鎖屏鍵,然後憑著記憶在數字盤上飛快地點了三下。
她撥打了110.
雖然現在的情況很糟,就算報了警警察可能也趕不及來海上救她,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想錯過哪怕一絲的生機。
這次倒是有人接聽了,但她只來得及喊了一聲「救命」,手機就被奪走,然後砰的一聲被摔到地上。
手機被砸掉,陸清越腦袋裡那最後一絲冷靜也徹底繃斷了,抬手就想扯掉眼睛上的布條。
但是手指還沒碰到布條,手腕就被大力地攥住了,然後兩隻胳膊都被反剪到了背後。
「你這瘋子太變態,放開我!「
她崩潰地吼了出來,同時開始劇烈地掙扎,不管不顧的,像是要拼命一樣。
「你再動一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到海去!」
陸清越的動作一點就頓住了。
因為這個聲音,聽這有點耳熟。
她怔了怔,心臟因為那道不可置信的熟悉感而劇烈地狂跳。
為什麼她覺得那道聲音,有點像名浩?
就在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的時候,遊艇忽然重重地晃動了一下,她整個身子都往一邊歪去,就在她以為自己會一頭扎進海里的時候,身側的男人忽然將她一把拽了回來。
接著便聽見男人又用那種古怪的聲音道:「怎麼回事?」
然後另一個聲音像是從類似對講機里傳過來:「有輛快艇故意撞到了我們的遊艇上。」
原來這輛遊艇上還有其他人?
但陸清越沒有過多地去想這個問題,腦海中另一個清晰的認知告訴她,有人來救她了,她不會死了。
但這個驚喜的念頭還沒有落下,肩膀便被用力一推,突然失衡的身體忽然往前面栽了下去。
「啊——」
隨著撲通一聲,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淹沒,海水的鹹味從四面八方灌了進來,這一刻她切身體會到了瀕臨死亡的錯覺,刺骨的冰冷淹沒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失去意識前她腦海中只有兩個念頭:
後悔沒有早點扯下眼睛上的布條,到死都沒能看到那個變態是誰?
顧瑾言為什麼一直不肯接她的電話……
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這裡是醫院。
她沒死,她得救了。
劫後餘生的喜悅在心頭一轉而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很熱很燙,應該是在發燒,怪不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但還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的海水,她想上廁所。
但起身的動作卻忽然頓住,因為她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不是病服,而是一件男人的襯衫。
很普通的一件衣服,不是顧瑾言常穿的那種貴重的衣料。
所以昨晚救起她的不是顧瑾言,而是別的男人?
還幫她換了衣服?
這個認知讓她的腦袋懵了懵,接著直接下床跑進了洗手間,對著牆壁上的鏡子仔細看了看。
頭髮很亂,臉色很蒼白,渾身上下之後一件襯衫包裹著她的身體,裡面是真空狀態。
她目光惶恐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然後抬起手指將扣子一顆顆解開,在看到自己的身體上沒有任何痕跡之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的記憶在被海水淹沒的那一刻中斷,不知道是誰救了她,也不知道後來發生過什麼。
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為什麼會穿著男人的衣服。
身體因為發燒的關係,渾身的骨頭都透著酸疼,她一時難以分辨自己有沒有被侵犯過。
從洗手間出來回到病床邊,這才看到擱在柜子上的她的手機。
她一把抓起來,沒想到居然沒有被那個變態摔碎,還開著機,只是屏幕裂了好幾道碎痕。
她打開通話記錄,一眼便看到了那兩個沒有被接聽的電話,咬了咬唇,將那個鍵子按了下去。
這次幾乎是嘟聲剛一響起那邊便接起來了:「你醒了?」
陸清越免去表情地望著窗外:「昨晚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