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家庭暴力的發生

  她本能就覺得夏美伸手關自己家的事情讓她覺得不舒服。

  就好像在說風涼話。

  夏美就只是問問而已。

  

  曉燕這麼反感，夏美也就不說話了，沒必要鬧不愉快。

  「那我也回去了。」

  夏美和曉燕分開走。

  夏美上了小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感覺後面有人跟著自己。

  她加快腳步走，回頭看了一眼。

  沒看見有人跟著。

  是錯覺？

  估計是。

  她回家，袁方在，夏冬不在，夏美主動喊她。

  「媽。」

  夏美是沒有隔夜仇的。

  對自己媽媽就更是。

  袁方還揪著昨天的事不放。

  「你和誰出去的。」

  夏美真是聽著就覺得頭髮發麻，她必須好好解釋。

  「朋友。」

  「那個朋友？」

  夏美的朋友自己其實最清楚的，村里就那麼幾個年紀相當的，昨天自己都去問了，沒人跟著夏美出去。

  「你不認識。」

  「夏美！」

  袁方追根究底的一定問出來是誰，夏美覺得有點煩了，這種生活。

  「媽，我不是小孩子，我得有我的社交吧？」

  「什麼社交不社交？我當你媽媽還不能知道。」

  夏美沒說實話，袁方就要知道。

  夏美不說了。

  回屋拿著書看。

  袁方跟進來。

  可看見夏美又在看書。

  什麼話都不說了。

  看書是大事。

  倒熱水放在夏美桌子上。

  「把熱水喝了。」

  夏冬晚上回來的時候，叫了袁方去聊天。

  「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說什麼？」

  袁方不耐煩的生氣。

  「讓你過來就過來。」

  夏冬語氣重了一聲。

  袁方嘴裡還有話說，她跟上他。

  夏冬拉開凳子坐好。

  「三輪車不能進城了。」

  「啊？」

  袁方一愣？

  不能進城？

  他們這裡雖然偏，可也算是城裡，三輪車不能進城？才買的車啊。

  「誰說的？」

  「城裡出通告了，幾個跑車的都說了這件事。」

  「三輪車的錢都沒還啊！！」

  袁方兩眼一黑，都感覺要暈過去了。

  夏冬就算做事不積極，可是現在每天還能給自己錢。

  「我也知道。」

  夏冬就是知道，所以現在不是在和她商量嗎？

  他長嘆了一口氣。

  「不能往城裡去那就跑村里，每天早點不就行了嗎？」

  想辦法不就行了嗎？

  反正不能讓車停下。

  「錢肯定沒以前多了。」

  「你以前就多嗎？你給了家裡多少？」

  「我現在在和你說事。」

  「說個錘子。」

  袁方沒好氣，聊不下去了。

  說下去也只能繼續吵架，不說了，「反正老二家的錢下個月就要開始還了，你把錢準備好。」

  「以前的錢呢？」

  前幾年賣糧食的那些錢？

  「用哪個錢先還。」

  「沒有。」

  袁方想都沒想回答。

  夏冬火了。

  「錢呢？啊？」

  說到錢的事情，夏冬也覺得窩火，他一直不管家裡，可不代表不管家裡，錢給你，是因為你強勢，沒錢家裡就沒平靜。

  現在要還帳，你說沒錢？

  那錢去哪裡了？

  夏冬站起身回屋，對著屋子裡面就是翻找，袁方的那些衣裳被子被扔了一地，就連床也移動了。

  「存摺呢？」

  夏冬就想看看存摺。

  「沒有。」

  袁方哪裡有錢，存摺肯定不拿出來。

  夏冬今天不看見存摺就不會罷休，把房間翻遍沒找到，他還要去夏美的房間，可夏美在讀書。

  袁方一把拉住他。

  「你想要幹嘛？」

  「你才是想幹嘛？錢呢？」

  夏冬真是差一點就動手了。

  這個家到底還有沒有他的位置？

  他辛辛苦苦賺的錢，結果到最後告訴自己沒有，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伸手抓著袁方的衣領，把人往前一提，追問她。

  「你把存摺給我交出來。」

  袁方被夏冬提著一拉的時候，腳都懸空了。

  她抓著夏冬的手。

  絲毫也是不甘示弱的，既然他敢抓著自己的衣領，那自己也就敢和他叫板。

  「沒有就沒有。」

  牽扯到錢的事情，夏冬也不淡定了。

  「那是老子的血汗錢。」

  袁方沒忍住呵呵一笑。

  冷嘲熱諷夏冬。

  「你覺得你自己賺了多少錢？要不是我辛辛苦苦地守著那幾塊地，賺一點點錢，你覺得你自己現在憑什麼能夠當一個大學生的父親。」

  「說來說去，全是你的功勞？」

  夏冬諷刺袁方。

  「那你覺得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

  袁方伸手打開夏冬拉著自己衣領的手。

  「今天自己就是不交存摺出來又怎麼樣？你還敢打我嗎還是怎麼的？」

  從夏美畢業回來，袁方就更瞧不上夏冬。

  「賺不到錢，還整天自以為是的，你以為你自己了不起？其實別人在背地裡，誰都看不起你。

  就算有人高看你一眼，那也是因為你女兒，你覺得你在這裡裝什麼啊，我問你你裝什麼？」

  袁方說的話，那是又快又急，而且說話傷人的面子也是句句挖心。

  她早也是憋不住了。

  夏冬算什麼東西？男人，呵，這樣的男人就是送給自己，自己都不應該要。

  「你以為你自己了不起，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個屁都比不上。」

  袁方只想自己怎麼解氣怎麼來，她忽略了夏冬，是個男人。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當他的底線和面子都被袁方踩在地上摩擦的時候，就算是自己的老婆。他也不會手軟。

  夏冬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打在袁方臉上。

  那巴掌聲真是別提多大聲了。

  特別清脆。

  夏美聽見他爸爸和媽媽吵架的聲音了。

  一直在說存摺錢什麼的。

  她原本沒有太在意，因為吵架也是家常便飯了。

  可聽見那巴掌聲的時候，她就覺得心慌了？

  她立刻衝出去。

  袁方捂著臉憤恨的盯著夏冬。

  「爸，你這是幹什麼呢？」

  夏美上前看袁方的臉。

  就算自己的媽媽做的不對，可是媽媽始終是女人，生了她，也在一直努力為這個家付出的女人，爸爸是個男人呀，他怎麼能夠動手？

  袁方不讓夏美看。

  過不下去了。

  「你回房間去。」

  「媽，先別說了。」

  夏美橫在袁方和夏冬之間。

  袁方被夏冬這一巴掌當時是打懵了，只覺得兩耳嗡嗡直響，就像蜜蜂在耳邊嗡嗡直叫。

  被打的臉，迅速紅了起來，火辣辣的開始疼了起來。

  疼痛，其實比不上心裡更痛。

  他夏冬做了什麼事情？可以這樣對自己動手。

  袁方推開夏美，對著夏冬就沖了上去。

  她嘴上叫嚷著。

  「老子和你拼了。」

  夏冬也不躲，「你不把存摺給我拿出來，老子今天的不放過你。」

  袁方的手直接去抓夏冬的眼睛，夏美看的心驚肉跳的，她抱著她媽往後退。

  「媽，別打了。」

  夏美抱著袁方，倒是讓夏冬更方便。

  她恨是吧，她能是嗎？

  那你就打我試試呀。

  誰說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純粹是放屁。

  夏冬就是新仇舊恨一起，對著袁方發泄出來了，天天不如一天，天天不如意。

  「老子慣著你了。」

  夏冬動起手來了。

  那也是一個男人，夏美就是想拉也拉不住。

  她只能擋在她媽的身前，讓她媽媽不被夏冬打到。

  袁方本來就被打了，因為自己顧忌夏美，所以沒有還手的動作。

  現在還看見夏冬一直打夏美，她心裡的那個火啊，直接就把人給燒沒了，她抓起地上的凳子直接對著夏冬的腦袋砸了過去。

  木製的凳子，多少都是有點重量的，袁方就算是慌慌忙之中拿出凳子砸他的頭上，可還是把夏冬給砸暈了。

  夏冬眼前一花，人軟了倒在地上。

  「爸！」

  夏美又趕緊去扶夏冬，她手摸到夏冬的頭，又是那種血黏糊的感覺。

  「媽，爸出血了。」

  袁方這才歇手，她人坐在地上，絲毫沒有害怕，特別平靜，反正人死不死都是自己的。

  夏美搖著他的手。

  「爸，你醒醒。」

  夏冬睜開眼，眼睛眯成一條縫隙，夏美也覺得渾身一軟，歪倒在地上。

  真的差點就嚇死了。

  袁方還狠狠的瞪著夏冬，感情？別想了，沒感情，沒打死那就是自己福氣好。

  夏冬坐起來。

  「你就是個瘋子。」

  他摸著傷口咬牙切齒的說話。

  「你要是想死就繼續惹我。」

  敢動自己行啊，動夏美？

  你再動手試試。

  夏冬自己爬起來從家裡走了。

  夏美追出去也被夏冬推開。

  「跟你媽過去。」

  「爸。」

  夏美喊了一聲。

  夏冬自己扶著門進房間了。

  袁方把夏美拉著起來。

  「你別待在家，出去轉轉。」

  夏美不敢也不依，「你別這樣。」

  袁方後知後覺的哭了出聲，夏美扶著她起來，躺進自己屋裡。

  「媽，你睡這裡。」

  她把袁方用被子蓋上，還用瓶子給她裝了熱水靠著，又去夏冬在的房間，給夏冬用消毒水去幫夏冬處理頭上的傷口。

  夏冬轉過頭看她。

  「剛才沒打到吧？」

  夏美搖頭，沒。

  「疼的厲害嗎？我送你去醫院吧。」

  夏冬可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擔心，他想到自己剛才打袁方的時候，袁方沒打到，倒是很多拳頭都打著夏美了。

  他強撐著身體又坐起來，摸著夏美的頭。

  「爸剛才下手，沒打疼你吧。」

  夏美搖了搖頭。

  「沒有，倒是爸爸，你怎麼辦？」

  夏美還是擔心會有後遺症，剛才那個木凳子上都沾上了血跡，留下傷了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你把消毒水遞給我。」

  「我來吧。」

  「你不知道哪裡。」

  他把消毒水拿過去，一瓶對著頭上倒了，然後拉開抽屜找到裡面的白色藥片，他用拳頭放在桌子上捶了捶，捶成粉末倒在了自己頭上。

  夏美趕緊站起身，幫他把藥粉塗抹均勻。

  夏冬只覺得讓自己女兒看笑話了。

  他剛才動手會不會嚇到她。

  袁方就跟個瘋子一樣。

  他現在還在想，那這個存摺究竟放在哪裡的？這麼多年啊，怎麼可能一點點錢都沒有？

  自己把這個家安心交給袁方，可是她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嗎？

  夏冬現在說不出讓夏美聽話，因為自己打了她媽媽，打了她。

  她以後不會跟著她媽媽不管自己吧？

  夏冬控制不住的想這些事，可想了又能怎麼樣？

  自己的這個家自己都沒管好。還怎麼讓女兒聽自己的話。

  等夏美幫助他把藥粉塗抹均勻。

  「行了，就這樣吧，去你媽那裡吧。」

  可是夏美怎麼走啊。

  夏冬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你別擔心我，我這身子骨車撞了都沒事，別說這麼一點傷了。」

  夏冬坐起來推著夏美出去，他自己躺在床上。夏美把地上剛才被翻亂的衣服和被子全部都是整齊放進柜子里。

  她又回了袁方這邊。

  袁方縮在被子裡，夏美沒出聲，她盯著那被子一動一動的，她知道她媽媽的苦。

  她把外面的屋子也收拾了一遍。

  又去給兩個人熬一點稀飯，給一人端了一碗。她進屋，袁方已經在打呼了。

  夏美拉開被子。

  看著她媽媽，袁方已經哭著睡著了。

  她眼睛鼻子。都因為哭得通紅。

  她雖然剛才表現出特別強悍的一面，可心裡有多難受，夏美是知道的。

  夏美把袁方的眼淚擦掉，要不怎麼說是母女連心，夏美也覺得疼，夏美抓著她的手，其實就算沒看見，可聽見聲音都能想到剛才夏冬打的那一巴掌有多重。

  可家庭就是這樣，如果袁方沒有還夏冬的那一板凳，夏美會覺得她的媽媽太可憐，她會跟著自己的媽媽一起討厭爸爸，可是現在爸爸也受傷。

  她也愛自己的爸爸。

  所以她誰也不幫，站在中立的位置上，幫著他們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

  范成月看夏美已經出神了幾次，用手去碰才鐵鍋，趕緊伸手，他拉了拉她的衣裳。

  「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

  夏美反倒是問范成月。

  「怎麼了嗎？」

  夏美揉了揉腦袋。

  「你剛才差點就碰上鐵鍋了。」

  他指著燒水熱飯的鐵鍋。

  夏美一愣，「在想事情。」

  范成月回來拿東西還要去醫院。

  看見夏美這種情況，他又不能安心的走。

  「我來。」

  范成月一起把午餐解決。

  范成月看了她幾次，欲言又止的。

  夏美也知道自己現在狀態差，不集中，可真的是一個腦袋兩個大，自己完全分不出心思去擺地攤。

  范成月問夏美。

  「家裡有事？」

  夏美不想和他說家裡的情況，問了小雨。

  「因為我不知道小雨在哪個醫院治療，有想去看看她的，小雨現在她怎麼樣了？」

  范成月說了林姐他們的事情，她們一直在醫院幫著照顧小雨，小雨還是有些不高興。

  不過因為自己和小雨說了學校也是離不開老師的光，一直讓夏美老師一個人照顧這些學生，夏美也會很累，而且。自己也放心不下。

  小雨倒是放他回來了。

  林姐他們，也就負責幫著照顧小雨。

  夏美聽說林姐他們一直在照顧小雨，倒是覺得有心了。

  既然范成月都鬆口了，那肯定是確實是很好的人。

  「對了。」

  不過楊寧的事情，好像又有一點麻煩了。

  今天早上夏美來上課的時候，她聽見送那些孩子來上學的家長在偷偷地指著楊寧說。

  「是那個小丫頭被男人給騙了，你說那么小的年紀，就被騙了，以後如何如何……」

  夏美開始還沒聽出來他們說楊寧，還是小孩說楊寧的名字。

  楊寧也正好到學校。

  夏美知道她肯定是聽見了。

  怎麼能對著楊寧說出那種話呀？

  說出那種話的時候？她們還面不改色地和楊寧打招呼，之前周月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雖然范成月說已經解決了。

  可是這些大人為什麼也這樣說？

  那這話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范成月聽完夏美說的一愣，「這件事又是什麼時候？」

  夏美說:「就是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那你還記得是哪個學生的家長嗎？」

  夏美是分不清楚他們誰是誰，不過她還是記得人臉，要是下午放學的時候，遇上他們來接小孩，應該指出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