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終於出現了
2024-07-01 02:21:38
作者: 江岳琳
陸清越以為是顧老爺子病得嚴重了,所以才讓他沒有心情聯繫她,然後又想到顧老太太對她的態度,又不敢隨便打電話過去打擾。
於是在這天下班的時候便問顧鈺:「顧特助,我前兩天聽說顧老爺子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好些了嗎?」
顧鈺像是愣了一下:「老爺子一直都挺好的啊,您聽誰說的?」
顧老爺子沒生病?
陸清越心往下沉了一下,但面上不顯,語氣隨意地道:「啊,那可能是我聽錯了。我還擔心呢,若是老爺子病了,你們顧總白天辛苦工作一天,下了班再往老宅跑身體會吃不消。」
「陸小姐不用擔心,顧總只有周末回老宅那邊,而且每次都是我開車送他。」
原來他根本就沒去老宅那邊。
陸清越唇角扯起一點自嘲的笑:「這樣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怪不得這麼多天連條信息都沒有,原來是刻意在躲著她。
而何嬸之所以騙她,估計是想用那個善意的謊言讓她不那麼難堪吧。
可是這樣,卻讓她覺得更加難堪。
人家都躲著不願意見她了,她卻還傻傻地賴在別人家裡等著人回來呢。
若不是已經到了別墅大門口,她差點就讓顧鈺直接掉頭送她回出租屋了。
但想一想離爸爸開庭的日子沒多遠了,還是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再做個了斷吧。
到那時她會幹淨利落地離開他的家。
她也有自尊和驕傲,她也能靠自己的雙手賺錢給小哲治病給爸爸養老,不是一個沒了男人就不能活的米蟲。
雖然她很愛他,但是也不是離了男人就不能活,畢竟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
為了愛情要死要活,別說是男人,就連她都瞧不起。
可是無論心裡怎樣的豪言壯語,當天晚上她還是失眠了,並且連續持續了好幾晚,都是凌晨兩三點鐘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
嚴重缺眠導致她食慾下降日漸消瘦,臉色也一天比一天憔悴,於是不會化妝的她只能每天早晨對著視頻教程用化妝品遮住黑眼圈,就算心裡再難受,起碼錶象不能輸,不能讓他看不起。
並且犟著也沒給他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信息。
唯一值得振奮的是,她的考試成績各科全部通過,尤其是她的設計稿還被系裡導師看中了,推薦她去參加全國設計競賽。
這個機會十分難得,若是能取得名次在履歷上可以說是十分精彩的一筆。
只是參賽需要去外省,連來帶去需要六天,她算了算時間,能趕上爸爸開庭,於是便報了名。
隔天上了火車之後才知道同行的幾個學姐都是大三大四的學生,一聽她才讀大二,而且正在休學中,臉上皆露出了各異的古怪的神情。
陸清越明白,這幾個人肯定認為她是走後門了。
但她沒功夫去在意別人的看法,也不想去在意,反正她憑的是自己的真本事,別人愛怎麼想那是別人的事。
比賽的這座城市是首都b市,抵達之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開始了第一輪淘汰賽。
雖然擁有在名人工作了幾個月的經驗,但陸清越心裡還是十分緊張的,好在順利通過了第一輪。
因為食宿都需要自費,第二天她便離開了學院給預定的酒店,選了一個相對便宜的賓館。
b市地處北方,溫度比涼城冷了不少,夜深人靜的夜晚,她躺在沒有空調的簡陋的房間裡,在夢裡忍不住想念那個溫暖的懷抱。
凌晨被凍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眼角濕漉漉的,不由得在心裡痛罵自己不夠堅強,罵自己沒出息,只不過枕著他的胳膊睡了兩個月而已,居然還依戀上了。
必須這樣,罵到自己眼淚乾涸,罵到自己心絞痛了,才能清醒。
可是閉上眼睛,心裡卻空落落的,像破了一個洞,呼呼地漏著風。
第二天,陸清越再次幸運的勝出,同行的幾個學姐倒是基本被淘汰了好幾個,接著便傳出了她提前買了名家設計稿的謠言。
陸清越不理會,反正最後一天是現場作圖,到時候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第三天陸清越起得很早,今天這場是半決賽了,心裡難免緊張。
十一月的清晨仿佛空氣都帶著冰,出口成雲煙。
她在一片薄霧中走出賓館,去了旁邊胡同的一個早餐店,前幾天都是麵包牛奶對付一口,但是今天實在太冷了,她要了一碗熱豆漿一根油條想給自己增加點熱量暖暖身。
剛坐下低頭捧著熱碗喝了兩口,便看見一雙西褲筆挺的男人腿走進了視線,並且停在了她的旁邊。
她抬頭,卻看見了顧鈺那張常年面無表情的臉。
此刻依然面無表情,但語氣很恭敬:「陸小姐。」
陸清越怔了怔,下意識往顧鈺身後看去,接著有點黯然地收回視線,朝對方笑了笑:「顧特助,這麼巧,要一起吃早餐嗎?」
顧鈺瞧著女孩兒臉上一閃而逝的表情,回答道:「陸小姐,顧總在外面車裡等您。」
雖然早已經料到,但心跳還是猛地漏了一拍,夾著油條的筷子驀地頓住好幾秒,才將那塊油條放進豆漿碗裡:「不好意思,我早餐還沒吃完。」
「那您慢用,我在這裡等您。」
顧鈺說完便身子一側,像座黑塔一樣站在了她的面前。
陸清越:「……」
這還怎麼吃?
幾分鐘後,陸清越跟著顧鈺走出胡同,一眼便看見了停在快捷賓館對面停車場邊上那輛特別顯眼的黑色豪車。
顧鈺走在前面,先她兩步走到車跟前,打開了后座門。
她腳步驀地一頓,脊背僵直,一瞬間呼吸停滯。
她看著一條熟悉的男人長腿從車上邁下來,然後看著長腿的主人腳步沉穩地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陸清越透過晨間的霧靄,將視線一點點抬起,看向那個逐漸靠近的高大身影。
凜冽的冷風裡,他只穿了件黑色的薄呢大衣,風吹開了他的衣擺,露出裡面深藍色的襯衫和筆挺的西褲,如男模一般,那般身姿如竹,芝蘭玉樹。
自島國一別,再次相見,已經過了整整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