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說明白了

  第二日大早，齊掌柜早早就來到蘇糖院門前守著。蘇糖剛打開門，就看到了蹲守在外面的齊掌柜。

  「蘇娘子，早啊，蘇娘子這麼早是要去哪啊？」齊掌柜臉上堆滿了笑容，只是這笑容都不達眼底，他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精明與市儈。

  「正準備去聚德樓找你，你來了正好，我正好有話想對你說呢。」

  「願聞其詳。」這次蘇糖就沒有在院子招待他，而是和他一起去了院子轉角的一個茶舍，早上的茶舍剛開門沒多久，都沒有啥人，十分的清靜，正方便了蘇糖和齊掌柜談事情。

  「掌柜，上兩盞大葉茶。」蘇糖這頭剛跟茶舍掌柜說完，轉頭就看到齊掌柜正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看。

  蘇糖以為他嫌棄自己找的這個環境，於是開口說道：「齊掌柜別看這裡環境簡陋，但這家的掌柜最是心善，自從我搬到這個院子的第一天起，我出手幫他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茶具，此後我每每從這攤子路過，他都會和我點頭打招呼。喝茶嘛，本就是在於本人品味的高低，而無關茶水的好壞。齊掌柜，你看我說得對不對。」蘇糖說完，恰好茶水端上了桌，蘇糖端起茶水輕喝了一口，潤潤喉嚨。

  

  「蘇娘子，要是男兒身，我覺得定是會有一番大作為的。就憑蘇娘子的這副口才，要是一個舉人來也是爭不過蘇娘子的。」齊掌柜聽明白了蘇糖話里的意思，但他卻不接蘇糖的話匣，故意將話題引到其他地方。

  蘇糖聽完，哈哈一笑後說：「齊掌柜謬讚了，不妨直說，今日準備去找齊掌柜，一則是為了商談咱們之間的合作，二則是...」

  「蘇娘子放心，你與聚德樓之間的合作繼續，不會因為其他原因終止。」蘇糖還沒有將話說完，就被齊掌柜急匆匆的打斷，蘇糖沒有半分的不高興，反而是氣定神閒的又喝了口茶。

  「齊掌柜不要激動嘛，且聽我把話說完。合作肯定是得繼續的，我蘇糖也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只是我眼下精力有限，前幾天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所以我打算將這個生意交給牙行託管出去，到時候齊掌柜有任何生意的問題找牙行的託管人就行了。」

  蘇糖找的這個託管人，就相當於現代的「店長」，蘇糖將生意的基本權力交由他，由他代自己去處理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但遇到處理不了的大事，還是得需要蘇糖出面。託管人需要和蘇糖一起承擔生意落敗的風險，但他也是和現代一樣的，由蘇糖開工資，不單獨享有分紅。但蘇糖除了要給他開工資以外，還得需要像牙行繳納一定的「租借託管人」的費用，方方面面算下來，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蘇糖說完後，齊掌柜先發制人，冷下臉不客氣的說道：「蘇娘子就是這樣對待我們之間的合作的？做出這個決定，為何提前沒有到聚德樓來跟我商量？」

  「我請託管人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嗎？又或者咱們協議里有說過不讓請牙行託管人？還有得說，這事難道不是我自己這邊的事情嗎？齊掌柜這下說這個話，是不是有點管得...太寬了。」蘇糖也拉下了臉，聲線里含著冷意。

  「哪有的事，蘇娘子想多了，齊某這不是在關心蘇娘子嗎？」齊掌柜見蘇糖發火了，態度自然而然地就軟了下來，他才發現蘇糖好像並不怕自己，他這會還不想和蘇糖撕破臉皮。

  「呵呵，我貌似並沒有從齊掌柜的口中聽出來關心二字，反而是從中聽出來了怪罪的意思。」

  「哪有，齊某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激動，一時間有些失態，真是對不住。」齊掌柜見蘇糖咄咄逼人，迫不得已拉下臉跟蘇糖道歉。

  蘇糖聽完冷哼一聲「第二件事情，就是我們院子因為聚德樓的原因受毀了，齊掌柜難道不該補償我們點什麼嗎？」

  「蘇娘子想要齊某補償什麼？」

  「當然是這個院子的租金以及我們找下一個院子的租金。」

  「這個院子的租金，聚德樓倒是可以補償，但下個院子的租金倒是沒有必要了吧？昨天帳房不是也來說了嘛，你們可以借用聚德樓的後廚，這樣一來蘇娘子不就可以節省一筆費用，而聚德樓不也就可以少淘一點心嗎？」

  「不要，聚德樓人多眼雜的，我這滷料的配方萬一暴露了怎麼辦？當然也不是我不信任齊掌柜和聚德樓，只是我這個人一向謹言慎行慣了，不在一個封閉的地方，我就算是能做出來東西，但味道也不是那個味道，這一點還請齊掌柜體諒一下。」

  「那這個問題好辦，我讓人在後院單獨開闢一個小廚房給蘇娘子做滷肉，這樣可行嗎？」齊掌柜話里滿滿當當的都是不容置疑，這該死的態度，真讓蘇糖火大。

  「齊掌柜，如果你執意要這樣辦，那我就不得不說說，前天晚上多出來的那些豬下水了，我記得清清楚楚，那份單據上寫的斤數是七十斤，那為何這小小的七十斤，能夠做一整天的「每桌都送滷肉」的活動。齊掌柜靠著這批豬下水沒少賺錢和賺名聲吧。齊掌柜不是一向都說做事坦蕩嗎，怎麼會對我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有餘的女人使出如此下三爛的手段？」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齊掌柜的眼神開始變得深沉了起來，眼神跟條毒蛇一樣開始探究起蘇糖。

  「當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只是沒有確定的事情，最好事先不要聲張出來，所以第二天我去了趟聚德樓，直到見證了齊掌柜的大手筆，我才敢真正的確認下來。而且我知道的事，也不止這一件，齊掌柜想聽聽其他的嗎？」

  「不用了，你提的要求我都會滿足，這房錢等月末跟著分帳會一起到達蘇娘子的手裡。」

  「這樣最好了，但我還是想奉勸齊掌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時間不早了，我和牙行約的時間快到了，先走一步了。」蘇糖說罷便起身離開，只留齊掌柜在原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