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提議袁方離婚

  袁方大鬧李家是做得不對？

  但是你夏冬拖著袁方的這件事情，就好到哪裡去？

  夫妻兩口子就跟仇人一樣。

  袁方也是不客氣對著夏冬爹媽一陣問候。

  夏冬一開始還能勉強忍住一些火氣，可真等沒人的時候。

  他一把甩開袁方，這日子真是過夠了，誰願意和誰去過？

  他氣不過話就脫口而出。

  「就你這樣的婆娘，老子就不該和你結婚。」

  袁方掃過他的臉，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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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他難道以為自己就不後悔嗎？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袁方也覺得自己傻逼。

  她整了整衣裳。

  告訴夏冬。

  「只要你自己有錢，那你就自己去還。」

  這5000塊錢自己是一分錢都不會拿出來的，就是想拿也拿不出來。

  袁方不解氣，抓過夏冬的手一口咬著他手上。

  夏冬疼的躲開。

  疼的時候知道躲開了？

  輸錢的時候不知道躲開？

  袁方不廢話，邁開大步往家裡去。

  夏冬想到李家今天的態度，就是沒撕破臉皮，才要趕緊還錢。

  夏冬從後面追過去。

  「你就把存摺拿給我。」

  袁方眉頭緊皺。

  「給你就給你。」

  夏冬聽見袁方鬆口，願意把存摺給自己，是吧，就得這樣是不是。

  他也不是說自己就要用存摺裡面的錢去還債。他就是不樂意袁方把存摺藏起來這件事情。

  一家人裡面財物都不能透明，自己不能知道家裡還有多少錢，那他這個一家之主就沒用，他就覺得這個家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他和袁方保證。

  「你把存摺給我看看，我就給你。」

  他追著袁方一起回家。

  袁方藏存摺的地方，你說他找不到。

  換誰誰都找不到。

  袁方在客廳裡面的牆壁摳了一個洞，存摺就放在裡面了。

  她把那牆壁掰開的時候。

  夏冬都覺得這女人還真牛，能把存摺放在這裡。

  袁方把塑膠袋裝著的存摺丟給夏冬。

  「給你，都給你。」

  她對著地上一丟，夏冬趕緊蹲彎腰去撿。

  這次他說話倒是溫柔了不少。

  他說：「袁方，你早拿出來，我們不也不會吵架了。」

  袁方不相信這句鬼話。

  反正該吵的早晚都要吵，只是早點吵和晚點吵架的區別。

  夏冬撕開塑膠袋，迫不及待地看著看存摺。

  存摺上都是有數字的。

  夏冬認真看了看，看見餘額只有100多塊錢的時候。

  他覺得袁方就是知道這樣才敢把存摺給自己

  剛才袁方願意讓他拿存摺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

  「錢呢？這裡面的錢呢？」

  「你手上拿著的自己不會看？」

  袁方算是看明白了，我也沒必要和你糾纏這麼多。

  你不是要存摺嗎，那我就把存摺給你。

  現在在你手上。

  夏冬當時反應過來不相信袁方，覺得袁方就是知道自己要，才把錢給取了，可看最近的時間，也就取走600塊。

  夏冬的表情就跟自己跟吃了黃連沒什麼區別。

  「你拿一張空存摺給我？然後說就在我手上？袁方，我們一起多少年了？夏美今年都23了，你算算20幾年了，還捂不熱你的心？」

  袁方根本不管他說什麼，你夏冬還要這樣，別說20年就是50年，100年。

  你沒錢，反正過的日子也就是那樣。

  夏冬像是為了確定，又看了幾遍存摺上的錢，取款時間都有。

  就比如說。

  兩年前取走了2000塊錢。

  「你這筆錢是用在哪裡了？」

  袁方反正現在不去幹活，多的就是時間和你夏冬瞎掰扯。

  那就來掰扯吧。

  「夏美的學費，學校的生活費，家裡的開銷，買的三輪車，哪一樣不是需要花錢的？你來告訴我。是別人送給你還是大風直接刮給你？」

  「那也不能一點錢都存不下吧。」

  袁方真是笑了。

  「那不得問問你嗎？」

  一點本事沒有，錢也賺不到。

  「你要存摺，我就給你，別再跟我多說什麼，反正錢不是我用的。」

  掰扯時間結束，袁方留下這一句話出了門去。

  夏冬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還是想不通，為什麼別人家都有錢，為什麼就自己家裡一點錢都沒有？

  就說拿出存摺這件事，和不拿出來又有什麼區別？是毫無區別。

  袁方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你夏冬，你賺不到錢？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夏冬不死心，盯著那存摺上的錢。

  算來算去，就連一萬都沒超過去。

  袁方不想留在家裡看夏冬，一個人去街上。

  在小賣部給自己買了一桶方便麵，還買了一袋小麵包。

  她坐在便利店門口的樹下，把方便麵吃了個乾淨。

  學校里。

  楚校長因為有事離開這邊。

  把自行車留給范成月了。

  夏美背著自己放在辦公室的包要去步行街擺攤，范成月也要去看小雨。

  看見她背著包就知道她可能是要去擺攤。

  「走吧，我送你。」

  夏美原本還是想要客氣一下不用送自己。

  不過范成月知道她會多想說。

  「我反正也要去看小雨，現在沒三輪車你也不方便。」

  夏美猶豫了一下。

  自己去擺攤的事情，范成月也是知道的。

  確實，要走這一段路還是挺遠的。

  夏美還在糾結上不上范成月自行車的時候？

  范成月已經伸手接了她提著的大包。

  楚校長的自行車前面是有一個簍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夏美的東西放在上面。

  「出發吧。」

  人家都主動幫自己到這一步了，好像再說自己不坐車也不現實。

  夏美不想表現太刻意的去和范成月拉開距離。

  「那就麻煩你了。」

  夏美坐在自行車後面和范成月到了步行街。

  路上兩個人也沒進行什麼交流，到了步行街口，范成月幫她把東西放在一旁，自己騎著車又離開。

  其實他這樣稍微冷漠的對待自己，夏美倒是覺得更容易接受，要是突然變得熱情，好像也不對勁。

  夏美去找了以前的位置，以前那個賣東西那個姐姐還挺好說話的。

  給夏美讓了位置，夏美又重新擺攤。

  她重新營業。

  沒人的時候，就想起爸爸讓自己去找媽媽要存摺的那些話。

  夏美就覺得自己肯定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讓自己的媽媽把存摺交出來，那不是自己作為一個女兒應該做的事情。

  她現在只能做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

  晚上九點，夏美收攤回家。

  袁方和夏冬都不在家裡，夏美等到10點了還沒看見人。

  自己出去找，人沒找到。

  夏美倒是遇上附近的鄰居。

  夏美主動打招呼。

  「鄭阿姨，你看見我媽媽了嗎？」

  鄭阿姨看著夏美臉上猶猶豫豫的。

  你說這聽話的姑娘怎麼就攤不上一個好父母嗎？

  她想了想，還是告訴夏美。

  袁方今天在李家鬧事的事情，她一清二楚的全部說給夏美聽。

  一方面，是讓夏美想想她媽媽去了哪裡。

  另一方面，反正他們這些人都是有點看熱鬧的成分，誰家裡過得不好，那就是當聽八卦，覺得高興。

  她還要拉著夏美說。

  「你爸媽也算辛苦了一輩子，現在好不容易等你成才了，他們反倒是過得不好了。」

  你說這是個什麼道理？

  夏美也回答不了她。

  「謝謝阿姨，那我去找找爸媽了。」

  夏美繼續往前。

  她去了李家。

  屋子裡打麻將人說話的聲音。

  麻將機吱吱的聲音就格外響。

  夏美走了進去，進房間裡面抽菸的人煙霧繚繞的。

  李家老闆看見夏美來還覺得挺稀奇的。

  這小丫頭以前也來不過。

  現在長大了，到時候沒來過。

  老李還是態度不錯，「這不是夏美嗎？怎麼過來了？」

  夏美直接說明來意，自己是來找她爸爸的。

  老李說，「你爸沒來這裡。」

  夏美不相信他，從旁邊的門進去，屋子裡面四台麻將機在一起看得一清二楚，確實夏美爸爸不在。

  夏美又匆匆出去，老李叫住她。

  「你要是想找你吧，你也可以去橋頭那邊看看，你爸也喜歡去那邊打牌。」

  夏美聽完鄭阿姨說自己媽媽和李家的事情，對老李也實在擺不出來笑臉。

  又急急忙忙的跑去橋頭。

  破舊的樓房，黑漆漆的樓梯間，夏美才往下走了一個台階，就看見有個男人站在那裡側著身。

  滴答的水聲也不難想到他的幹什麼。

  夏美立刻回過頭。

  等著那個男人解決完走，才繼續往下。

  這裡的空氣一點都不好，因為轉角都是死角。那些尿騷味沖的鼻子特別難受。

  夏美捂住口鼻，摸黑繼續往下。

  往下一層，就聽見吵吵鬧鬧的聲音了。

  有個女人攔下夏美。

  「找誰嗎還是怎麼的？」

  夏美說，「我找夏冬。」

  「夏冬。」

  那個女人拉開門口的布帘子說，「那你進去吧，就在那裡面。」

  夏美進去的時候這裡也是煙霧繚繞的。

  抽出的煙，在空氣裡面到處瀰漫。

  她不舒服捂住鼻子，往裡走了一段。

  就看見夏冬正在牌桌子上摸牌。

  夏美喊她爸。

  夏冬抬頭看見夏美。

  「你過來幹什麼？」

  「家裡沒人，你知道媽媽去哪裡了嗎？」

  夏冬就沒關心過袁方的事情。

  袁方歲數也不大，不存在走丟。

  而且她就那樣跑掉以後，夏冬想到還李家的錢的辦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來打牌呀。

  不過，這次打牌他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和自己那邊一個熟人裝著不認識，然後去一個牌桌上。

  他們兩個人的配合還算不錯。已經有了兩三百塊錢入帳。

  他看見夏美到這裡來找自己，有點不高興，「你趕緊回去，這裡可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夏美也是想要走的，可是被自己爸爸趕著走的時候。她就不願意了。

  她第一次堅定的和也夏冬說，「你也必須跟著我一起走。」

  夏冬怎麼可能跟夏美一起走？現在就是自己贏錢的時候，他擺了擺手拒絕。

  「你趕緊走。」

  他打牌也知道，這裡這麼多煙，你站在這裡幹嘛。

  他心裡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不過心疼自己女兒同時也不能影響自己打牌。

  他眼神都沒離開牌桌子。

  夏美伸手就要去搶夏冬手上的牌。

  夏冬還以為夏美要拿錢。

  把牌拿開，給夏美拿了一張十塊的。

  「先拿著，回去再給。」

  夏美不是要錢。

  「你跟我回去。」她搶了夏冬的牌。

  夏冬這把牌特別好。

  夏美一搶，就算人是夏美，他也生氣，他拍桌而起。

  「趕緊給我回去。」

  他沒慣著夏美的脾氣。

  夏冬本身也不是說沒脾氣的人，只是說自己更在意的事情和夏美進行對比的話，他可能還是會選打牌這件事情。

  他從桌子上把牌拿回來，和另外幾個人道歉。

  「意外，意外，不是故意的。」

  一桌子人都不同意他把牌重新拿回去，這把牌重新洗牌。

  夏冬對著夏美發火。

  「你這丫頭幹什麼呢？」

  他說話的語氣變重。

  夏美就問他回不回去？

  夏美也是第一次用這種強硬的口氣和自己說話。

  夏冬看到她的樣子。

  就感覺她像是袁方的翻版。

  夏冬不喜歡這樣的夏美。

  因為這樣很有一種被自己女兒挑釁的權權威感。

  他趕著夏美走。

  「你趕緊走趕緊走。」

  說完又重新坐下，夏冬手上就沒停，反正也看夏美。

  夏冬還要去搶牌的時候。

  夏冬拍桌而起，對著夏美就是一聲吼，「你是不是要反天了？」

  這一下都不是說想要罵夏美，就是夏美這樣糾纏不休的，夏冬想起袁方的事情。

  不自覺的就向夏美發火了。

  夏美被吼的一愣。

  「我只是想叫你回去。」

  「不回去。」

  夏冬招呼牌桌上的人繼續洗牌。

  夏美也明白。

  自己繼續留在這裡，也只會吵架。

  她不吵，換了語氣，「那我回家等你。」

  夏美說讓夏冬回家聊，不過卻沒有回去。

  夏美從茶館出來，但是自己媽媽在哪裡呢？

  家裡也沒人，山上已經晚上了，也不可能有人在。

  是在外婆他們家嗎？

  夏美的擔心全部都出來了。

  家裡以前沒有像現在這樣空空蕩蕩的。

  第二天一早，夏美看了看房間，夏冬沒回來，她先去電話營業點打電話給外婆他們那邊，打了電話去他們那邊告訴夏美，袁方沒有回去？

  袁方就跟消失了一樣。

  夏冬整天整天的不回家。

  在茶館。

  一直到第三天，袁方回來了。

  夏美放假等在家裡。

  夏美對於這種無休止的爭吵逐漸變得厭煩了。

  她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說了。

  「媽，你要是真的覺得不幸福，你就離婚吧。」

  與其兩個人互相折磨對方，倒不如說放手，大家都落了一個清淨。

  袁方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她盯著夏美。

  這還是自己女兒嗎？勸自己媽媽和自己爸爸離婚？

  「你說什麼呢？」

  袁方本來說話就有點激動，現在聽了夏美說的，整個人的情緒就更激動了，她用巴掌打了夏美的肩膀。

  「離婚？你說的輕鬆，不可能。」

  夏美就是覺得，你們現在這樣和離婚也沒什麼區別，自己年紀也不小了。

  你們分開生活，自己也不會就說不管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