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別覺得心動才行

  都是在為了生活而已。

  袁方覺得夏美帶自己來這裡，就是想要動搖自己的心，那根本就不可能。

  自己不可能被動搖，夏美辛辛苦苦讀這麼多年的書，想要去擺攤兒，她說什麼都不答應。

  

  袁方顯然就是想法很多。

  有了她先入為主的想法，自然也就對夏美帶自己來這條街逛街的時候，感覺興趣乏乏。

  等夏美找到同學時，她高興地揮手。

  「媽，我同學。」

  她看見她媽媽還板著臉。

  夏美勸她媽媽。

  「你別不高興了，我什麼意思都沒有，就是帶你來學校看看，別在這件事情上存在什麼多餘的想法。」

  「你學校在這裡？」

  夏美也不解釋。

  來這裡是因為夏美有個同學，比她還要早開始擺攤。

  誰能想到，一個讀師範的女孩子，最後在她們學校門口擺攤賣砂鍋粉。

  袁方還覺得看不上別人。

  不過，夏美卻對這個同學，那可是相當敬佩。

  因為她已經在本地買房了。

  這時候的房價，可也不便宜。

  夏美主動打招呼。

  「同學，忙呢？」

  對方忙碌地抬頭看著夏美。

  「幾位？」

  說完特別驚喜。

  這不是夏美嗎？

  「這都多久沒見了。」對方主動邀請，「趕緊坐。」

  夏美帶著袁方坐下。

  袁方看著那地上的衛生紙就覺得髒和亂。

  你別說那環境有多差了，袁方聽夏美說同學？

  夏美說兩碗粉。

  是一個男人去煮的。

  砂鍋從水裡撈起來放在灶台上，就在加水加粉加蔬菜。

  夏美和舊友聊天。

  看著那邊忙活的男人，也眼熟。

  小聲問：「結婚了沒有？」

  「還沒，不過今年就回去辦酒了。」

  夏美覺得眼熟是因為這個男人是之前一個學校額。

  她告訴夏美現在她和男朋友一起在做這個。

  說著站起來，給夏美和袁方一人倒了一杯熱水。

  現在條件還有一點艱苦，不過就只能這樣了。

  夏美倒是覺得已經夠好了。

  夏美主動介紹袁方，「這是我媽媽。」

  「阿姨你好。」

  夏美又介紹自己同學，「媽，這是我以前的同學，她叫李榮。」

  袁方的態度有點不咸不淡的，好像沒什麼興趣，夏美都介紹了，還在問她叫什麼名字。

  「李榮。」

  袁方瞥著眼看那女孩兒說。

  「你沒讀書了？」

  那女孩子脾氣特別好，就算被袁方這樣說，還是照實回答。

  她和夏美是同學肯定已經畢業了。

  夏美拉了拉她媽媽，都沒拉住。

  袁方就是要問啊，「你們這些腦子裡面裝的都是什麼？大好的前途不去奔，就在這旮旯胡同里做這些拋頭露臉的事情？」

  夏美和李榮無奈地聳肩。

  因為她們都有相同的經歷吧。

  李榮倒是對袁方的問話，一點也沒抗拒。

  她做這件事的時候，當然反對的聲音更多。

  父母的，親戚的，朋友的。

  就拿袁方這樣的阿姨來說，她父母其實也是這樣的人。

  不過她自己願意做，願意堅持下來之後其他人說什麼，你大可不必要聽，畢竟錢是進你的口袋不是嗎，你自己過你的人生就好。

  李榮的男朋友，給夏美和袁方一人上了一份粉。

  袁方還覺得不乾淨，不衛生，不想吃呢。

  她看見夏美拿筷子就要去打夏美，夏美趕緊躲開她媽。

  這就是本能。

  袁方一個眼神，自己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她挑起粉條吹了吹。

  香味撲鼻，嘗一口。

  還是記憶里那個味道，真不錯。

  李榮笑了笑說，「你怎麼也算是我第一個顧客？還是這麼喜歡吃粉。」

  她們兩個倒是相談甚歡，畢竟之前她們也算是相互影響吧。

  夏美決定開始賣內衣之後。

  了解得多才知道，李榮也是做這個，不過她不是想做內衣生意，而是做餐飲這一行。

  李榮當時看見這一行的時候，就發覺裡面的利潤高，夏美賣內衣的話，她就只賺三分之0.5，當然，價格越高，她才賺得越多。

  夏美那些價格和市面上的價格也沒差多少，重要的是質量，不管怎麼比都比相同價位品質更高。

  她都知道夏美那段時間肯定是不怎麼賺錢的。

  李榮就不同，她就是奔著賺錢來的。

  等她下課之後，她就來了這條街，當時就是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用自己到處借來的錢騰出了一個小位置。

  那時候很簡陋，就只有一個煤氣灶，還有一桶水，其他作料這些。

  第一天的生意沒有。

  因為簡陋，別人看著就不想吃。

  夏美從自己想擺攤的時候，就去了解到李榮是第一個做的。

  李榮當時也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大家都在讀書嗎，她倒是先出來。

  那時候夏美就在這條街到處看他們。

  兩個大熟人撞上視線。

  想起那時候，兩個人都是相視一笑。

  她們兩人那時候心裡應該都有點尷尬吧。

  不過夏美作為李榮的第一個顧客開張之後。

  就有了第二個人。

  李榮也算是因為夏美增加信心。

  夏美敢說，第一次吃的粉肯定沒有現在好吃，但是吃的不是味道，更多的是心情。

  用信心來形容也不為過。

  夏美加了點辣椒，一碗飯很快就見了底。

  袁方覺得自己是不想浪費糧食，不然她肯定也是不想吃的，吃著吃著就吃完了。

  李榮和夏美聊了一會兒。

  中午放學的人多了起來。

  夏美和袁方站了起來，也就不耽誤他們做生意的時間了。

  趁著學校放學，她帶著她媽媽進學校去看看。

  畢竟一直沒來過她的學校。

  李榮說她們要是方便，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夏美覺得不好意思，粉錢她們也不收，她們晚上也是營業的，「就不麻煩了，我們晚上還要去另外的地方。」

  夏美和李榮告別。

  兩個人往學校走。

  袁方等著走遠了，她小聲地問夏美，「你們那個同學她一年能賺多少啊？」

  雖然夏美不知道李榮現在能賺多少。

  不過以前她說過，「一個月好像能夠賺將近七八千吧。」

  上學的時候還是她一個人，現在應該能夠賺得更多。

  袁方聽見七八千的時候，張大嘴。

  「你這丫頭？開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呀，七八千，就算你上班也沒這麼多工資啊。」

  夏美哼哼笑了笑。

  她們學校，她也不想想多少人？她也不想多解釋，不過夏美告訴她媽媽。

  「你知道這邊的房子房價有多貴嗎？」

  她賣了個關子。

  老家那邊一套房子也就二十多萬。

  她不買，也不問。

  夏美說，「李榮她們的房子60多萬塊錢。」

  「60多萬？這麼多？」

  夏美點點頭。

  「她們家裡一分錢都沒出，她自己已經買了。」

  袁方瞪大眼睛，「不可能，不可能，開什麼國際玩笑呢？」

  不靠家裡，就擺攤買房子？

  殺了她，她也不信。

  夏美對這個話題見好就收，她沒有繼續說。

  她牽著她媽媽的手。

  一起到了學校門口。

  袁方心緒不寧的，

  夏美在旁邊說。

  「媽，到了。」

  袁方還是第一次看見夏美的學校呢？

  在夏美口中說的就是一個大學，可現在看來，這哪裡是一個大學呀？

  那高聳莊嚴的大門還有那個名字，她就是看了心裡就覺得怎麼這麼自豪啊。

  她握緊夏美的手，緊張地問，「我們能進去嗎？」

  進肯定是能進去的呀。

  夏美和保安說了說，兩個人一起進了學校。

  袁方她興奮地搓著手。

  「真進來了？」

  「是。」

  夏美帶著她媽去逛了教學樓，自習室，圖書館，還有運動場，她腳都累了，袁方還要走呢。

  「那還是得趕緊逛逛。」

  袁方逛起來都忘了夏美。

  她說，要是你累了，我自己去逛逛。

  袁方是真的一個地方都不想漏下，她想把所有東西都看一遍，她覺得就是看一遍心裡頭都覺得高興。

  夏美肯定是不能讓她媽媽一個人去逛的。

  這人要是走散了，很難找。

  她還是跟著她媽媽一起，就連夏美以前住過的寢室，袁方都在樓下遠遠地看了一眼。

  不一定進去，就是看看也好。

  兩個人一起出學校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鬆了長長的一口氣，就好像一直以來壓在心裡的石頭，鬆動了不少。

  這麼優秀的學校，這麼優秀的女兒，是自己的，這件事就足夠讓她覺得開心了。

  袁方站在校門口不想動。

  夏美記得附近有個列印店。

  她讓她媽等等自己。

  她去了列印店。

  人還沒下班。

  她問可以給她拍一張照片嗎？

  「媽。」

  夏美帶著人過來的時候袁方還奇怪。

  那人拿出相機。

  「照這裡對吧。」

  「恩。」

  夏美摟著她媽的肩膀對著鏡頭比了一個耶。

  照片上袁方笑顏如花的。

  等照片洗出來，袁方把照片藏了。

  夏美本來是問她媽媽要不要坐公交車回去休息？

  不過袁方說來都來了，我們再逛一逛吧。

  兩個人走路往民宿那邊走。

  夏美也就沒說要走很久。

  不過，既然她媽媽想逛逛，那就逛逛吧。

  這邊的城市。

  比起夏美她們老家那邊要熱鬧得多，這邊就是就算是到了一兩點，外面還是有很多人。

  袁方看著各色各樣的人，那些推著叫賣的東西，還有那些琳琅滿目的店鋪。

  所有的東西，你說其實覺得和家裡也沒什麼不同，可能是因為大城市嘛，人多。

  所以感覺走到哪裡都是熱鬧非凡的，不像他們那邊冷冷清清的。

  她們回到民宿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鐘了，夏美去打了熱水給她媽媽洗腳。

  袁方想著照顧夏美，趕緊讓她先洗。

  「那不用爭，我們一起洗也行，兩個人用一個盆。」

  袁方把夏美的腳放在自己的腳背上。

  用手去幫她洗，她想著這樣可能不舒服，還用手幫著夏美按了按。

  夏美覺得她媽媽就是始終把自己當成小孩子對待。

  她彎下身，拉開她媽媽的手，自己幫助她媽媽去洗。

  袁方覺得沒必要，「你讓開我自己能洗。」

  「沒事，你就讓我幫你洗一洗吧。」

  等洗完腳。

  讓夏美早點休息。

  不過夏美一直在找機會，想給范成月打電話，不過因為時間太晚，糾結要不要打。

  她本來想躺下睡覺，可一想，也許他也在等自己的電話，也說不定。

  又把衣服披上去了一樓，這邊的電話，反正你給錢就可以了，

  夏美把錢給老闆娘，老闆娘把座機遞給她。

  自己留給范成月的那個電話被放在一旁，他一直還在看書。

  他考試的成績下來了，考試也過了，現在就等著去面試，要是面試能過的話，他這個崗位就可以保留下來。

  夏美電話響的時候還把他嚇了一跳，他趕緊拿出手機。

  范成月認識字，上面有個接聽，他按了接聽電話。

  夏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睡了嗎？」

  范成月愣了一秒。

  沒回話。

  夏美還以為他是睡著按錯了。

  就聽見范成月在那邊回答。

  「還沒睡呢，你怎麼樣？已經離開了嗎？」

  夏美走的時候，他也不知道，他也沒問過，畢竟沒有認識的人。

  夏美點點頭。

  不過想著電話那邊他也看不見，就告訴他自己已經到讀書這邊的學校了。

  她說，你現在方便嗎，要是方便的話，幫我寫一封信吧。

  范成月趕緊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紙，「你說吧，我都聽著。」

  夏美靠著柜子講述了一下她和袁方現在住在哪裡？然後今天去了哪裡？她們一起看了學校，還去見自己朋友，就是這些事情。

  范成月聽見夏美說她媽媽和她一起過去的時候，還有一點擔心。

  「你媽媽她會不會鬧你？」

  夏美說至少現在還沒鬧。

  她一直說自己的事，還是要問范成月，就快放假了，學校那邊已經開工了嗎？

  范成月說，已經開工了。

  因為工期比較趕，所以把地給隔開。

  那邊做那邊的，這邊做這邊。

  他們自己上課就行了。

  反正事情都在井然有序的往前走。

  范成月握緊手機，「你要是有不高興的事情，就打電話過來。」

  夏美表示一定會告訴范成月的。

  她想起還有重要的事，「你要是想小雨的話，就用手機給小雨打電話吧，最近不是星期六和星期天嗎，他們應該都有空。

  」

  范成月沒好意思用夏美的手機。

  這畢竟是她的手機不是嗎，

  兩個人隔著手機相隔電話卻無言的，可是誰也沒想先掛電話。

  還是袁方看應該在床上睡覺的夏美沒在，她趕緊從樓上下來，看見夏美拿著電話。

  她問：「你在和誰打電話呢？」

  范成月聽見她媽媽的聲音，主動說，「那我先把電話掛了，你有事再打過來吧。」

  夏美說好。

  等夏美掛斷電話，往樓上走，袁方問她，「你跟你爸打電話嗎？」

  夏美說沒。

  袁方就想起夏美的那個手機。

  「你不是有個手機嗎？還用這裡的電話。」

  夏美說沒帶，手機留在家裡的。

  袁方一聽夏美留著家裡的就有點著急，「你留在家裡，你爸爸要是拿去給你輸掉了又怎麼辦？」

  反正在她眼裡看來，夏冬是能把家裡的東西全部都拿出去輸掉的。

  夏美告訴她不用著急，自己把手機留在家裡，那也是方便警察局那邊的人需要和自己聯繫。

  袁方說到這件事情就更生氣。

  可是她又不能在這個時候和夏美吵架，她長嘆了一口氣，硬是把肚子裡的火氣給咽了下去。夏美看著她媽媽憋氣的樣子。

  倒是覺得她媽媽好像有一點點改變了。

  到了第二天，夏美又帶著她媽媽去她之前拿貨的市場。

  要說前一天帶她媽媽去逛學校，沒有什麼其他的目的，那今天就是特地為了讓她媽媽看看自己想做的是什麼。

  夏美帶著袁方一路進了市場，那裡面的人，那也是人擠著人，而且大多數都是年輕男女。

  就跟搶一樣，特別鬧。

  袁方捂著耳朵就看見夏美在裡面穿來穿去，還幾次和那些老闆和老闆娘，忙的不可開交。

  袁方站在身邊看著自己女兒。

  那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對方問夏美拿不拿貨的時候，袁方一把拽住夏美。

  她就想說，你要是還敢拿那東西，我就還給你燒掉。

  夏美特激動的看她媽媽。

  「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