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帶她離開

  辛五爺的情緒異常的激動，帶著一種決絕的語氣說道：「讓我們離開這裡，拜託你了，東卯……」

  「你以為帶她離開這裡，她就不會有危險了嗎？」卯王爺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要忘了你身為不凡使的使命，現在我們還無法確定……」

  「我不管她是不是！我不想讓她再經歷更多的痛苦，她是我的妻子，你明白嗎？」辛五爺心痛地說道。

  而他的話卻讓杭青薇怔了怔，她望著他，仿佛想要看得更仔細一些。

  「你病了，寅。」卯王爺似乎第一次展現出他的同情心，「你應該知道一旦打開輪迴的記憶會帶來多可怕的後果，你承受不了的，你所感受到的那一生終將只是一個短暫的縮影，所有的交集，愛恨情仇都是不真實的，讓我幫你抹去，這樣或許還能……」

  「不！」辛五爺拉著杭青薇往後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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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搖著頭，緊緊地握著杭青薇的手，「我不要忘記，我寧可被記憶淹沒，寧可錯亂，我不要忘記和青薇在一起的日子，即便短暫又如何，那是我最幸福的一刻。」

  他轉過頭望著杭青薇，而杭青薇也從那雙熟悉的眼神里認出了他就是豐筠卯。

  杭青薇忍不住喜極而泣，她沒想到自己還能再遇到豐筠卯。

  她轉向了卯王爺，向他跪下道：「總使，我知道在你心中蒼赦並不是我這樣的人，既然如此，能不能求你讓我和筠卯離開這裡，這也是伊爾公主希望的，她比我更像蒼赦……」

  「主上……」卯王爺皺著眉頭，他又看向了天空，仿佛那裡有什麼風暴正在形成。

  他上前將杭青薇和豐筠卯攙扶起來，看著豐筠卯說道：「寅，你要保護好她，我只有這個要求。」

  「總使大人……你同意讓我們離開了？」豐筠卯似乎有些驚訝。

  卯王爺點了點頭，他將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下去遞給他們，「帶上這些，現在就走吧，不然我可能會反悔。」

  「我不能……」豐筠卯想要拒絕，但是卯王爺看了他一眼，「這是為了她……」

  豐筠卯愣了一下，然後收下了他手裡的東西，卯王爺讓士兵為他們準備了馬車。

  他朝卯王爺拜了拜，和杭青薇一起上了那輛馬車，毅然地驅馬離開了那裡。

  杭青薇從後面的窗口往後望去，看到卯王爺一直站在那裡，望著他們遠去，她從他的神情里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但是看著遠去的宮殿，她內心仿佛輕鬆了下來。

  馬車一路前行，但是豐筠卯並未想好他們要去哪裡，只知道只要和杭青薇在一起，無論在哪裡他都會感到幸福。

  天邊的烏雲似乎越來越濃厚，短暫的輕鬆過後，不安和疑惑又開始籠罩在杭青薇的心頭，她突然想到他們兩個這麼不告而別，是不是對其他一直幫助她的使者太過無情了……

  他們的馬車經過了大片的樹林，沿著一條小溪流漫無目的地前進著，杭青薇不時回頭去看天邊的烏雲。

  烏雲是從主城那邊來的。

  「先停一下好嗎？」杭青薇朝前面的豐筠卯喊道。

  豐筠卯停下了馬車，「怎麼了？是馬車太顛簸了嗎？」

  「馬車裡的空氣有些悶，我想下來休息一下再上路……」杭青薇猶豫地說道。

  豐筠卯扶著她下了馬車，他們來到溪水邊，杭青薇看了看清澈的溪水，水底下的魚兒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杭青薇又轉過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仍然有些無法置信，「你真的是筠卯嗎？」

  豐筠卯握住她的手，他的眼神和舉止都這樣的熟悉。「對不起，青薇，讓你受這麼多苦，從今往後，我會一直陪著你，哪裡都不去。」

  杭青薇聽到他說話時的聲音，便又微笑著，她靠在他懷中，想永遠也不必再分開。

  馬車又重新上路，杭青薇看著外面的場景，走了一段路後，他們似乎在樹林裡有些迷路了，豐筠卯下來牽著馬。

  杭青薇看到路邊有塊石碑，便想去看看上面有沒有標記什麼。

  他們下了馬車，走到了那塊石碑前，沒想到那塊石碑居然裂開了一條縫隙。

  「這是……鎮守石碑……」豐筠卯的神情有些愕然。

  杭青薇詢問他，「什麼是鎮守石碑？」

  豐筠卯搖了搖頭，「只是一塊普通石碑而已……不過我已經記起來從哪裡走出去了。」

  但他們重新上馬車時，杭青薇又覺察到豐筠卯似乎也在看著天邊的烏雲，明顯帶著憂慮。

  「筠卯，你在擔心什麼嗎？」杭青薇望著他問道。「剛才那石碑為什麼會突然裂開？」

  豐筠卯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說出來道：「我在想，總使者為什麼會同意我們離開……」

  杭青薇有些疑惑他居然是在想這件事，「他讓我們離開有什麼奇怪的，難道不是因為我不是蒼赦，所以他才放我走。」

  可是豐筠卯卻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我擔心……」

  「擔心什麼？」杭青薇見他沒有說出口，越覺得有些焦慮起來。她搖著豐筠卯的手臂，「你快點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豐筠卯看起來像是很難做出抉擇的樣子，他望著杭青薇，內心想要和她一起去彌補上一世對她的虧欠，可是另外一方面身為不凡使，對於自己的同伴又無法捨棄。

  杭青薇見他不肯說，便更堅定了自己的疑慮，而且剛才的衝動過了以後，她又想到了卯王爺對豐筠卯說的那一番奇怪的話，她擔心豐筠卯想起從前的事情對他會有什麼危險。

  「如果你不告訴我，你到底擔心什麼，我，我就不走了……」杭青薇拉住韁繩說道。

  豐筠卯咬了咬牙，脫口而出道：「再不走，惡神軍團就要抵達這裡了！」

  「惡神軍團？」杭青薇聽到這個名字，有些心驚地朝四周看了看，「他們……發現我們了？」

  「天邊的烏雲便是昭示，鎮守石碑裂開代表他們已經很接近了，總使者一直都知道這點，他讓我帶你離開，或許也是因為這點……因為他想要保護真正的蒼赦。」豐筠卯索性將心中的疑慮說出來。

  杭青薇愣了一下，「我不明白，總使怎麼可能認為我是蒼赦？他明明說過那些話，在他心中，蒼赦和我完全不同，他對待我的態度也不很信任……」

  「總使大人並不是一個會被情感影響的人，他那樣做並不代表他覺得你不是。」豐筠卯嘆著氣，「真正的蒼赦是不可能會說出『我就是蒼赦』這樣的話的，蒼赦知道當他被喚醒時，玄誅也會復甦，古元素便會重新占領這個世界，他只會抑制自己，而你一直不相信自己是蒼赦，也是一種抑制。總使者又怎麼會不懂這一點，他也很清楚真正的蒼赦絕無可能是伊爾公主。」

  「所以……你覺得他讓我們離開，是想要自己和其餘不凡使迎戰即將抵達的惡神軍團？」杭青薇驚訝地看著他。

  「也只會是這個原因……」豐筠卯沉痛地說道。

  可是杭青薇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會是蒼赦，「要是你們搞錯了呢？而且就算伊爾公主不是，也不代表我就是……」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蒼赦是不是你，我有辦法可以證明。」豐筠卯悲傷地看著她，似乎很艱難地開口說道：「但是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當然想知道。」杭青薇說道，如果她不是蒼赦，那麼不凡使者們所做的犧牲便是毫無意義的，而如果她真的是蒼赦，她一定會和豐筠卯一起回去，和他們一起並肩作戰，即便會失敗，她也絕不可能後退。

  「如果我們現在走的話，惡神軍團是不會注意到的，他們只會被宮殿內的力量所吸引，我可以帶你去火境或者金境……」豐筠卯握緊著她的手。

  可是杭青薇卻搖了搖頭，她苦笑著，「逃到那裡，然後呢？惡神就會停止嗎？也許我們根本無處可逃，也許一開始，我們便把離開想得太容易了。」

  豐筠卯垂下目光，杭青薇說得沒錯，是他們把離開想得太容易了。

  所有不凡使都只有一個使命，便是保護蒼赦。總使者也許沒有說錯，他的那些記憶讓他錯亂，並且失去理智，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誰。

  不凡使只有抹去那些輪迴記憶，才有可能做出在保護蒼赦這件事上更好的抉擇。

  豐筠卯在經過一番艱難的內心煎熬後，又再次記起自己的使命，他不能因為自己的過錯，而讓總使大人來背負這麼沉重的任務。

  「在我記起木境的記憶時，其實已經回歸了一體。在所有不凡使回歸一體後，真正的蒼赦會面臨著被喚醒的那一刻。」豐筠卯解釋道：「你還記得那一次，總使想要讓我們回歸一體時，他也叮囑過你，無論發生什麼，都希望你堅持住，其實便是要你抑制住自己。」

  「可是，如果我是真正的蒼赦，為什麼那一次會失敗呢？」杭青薇懷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