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卻捨不得
2024-07-01 02:21:16
作者: 江岳琳
顧瑾言簡直要氣瘋了,沒想到陸清越為了保持在名浩面前的形象,居然能這麼豁得出去。
可是他卻捨不得,捨不得在這種情況下要了她,更捨不得她難堪難過。
但是因為極致的憤怒,手上的力道難免重了些,陸清越又不擅長穿高跟鞋,被他那麼一甩,直接腳腕一歪,咚的一聲跌倒在地板上。
顧瑾言的雙手正在扣腰帶,根本沒料到會有這樣猝不及防的變故,即便他反應迅速也沒能及時伸出雙臂接住她,眼睜睜地看著她重重的摔倒在地。
身體突然失衡,加上腳腕被崴到,陸清越摔得很直接,幾乎一點緩衝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好幾處骨骼同時受創,她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臉上色蒼白姿勢狼狽地躺在地上。
辦公室不似客房那般鋪著柔軟厚厚的地毯,就是硬邦邦的地板,除了崴到的腳腕,她的膝蓋和手肘處也因為先著地磕得幾乎破皮,疼得近乎麻木。
陸清越屏住呼吸,想靜靜地等著那股鑽心的鈍痛緩過去,男人已經黑眸驟縮立即衝到了她的跟前,單膝跪在地上,俯身將她抱起來放到了沙發上。
見她臉色蒼白帶著冷汗,一隻手替她擦著汗珠,一邊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各處,呼吸急促嗓音沙啞:「磕到哪裡了?腿還是胳膊,還是其他地方?」
陸清越一把推開他的手,泛紅的眼睛不去看他,冷冷地道:「死不了,不勞顧總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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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推倒又來關心,這種打一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的關心她不想要。
顧瑾言當然知道她摔倒是自己害的,即便是無心也的確害她摔疼了,這會兒也忘了生氣,皺眉看了看她通紅的膝蓋,隨即道:「你忍一下,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不用。」
陸清越想也不想地拒絕道:「不麻煩顧總,如果顧總沒有別的事,就煩請你出去。」
她的腳扭傷了,肯定是需要看醫生的,但是卻不想讓他陪著。
顧瑾言擰眉看著她,臉色也不大好看:「不用我你想用誰?名浩是名家未來的繼承人,不管他怎麼想,他的家人都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陸清越現在已經完全不想再跟他解釋什麼了,只問了句:「你到底出不出去?你不走我走。」
她說著就作勢要從沙發上站起來。
膝蓋和手肘都很疼,腳腕一沾地更是疼得她眼裡都忍不住泛出了生理性的淚。
顧瑾言瞧著,當即就一把將她摁回了沙發上,低啞著嗓音道:「你的腳腕傷到了,不想變成瘸子的話就別逞能。」
說著便蹲下身,單膝點著地板在她身前,動作小心翼翼地幫她脫下了高跟鞋。
雖然剛剛從她的反應猜到她的腳腕受了傷,但看到那迅速紅腫起來的地方還是禁不住鎖緊了眉尖的褶皺:「抱歉,我剛才不是有意的。」
他只是過於生氣才甩了她一下,早知道會將她弄成這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那麼做的。
陸清越看著矮身在自己面前仿佛連姿態也低下去了的男人,忽然笑了笑。
她想起了《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里的那個侯府公子顧廷燁。
他對那個朱曼娘也是千好萬好百依百順,物質上要什麼給什麼,甚至還同朱曼娘生兒育女,但因為兩人的身份懸殊,就是不能娶她,甚至連個妾室的名分都不能給,只能做個外室。
而顧廷燁一邊寵愛著朱曼娘,一邊卻張羅著去跟高門嫡女提親。
何其諷刺?
而朱曼娘為了能名正言順地嫁給顧廷燁當正妻,耍了無數的心機手段,最後還是落得個一無所有慘死的下場。
她覺得自己的境遇跟那個「朱曼娘」竟有幾分相似,不對,她還不如朱曼娘,起碼朱曼娘還有兩個孩子。
而她的女兒,早已經夭折了。
傷心的時候想起傷心事,只會更傷心。
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經將眼底的霧氣逼了回去,手指抓著沙發扶手,嗓音毫無情緒地道:「顧總,麻煩你出去,我會讓晚晚陪我去醫院。至於我跟名浩,我可以保證,不管從前還是現在,包括以後,都不會有除工作以外的任何瓜葛。」
男人抬眸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然後淡淡地道:「晚晚從小就喜歡名家那個小子,好不容易見到面,你確定要這個時候打擾她?而且,你確定要讓她來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他說著站了起來,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給她披在肩上。
陸清越幾乎條件反射的就要把他的衣服拽下去,卻被男人大手牢牢地摁住:「不想被人看到什麼就別動。」
剛才她是氣糊塗了,她脖子上的那些痕跡,的確是沒辦法見任何人,包括晚晚。
陸清越強自忍下情緒,咬著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先走還是我先走,還是一起出去?」
不等男人給出回答,她就又道:「我忘了,不能一起出去,若是消息傳到那天晚上邀請你去她家裡住的那位小姐耳朵里可就麻煩了。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她的語調非常的平靜,卻又帶著說不出的諷刺。
顧瑾言眯了下眼睛,薄唇間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沒有笑,然後俯身就將她抱了起來,幾步走到門口:「開門。」
陸清越仰著淚痕猶在的小臉冷眼看著他線條緊繃的下巴,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沒動。
臉上本就薄薄的那層粉已經在擦眼淚的時候差不多都抹掉了,唯獨唇色依舊嫣紅冷艷。
顧瑾言垂眸睨著她,薄唇勾了勾:「我不怕麻煩,激將法在我這裡也不管用。把門打開,或者我直接踹開。」
陸清越:「……」
僵持了一會兒,她還是伸手將反鎖擰開了。
他說要踹門,就真的會踹,而且他那雙腿也有足夠的破壞力能把門踹開。
若是那樣的話,估計會把一樓宴會廳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上來。
出了門口她便將一張臉都埋進了男人的胸前,反正她身上裹著他的衣服除了特別熟悉的人也認不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