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袁方氣不打一處來，夏美家不回？人去哪裡了？

  她是從家方向的那邊一路過來的，還以為是學校又把人留住了，要是學校把人留住，她還準備問問，這別的學校都能準時下班，怎麼自己女兒就得當保姆啊？

  結果到學校，根本就沒人，袁方覺得眼皮直跳，腦子裡都在想不好的事情。

  

  那個丫頭！

  袁方能想到的地方就是夏美說的那些話，她腳下生風，疾步往城裡去。

  半路上遇上范成月帶著小雨回來。

  小雨看見黑漆漆的人影，很害怕。

  「范老師，那邊是不是有什麼在動？」

  范成月護著她。

  黑影看上去像是人。

  「別怕。」

  袁方從遠到近，她看見范成月和小雨，她盯著范成月覺得不高興，看那個小雨也不喜歡。

  范成月倒是主動和她點了點頭。

  袁方不予理會，她大步往前。

  小雨拉著范成月小聲說。

  「范老師，她一點禮貌都沒有。」

  范成月也沒想她能對自己和藹，只是她是夏老師的母親，所以自己還是打招呼。

  「沒事。」

  范成月和小雨往前走了一段。

  袁方又追回來了。

  她叫住范成月。

  「你，就是你們，我問問你們，看見夏美去哪裡了嗎？」

  小雨害怕袁方，躲在范成月背後。

  范成月想她過來的原因也只能是夏美解釋說：「今天晚上楚校長安排吃了一頓飯，她應該回家了。」

  「吃飯？」

  沒事吃什麼飯？

  她盯著范成月，再看他帶著學生，送女兒花的人可不可能是他？袁方一想就立刻否定，主要是覺得他沒錢，送不了。

  而且她不覺得夏美會對這種小子上心，畢竟他之前還準備打自己呢。

  袁方謝謝都沒說一句又走了。

  小雨對著袁方做鬼臉。

  范成月拉了拉她，做什麼呢？

  「老師，她真可怕。」

  「你剛才的行為可不對，以後不能這樣，走吧。」

  知道楚校長請吃飯，袁方不去城裡了，過去也找不到人，乾脆回家等。

  夏美還是第一次坐上自己爸爸的車。

  夏冬今天打完牌送人過來，正好遇上夏美了，「怎麼這個時候才回去？」

  「校長請吃飯的。」

  夏冬還稀奇。

  「你們校長還請吃飯。」

  「是，說是歡迎會，吃的雞肉。」

  「也是應該歡迎你。」

  夏美知道爸爸什麼意思，哈哈笑了一聲，她靠在車上，坐自己爸爸的車就是舒心。

  「爸，我睡一會，到了叫我。」

  夏美一覺睡到家門口。

  夏冬叫醒她，要幫她接包，夏美不讓。

  「爸，我自己拿。」

  夏美提著包進屋。

  屋子裡的資料都被袁方拿出來了，她放在外面吹去了。

  夏美放好東西就出來洗臉洗腳，準備睡覺。

  袁方回來就看見她捧著書看，說話語調也柔和了。

  「吃飯了嗎？這麼晚才回來。」

  「吃了，楚校長請吃的雞肉，所以回來晚了。」

  「就你們兩個？」

  「沒啊，還有范老師和小雨。」

  袁方說范成月還是不屑。

  「他算什麼老師。」

  夏美放了書，她媽對范成月的偏見太大了。

  「人家范老師幫了我不少，你別這樣說他。」

  「說他？」

  袁方哼了一聲，她才懶得說他，和自己也是沒關係的人。

  夏美不說這個，問：「媽，你要過生日了你知道嗎？」

  袁方也沒特意去過生日，以前就是回娘家去看看，今年夏美回來了，現在一問，倒是有點上心。

  袁方有些感懷。

  「你看著也長大了，我們一天天的老了。」袁方看她手上拿著書。「你看什麼書呢？」

  夏美把書遞給袁方。

  「別人借給我複習考試的，考試資料。」

  她之前就說有，可不是騙人的。

  袁方還不知道夏美還有這類的朋友。

  「是嘛？」

  她聲音也跟著高了八度，去看書的名字。

  夏美看她媽好奇的樣子，直接把手上的書遞了過去。

  「他也在單位上班，這書他給我的。」

  袁方翻看了幾眼，自己也看不懂。

  「行行行，你願意看書比啥都好，我昨天給你燉的雪梨，你喝了嗎？」

  「太甜了——」

  那味道，比白糖撒嘴裡還甜。

  「甜還不好，我還去給你弄一碗。」

  知道夏美願意考試看書，袁方心裡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樣，又把夏美給供著了。

  除開夏冬和袁方還是不怎麼說話，日子確實是恢復了平靜。

  夏美去學校，范成月說了袁方來找她的事情，夏美也覺得運氣好。

  自己這幾天就隱隱有感覺，她媽懷疑她，找來學校就是證明。

  范成月知道夏美擺攤，「你媽不知道你擺攤的事情嗎？」

  夏美點點頭。

  「不止我媽不知道，我爸也不知道。」

  要是知道，自己就沒什麼清淨日子了。

  范成月也算是了解一些袁方的性子，想說提醒她的話，可想到那天停在學校門口的車，又閉嘴了。

  「那你先忙。」

  「嗯。」

  夏美不擺攤，準備給袁方過一個特別的生日，星期四晚上就是她生日，夏美做了不少功課，禮物是必不可少的。

  送什麼？

  夏美也找不到人商量，而且除開給袁方和曉燕的錢，那天和滬寧吃飯結帳之後，自己身上就所剩無幾了，原本是不計劃生日蛋糕的。

  她自以為她媽媽不喜歡。

  稍微提了一嘴，袁方倒是特意和夏美說了生日蛋糕的事情。

  說的是附近誰誰誰生日，去城裡定的蛋糕，她嘴上說那些都是垃圾食品，色素，可是眼巴巴的盯著夏美。

  意思嗎，再明顯不過。

  爸爸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也和夏美說了這事，給袁方買個蛋糕，他給錢。

  夏美知道她爸現在每天都把錢全部上交了，身上沒什麼錢，要是給錢又是從賺的錢裡面拿，那樣媽媽也不高興。

  這錢還得自己給。

  「爸，我來辦就行，你別操心。」

  生日還是得定一個小蛋糕，然後買菜回來，全家一起吃飯，然後趁著這次生日，讓爸和媽媽的關係緩和緩和才行。

  這就是夏美的計劃。

  她去城裡定了個蛋糕，給錢的時候想起星期六滬寧還約好要去爬山，自己也得把錢帶上，不能讓人一直花錢。

  錢給出去，夏美明顯感覺到憂愁了，因為處處都要花錢，可自己沒有這麼多錢。

  錢啊錢啊。

  還真是難。

  定好蛋糕，夏美又去街上轉了一圈，她一直在糾結買什麼禮物好。

  經過內衣店的時候，一下想到了。

  去買別人的，自己的不是更放心嗎？還是自己親手選的。

  夏美想到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可以實施啊。

  她趕緊跑回家，開了柜子，其中有一款特別合適，和她在外面逛來逛去想找的那一款對上了。

  這個就當做給媽媽的禮物。

  夏美把盒子拿出來精心包裝了一番，等著明天生日送給媽媽。

  她內心是希望媽媽能喜歡的，因為這些都是自己選的。

  生日當天，夏美和范成月打了招呼，她就不等到最後了。

  她下班就往路口趕，昨天就和爸爸說好了，讓他下午在路口等自己。

  新車她也捨不得去洛陽坪顛簸，沒讓他去學校門口接自己。

  夏冬自己也有點怕這種路了，路口等。

  「爸。」

  夏美一路跑過去上車，「我們先去買菜。」

  兩個人去了城裡，夏美買了不少菜，夏冬給夏美給了一點錢。

  「這是打牌贏的，你拿著買點硬菜。」

  「那我買兩條魚。」

  「好。」

  夏美手腳麻利地買菜取蛋糕回家。

  袁方因為夏美的叮囑，也沒出去幹活，逢人就眉開眼笑地打招呼。

  村口的人都說。

  「夏家估計又有什麼好事，你瞧袁方那張臉，笑得別提多開心了。」

  「你沒聽說？」

  「聽說什麼？」

  「她女兒不是回來工作了嗎？說是給她辦生日呢。」

  「是嘛。」

  「可不是，她自己說的。」

  「哦。」

  幾個人對視一笑，也不多說了。

  袁方轉了幾圈，是走了又來，來了又走。

  看見夏冬他的三輪車回來，袁方又趕緊找了地方坐下。

  夏美提著蛋糕和菜下車。

  夏冬接她。

  袁方和旁邊的人指夏美。

  「那丫頭一點也不聽話，說不買什麼蛋糕非要買。」

  被袁方搭話的人肯定說袁方。

  「你孩子爭氣啊，出息了不忘你，可是你的福氣。」

  「話是這麼說，誰能想到我還有今天。」

  夏美看見她媽在哪兒聊天。

  揮手喊她。

  「媽，等會兒趕緊回來吃飯。」

  袁方趕緊應聲：「好嘞。」

  夏美進屋下廚，夏冬想著幫忙。

  「爸，我能行。」

  他們都可以去休息，自己來就行。

  媽媽的生日，爸爸也可以休息的。

  魚都是殺好了的。

  其它的菜洗洗可以用作燙菜。

  沒太複雜。

  夏美還給她媽做了一碗長壽麵，煎了特別大一個雞蛋。

  夏冬看夏美在火房裡忙活得熱火朝天的，想起自己過去的生日，心裡吧有點難受，不過夏美現在大了，記得她媽，也不會記不得自己，等明年了，也讓她弄上一桌。

  「小美，我出去找你媽。」

  「好。」

  夏冬出門去找今天的壽星。

  袁方還在和人聊天。

  說著又說到夏美的工作。

  「你們家是不是有什麼關係，不然夏美怎麼去行政樓上班了？」

  有這人說話就是直線球，直接就打了過來，袁方稍許一愣。

  怎麼還有人說這件事？

  她臉上的紅潤褪去了一些。

  說話也沒了剛才聲音大。

  「我們家能有什麼關係。」

  「那你女兒回來就去那邊上班。」

  「誰給你說的我女兒在那邊上班？」

  「不是嗎？」

  這三個字一說，袁方立刻否認。

  「說什麼呢？」

  「也是，親戚幫幫忙藏著也正常，你看現在我們那個副村長，大字不認識一個，還不是當副村長了，說白了，上頭有人。」

  這人也是個心理極度不平衡的。

  三言兩句又說到是是非非上去了。

  袁方聽的耳朵疼。

  可臉上還得帶笑。

  「是嘛，可不是，哈哈。」

  好不容易瞧見夏冬出來，她自說自話的。

  「他們出來叫我吃飯了，先走了。」

  袁方迫不及待的離開。

  夏冬還準備過去說說話。

  袁方掃了他一眼。

  「回去了。」

  「我才出來。」

  「回去。」

  袁方把夏冬又吼了一句。

  夏冬的好心情都沒了。

  自己一天也在賺錢，她倒是好，一句好話不說，對自己要吼就吼的。

  呵呵。

  夏冬沒說話。

  跟著進屋。

  袁方關上門，對著剛才的女的就不屑。

  人家靠關係，就覺得她家夏美也靠關係？就夏冬這樣，還有關係，狗系都沒有。

  她本來好好的心情，現在愣是打了折扣。

  她進屋，打開火房，裡面就跟煙霧繚繞的仙山一樣，人都看不見。

  「夏美。」

  「媽，別進來，我就快弄好了，你就在外面等我就行。」

  「這麼大的煙，你眼睛不熏啊？」

  「不熏。」

  夏美覺得還好。

  「爸，你和媽等等我，就快開飯了。」

  袁方想著進去幫忙，人要進去又被夏美給推出來。

  「媽，你就安心等著，今天給你們準備一頓大餐。」

  說完關上門繼續忙活。

  袁方雖然不是差這一頓飯，可女兒盡孝心，誰不高興？

  等了一個多小時。

  夏美的菜才上桌。

  做的菜吧。

  有點意思。

  清蒸魚，麻辣魚，炸魚酥……

  涼拌黃瓜，黃瓜湯……

  糖拌西紅柿，番茄炒蛋……

  袁方看了心裡就搖頭，自己可不是這麼教弄飯的。

  夏冬也笑出聲。

  「你這丫頭這手藝還有的學。」

  夏美就是覺得不想弄太多，所以一樣做一點，

  「媽，你先嘗嘗。」

  她把筷子和碗捧著給她媽媽。

  袁方嘗了嘗，味道倒是不錯。

  「吃吧。」

  夏美趕緊給她爸添飯。

  「爸，等會兒吃蛋糕，少吃點米飯。」

  她沒舀太多米飯。

  袁方聽到說蛋糕，說夏美。

  「花些空錢。」

  「一年一次生日，不算空錢，我下個月就開工資了。」

  夏美寬她的心。

  袁方這才沒繼續說。

  一大桌的菜剩了不少，因為袁方和夏冬的心思都在蛋糕上。

  夏美給袁方戴上紙做的皇冠，然後去把燈關上，夏冬按照夏美說的用火柴點了蛋糕的蠟燭。

  屋子裡就只剩下蛋糕上的蠟燭光。

  「怎麼還關燈了？」

  袁方正想著。

  夏美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祝你生日快樂……我的媽媽。」

  這場景，和自己看別人過生日倒是一樣了。

  這都是自己女兒準備的，袁方忍不住笑，眼裡都是幸福。

  夏美和夏冬一起捧起蛋糕。

  夏美笑臉盈盈的說道:「媽，吹蠟燭吧，然後就可以許願了。」

  袁方吹滅了蠟燭。

  願望？

  她看著夏美。我

  「希望你，明年考上一個好單位，有一個好工作。」

  夏美半是開玩笑的說:「媽，願望說出來就不會靈驗了。」

  「我不信這些，我就是告訴你考試要認真看書。」

  話是這麼說，可她悄悄拍了拍自己的嘴，可一定要保佑夏美考上啊。

  等夏美重新打開燈。

  袁方在分蛋糕。

  上面有幾個水果，她準備全放一個盤子裡給夏美留著。

  夏冬用手拿了一顆藍莓。

  「你把手洗了再吃。」

  夏冬沒聽，用手抹了奶油放嘴裡，然後吐了出去，不是自己能接受的味道。

  他舌頭頂了頂嘴。

  太甜了。

  「這玩意也就只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