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還是造反吧

  六皇子府

  六皇子深夜回了府邸，徑直去了殷瑾瑜房中，把他叫了起來，並且洋洋得意地告訴了他，他和皇帝，以及龍靈年的計謀。

  順便還得意地問道：「如何，是不是很完美？」

  殷瑾瑜聽了他的話，第一時間是想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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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貨！

  甚至想痛罵出聲，罵這三個人竟然湊不出一個腦子。

  這不是逼著人家去造反嗎？還逼著人家把所有勢力團結成一股繩！

  但他頓了頓，在話即將出口之際，想到了什麼，又咽了下去。

  殷瑾瑜反而緩緩露出一個笑容，衝著六皇子讚許地點了點頭：「殿下果然聰慧。」

  這可給六皇子開心壞了，他激動地一拍桌子，指著殷瑾瑜說道：「那你也是聰明的！我們聯手，一定能幹出一番大事！」

  殷瑾瑜表面笑著，卻垂眸說道：「可是……瑜王那裡，恐怕不好交代啊。」

  六皇子自信地笑了笑，沖殷瑾瑜使了個眼色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他現在都已經當縮頭烏龜閉門不出了，我來想辦法。」

  「六殿下當真聰明。」殷瑾瑜這才笑著鼓起了掌。

  「那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六皇子有些興奮。

  ……

  ……

  ……

  清寧靠在窗邊，無聊地數著星星。

  這時，一道黑影掠過，清寧毫無防備地抓下一隻麻雀。

  清寧驚喜地抓著麻雀，對麻雀說：「機關鳥？！」

  「吱吱吱。」

  「司狩，你在嗎？」

  清寧等了一會兒，見麻雀毫無反應，她把手一松，麻雀便飛了起來。

  清寧看著麻雀飛遠，她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

  走了一段路後，她看見了南樓帶著錦韶公主翻牆出現了。

  「吱吱吱。」

  清寧背後的麻雀突然叫了起來。

  清寧一回頭，看見剛才還毫無聲息的麻雀，現在正對著南樓他們撲騰著翅膀。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清寧無奈道。

  她看見南樓時還不太驚訝，倒是面對錦韶公主十足吃驚：「你們怎麼進來的？還出現在一塊兒了？」

  清寧連忙將錦韶公主拉到身前打量，她又覷了覷南樓，一臉茫然。

  錦韶公主突然一把抱住她，忍不住壓抑地哭泣：「母后死了，哥哥也被殺了，凝華被毒死了……」

  錦韶公主哽咽著，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清寧。

  清寧聽罷，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她不動聲色地安慰著錦韶公主，手指卻悄悄掐進肉里。

  她看著南樓，目光森然。

  南樓亦看著她，兩人眸光交錯，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恨意。

  清寧低聲哄著錦韶公主，聲音小得幾不可聞。

  錦韶公主突然低聲道：「清寧，我想殺了他們。」

  清寧一頓，眸色漸深。

  她撫了撫錦韶公主的發，溫聲道：「公主，不可魯莽。」

  錦韶公主依偎在她懷裡，哭得泣不成聲：「清寧，母后她一心為我們，嘔心瀝血，如今卻被賊人所害，凝華她……」

  清寧揉了揉錦韶公主的頭：「公主……」

  錦韶公主漸漸止住了抽泣，紅著眼眶，目光呆滯地看著清寧。

  清寧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心疼。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清寧立即斂了眸，微微側身看去。

  南樓行色匆匆，目光掠過外牆時，又漸漸變得冰冷。

  清寧望著他，眸光微閃。

  錦韶公主疲倦極了，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清寧將她安置好，回了自己的房間。

  窗外夜色漸濃，清寧看著窗外，眸色漸深。

  南樓推開窗，聲音帶著絲喑啞：「王爺先前帶著我們去了雲間川，收到信息以後，我們是連夜趕回來的……」

  清寧轉過身，目光平靜：「司狩呢？」

  南樓低頭：「約莫一個時辰後會到……」

  清寧眸色漸深，點了點頭：「辛苦了，去休息吧。」

  南樓望著她，清寧垂眸，眼底墨色翻湧。

  南樓緩緩退出房間，目光在望向皇宮時，眸色漸漸變得冰冷。

  ……

  ……

  ……

  夜深了。

  清寧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桌前，表情凝重。

  雖然整個晚上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未來的謀劃上，但是整個晚上她什麼也沒有做。

  因為她知道的太少了。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子的選擇。

  她只知道，這個選擇會影響她的一生，而且她一無所知。

  她什麼也看不到。

  命運是殘酷的。

  如果她知道未來的方向，或許她能夠大膽一點，不管不顧地往前走。

  如果她對未來的方向一無所知，或許她可以憑藉著直覺，選擇一個離自己最近的方向。

  而現在，她什麼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她不敢輕易地選擇，因為一旦選擇錯了，她沒有辦法承受失敗的代價。

  她不敢拿所有人的性命開玩笑。

  但是，最糟糕的情況還不是這個。

  最糟糕的是，她直覺告訴她，如果選錯了，她會錯失最後一個機會。

  但是她又沒有辦法知道，這個選擇是對還是錯。

  時間在一分一分地流逝。

  「清寧。」

  就在清寧的陷入深深的迷茫時，她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

  那一瞬間，清寧整個身子像是被電流經過。

  她慢慢地抬起頭，看見了站在窗前的司狩。

  司狩靜靜地站在那裡，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發出銀白色的光芒。

  清寧不知道司狩什麼時候過來的，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裡看了自己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內心的不安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司狩……」清寧張了張嘴，聲音竟然有些沙啞。

  「我來了。」司狩靜靜地望著清寧，目光深邃。

  「你……」清寧眼眶瞬間濕潤了，她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你終於來了。」

  司狩上前，輕輕地將清寧攬在懷裡，然後吻了吻她的額頭。

  「等了你一晚上，終於等到了，」清寧將臉埋進司狩的胸膛，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司狩，我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子的選擇。」

  「沒關係。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選擇。這是我們的選擇。我們一起選。」司狩道，「選項有哪些，你都知道嗎？」

  「嗯，我都知道，」清寧道，「皇帝昏庸無道，繼位者愚蠢殘忍，君臣離心，災害四起，民不聊生……我不想再效忠這樣的君主了，但是，我有能力造反嗎？」

  「你有。」司狩道，「你一直都有。你缺少的只是一個時機，一個能夠名正言順地討伐昏君的理由。」

  「我有這個能力嗎？」

  「你一直都有。只是，你需要一個幫手。」司狩道，「現在，我就是你的幫手。」

  「可是，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才能。」清寧道。

  「你一定有這個才能。」司狩道，「否則，我也不會選擇你做我的同伴。」

  他看著她：「你記得你最初和我說過的話嗎？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記得。」清寧道，「但是，我從未想過真的有實現的那天。」

  「實現的日子，其實比你想的早多了。」司狩道，「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開創一個屬於我們倆的盛世？」

  清寧盯著司狩的眼睛，足足看了三分鐘，而後緊緊地將司狩抱住。

  「我願意。」她說。

  「謝謝你。」司狩道。

  「也謝謝你，」清寧道，「可是，我們該怎麼去做呢？」

  「首先，我們要解決眼前的困境。」司狩道，「你富可敵國，我手握重兵，我們是天作之合。而現在，我們都知道，皇帝不可能一直關著你，他遲早要為你平反，放你出來。」

  「我懂了……」清寧抬頭看他，「或許，現在到了該坦白的時候？」

  「該坦白了，」司狩道，「不過，誰先開始呢？」

  司狩摟著她，輕輕地將她帶進懷裡。

  兩人無言，卻又心有靈犀。

  司狩開口道：「該從哪說起呢？該說我其實就是雲王口中那個刺客，我一早就潛入最初的瑜王身邊，殺了他，頂替他進入皇城。還是該說，我一早就計劃好，接近皇帝，然後謀大事？」

  清寧雖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驚訝，她笑了：「所以，你當時讓我殺賴浩，也是因為他發現了你的身份？你一開始一直在皇城不情不願地主動串門，也是因為打探情報？」

  「我也沒辦法，」司狩道，「我師出無名，沒有身份，只好用這種方式。我總不能這就被人揭穿吧？」

  「你偽裝得很好，」清寧道，「我一點都沒懷疑。」

  「我不信，你肯定早就有所懷疑了，」司狩挑起一抹笑，「好，現在輪到你了。」

  「我？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

  「穿越者？」

  清寧道：「我來自21世紀，也就是千年之後的未來，在那個時代，我也是一名創業者。」

  司狩沒有說話，慢慢地消化清寧所說的話。

  「所以，在我所在的時代，我也應該是一名擁有絕對發言權的創業者，一名想要開疆拓土的女帝。」

  司狩笑了：「你說，你要是早一點坦白，是不是就不用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