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前方未知

  杭青薇抹去了臉上的淚水，雖然她覺得老奶奶的話有些讓人不太明白，但是她感覺得出老奶奶是想要安慰她。

  杭青薇點了點頭，然後意識到老奶奶看不到，又說了一句，「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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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挽著老奶奶的手，卻更加思念起母親。

  她一路上都忍不住要回想起小時候的一點一滴，還有她剛到釜禹領地時，吉子對她的照顧……如果當初她不來釜禹，會不會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杭青薇沉浸在傷痛中，並未意識到老奶奶帶著她去向哪裡。

  老奶奶不時摸索著牆壁，她們走到了一道往地下而去的樓梯，杭青薇才突然回過神來。

  她有些擔心地提醒老奶奶，但是老奶奶卻熟門熟路地往下摸索著。

  隨著越往下走，周圍的光線也越暗淡起來，樓梯下的隧道兩邊亮起了橘黃色的燈光，有些暖暖的，讓人的心也不自覺放空下來。

  「奶奶，你確定是走這條路嗎？」杭青薇看著前方完全望不到盡頭的隧道，有些疑惑起來。

  「別著急，快到了，快到了。」老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著說道。

  老奶奶似乎心中有數，可是杭青薇的心裡卻打起鼓來，眼前只有無盡的隧道，也沒有什麼門或者樓梯，老奶奶會不會是腦子糊塗了，記錯了路線了？

  正當她有些嘀咕起來時，老奶奶突然站定了下來，她摸了摸隧道的岩壁，然後舉起拐杖往地面敲擊了三下，轟隆隆一聲巨響，在杭青薇的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圈。

  杭青薇好奇地望向光圈裡面，然而她只能看見一團黑色的霧氣里時不時閃過星星點點的亮光，無法看清楚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

  突然在一瞬間，杭青薇愣住了，她再次認真地審視起來眼前的這位眼瞎的老奶奶。

  陸夬說過在公會裡也只有五個人擁有術波的能力，而眼前的這個光圈很明顯是改變了空間的能力，也就是說這位老奶奶是那五個人之中的其中一位。

  「老奶奶，您究竟是什麼人？」杭青薇這時候才想起來，詢問道。

  老奶奶神秘地笑了笑，「走吧，我們進去再說。」她先邁開步子，就好像她知道前面是什麼，當她的身影消失在光圈裡時，杭青薇急忙也跟了上去。

  短暫的一陣如同白晝的亮光之後，杭青薇從擋在眼前的手指縫裡看見了周圍的場景。

  各種奇怪的機械聲響在耳邊響起，穿著白金色制服的判員們在一排排整齊的書桌後，揮舞著手指，指揮著懸在半空的毛筆，在展開的捲軸上書寫著什麼。

  寫完的捲軸飛翔著躺進了在他們上方的一面巨型櫃牆之中的一個敞開的柜子里。

  燭光把室內照得一片通明，老奶奶出現時，眾人紛紛起身，恭敬地鞠躬。

  老奶奶和杭青薇從那一排排書桌的中間走過去，隨著她們靠近，機械聲也越來越清晰了。

  老奶奶往地上敲了一下手杖，眼前出現了一道門。

  她打開門，杭青薇從她身後看到了屋內熱火朝天工作著的工人們。

  屋裡有好幾個巨大的煉丹爐以及鍛造武器的火爐。

  站在煉丹爐前的幾位悠閒的判員，與火爐前，面紅耳赤，手中上下忙碌不停的工人們，產生了巨大的反差。

  「別看那些人穿著簡陋，他們也是屬於文書部的，只是他們隸屬文書部鍛造發明組。」老奶奶目視前方，卻仿佛知道杭青薇在想什麼。

  「這裡就是文書部嗎？」杭青薇觀察著四周，在天花板上有許多眼熟的符文，杭青薇突然想起那是她在陸夬身上看到過的紋身符號。

  看來這些符號應該有種某種含義，也許像是葉脈文字一樣也是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文字。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琅蕙，大家平時都會親切地稱呼我為琅蕙奶奶。」老奶奶雙手交疊著放在拐杖上，說道：「我便是文書部的執事。」

  然而琅蕙奶奶並沒有告訴杭青薇，她除了是文書部執事，還是一位可以預言未來的言術師。

  當她第一次觸碰到杭青薇時，她瞥見了未來的某個片段，而這個片段卻正好與她曾經做出的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預言匹配上了。

  「琅蕙奶奶……不，琅蕙執事……」杭青薇短暫的震驚後，又充滿了困惑，「您為什麼……」

  「為什麼帶你到文書部？」琅蕙奶奶微笑著，「我說過有時候希望就在下一個路口拐彎處，我帶你來這裡，自然是想要幫助你。」

  「奶奶……」杭青薇張大著嘴，她的內心一下子激動起來，但是又有些擔憂，她擔心琅蕙奶奶還未知道山海墟公會高層已經一致決定不支援她。

  「奶奶，公會已經……」杭青薇正要解釋，琅蕙奶奶卻舉起了一隻手，打斷了她。

  「你什麼都不必解釋，只需要想清楚後，回答我一個問題。」琅蕙奶奶緩緩說道。

  「什麼問題？」杭青薇詢問道。

  「你願意為了你所希望解決的事情，付出多大的代價？」琅蕙奶奶握緊手杖，認真地說道。

  杭青薇看著琅蕙奶奶，她咬了咬嘴唇，想到了那些死去的人，想到了吉子，想到了母親死前發出的嘶啞聲，台階上的血河，宮殿裡到處瀰漫的血霧。

  「琅蕙奶奶，我願意付出一切。」她堅定地說道。

  琅蕙奶奶並未再向她確定，如果是以往她肯定會覺得這句話從年輕人嘴裡說出來，顯得幼稚。

  可是此刻她聽出了杭青薇語氣里的悲慟，她知道杭青薇所抱著的前所未有的決心。

  「好，非常好。」琅蕙奶奶似乎在側耳傾聽著什麼，然後她對著空氣說道：「副執事，看來我們需要一起開啟那道門了。」

  杭青薇有些疑惑，琅蕙奶奶在對誰說話，可這時候，她突然聽到一聲奇怪的聲響，一個大活人憑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杭青薇嚇了一跳，瞪大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

  那是個年輕的男子，身材修長，皮膚白皙富有光澤，有一頭長髮，他將長發扎在腦後，身上穿著繡著金絲符文的白袍，胸前還有個五色元素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