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來不及了

  「你不說話，那我來說。」殷瑾瑜道，「陛下根本就不是染病，而是被你們幽禁，你們為了謀朝篡位，故意散播謠言，說陛下染了疾病，就是為了讓人認為陛下不能發號施令，是你們掌握著大權！事實到底如何，只要去請陛下出來便知！」

  太子反應過來，道：「笑話！父皇染病不見人，是天下人眾目共睹！你空口白牙說父皇沒有染病，有什麼證據！」

  「證據？」殷瑾瑜勾了勾唇，「證據重要嗎？」

  「重要。」太子道。

  「那殿下可看好了。」殷瑾瑜說著，手一揚，那些明晃晃的尖刀，便落在了太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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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血濺了一地。

  太子受傷，那些侍衛們紛紛沖了過來，想要救下太子，卻沒想到，殷瑾瑜挾持著太子，道：「都別動！否則我殺了太子！」

  侍衛們頓時不敢動了。

  「現在，隨我入宮，我們一起看看，究竟誰說的才是真的。」殷瑾瑜道。

  太子心頭一顫，全力阻止。

  然而，他越是掙扎，殷瑾瑜的刀，便越是往他的傷口上捅。

  那些侍衛們看著，紛紛露出不忍心的目光。

  太子受傷，狼狽極了，卻還是強撐著道：「你放開我！否則，本宮保證，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哦？那殿下可要小心了。」殷瑾瑜說著，刀一刺，血濺在他的臉上。

  「殷先生！你不要衝動！冷靜！你也不想鬧出人命吧？」宮門尉慌忙勸道。

  太子受傷，事態嚴重，容不得他衝動。

  殷瑾瑜只是輕蔑一笑，拖著太子就要將他扔進馬車裡

  就在這時，一隊輕騎快速奔來，緊接著，迅速包圍了太子與殷瑾瑜。

  「逆賊！竟敢造反！」他們高喊道。

  殷瑾瑜聽到軍隊的馬蹄聲，一下子白了臉，卻不肯妥協，道：「到底是誰造反？你們要為狼子野心之人賣命，還想要撥亂反正不成？」

  「六皇子謀反！你們還不快殺了他！」太子也高聲喊道。

  一時之間，場面陷入混亂。

  那隊輕騎迅速護住了太子。

  慌亂之中，殷瑾瑜撲到了馬車旁，正好遇見了悠悠轉醒，一臉茫然的六皇子：「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殷瑾瑜聽見他愚蠢的聲音就氣得想吐血，他冷笑，「你問問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

  六皇子看著這混亂的場景，不太聰明的腦袋終於聰明了一次，他瞠目結舌道：「你，你竟敢打暈我，還帶著我造反！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一旦被發現，是誅九族的罪！」

  「我自然知道！」殷瑾瑜恨鐵不成鋼道，「如果當初殿下配合我，現在我們便是儲君與丞相，享榮華富貴，何等風光！」

  「可你為什麼強迫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會死的！」六皇子也怒了。

  殷瑾瑜道：「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嗎？你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這……」

  六皇子也懵了，他看了看周圍，伸手拉住了殷瑾瑜，道：「我們私下密謀，父皇不會知道的，我們快去找父皇說清楚，或許，還來得及！」

  「是嗎？」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陰冷的聲音。

  殷瑾瑜的手如鐵鉗般抓住了他：「現在，不惜一切代價，保住我。否則，你和你的龍妹妹都得死。」

  六皇子道：「你瘋了！父皇不會放過你的！」

  「我瘋了？」殷瑾瑜冷笑，「那你呢？謀反可是誅九族的罪！你死不足惜，難道你想連累我嗎？還是……龍妹妹？」

  「不！」六皇子渾身一顫

  「那就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殷瑾瑜道。

  六皇子忍著疼痛，不敢再說什麼。

  軍隊將他們團團圍住，隊伍分開一條道，一名身騎高頭大馬的年輕公子來到了最前方

  「六皇子，沒想到你還真是深藏不露，竟敢謀反！」司狩聲音低沉。

  「你……你怎麼來了？」六皇子一見來人，頓時慌了，「你不應該在封地嗎？！」

  「六皇子糊塗了，本王一直都在皇城，這兩天才剛養好了病。」司狩說著，眼神落在了殷瑾瑜身上，「更何況，本王豈會放任六皇子謀反？這一趟，我可是帶了御林軍來，六皇子，還不束手就擒？」

  「御林軍？」六皇子臉色一白，看向殷瑾瑜，「這可怎麼辦？你看不見，不知道他帶了至少一千名騎兵來。」

  殷瑾瑜冷笑一聲，道：「我自然猜得到。」

  「你既然知道，那你快想想辦法！難道，你早有對策？」

  「你只需要一口咬定太子與瑜王才是反賊，幽禁皇帝的那個就好。剩下的，就是將事情鬧大，逼著眾人去見皇帝就好。」

  「這……這真的可以嗎？」六皇子還有些不敢置信。

  殷瑾瑜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六皇子沉默了。

  「還不快說？」殷瑾瑜催促道。

  六皇子顫抖著，大聲道：「明明你們才是挾持父皇的人！我敢去見父皇，你們敢嗎？！」

  他咬牙嘶吼，心中的恐慌越來越厲害。

  「像你們這樣的亂臣賊子，我直接誅殺了便是。」司狩拔劍出鞘。

  「你敢殺我？我可是六皇子！父皇沒下令，你怎麼敢殺我？！」

  「你看我敢不敢。」司狩劍指六皇子，厲聲喝道。

  六皇子瞪大了眼睛，和司狩對視。

  半晌後，他轉身撲爬到地上，縮在殷瑾瑜腳邊：「先生救我！我要被殺了啊！」

  殷瑾瑜低頭，半晌後低低笑了：「六殿下，你糊塗啊。」

  「先生，救救我！」六皇子眼巴巴地，伸手企圖去拉殷瑾瑜的衣袖。

  殷瑾瑜避開了。

  他面朝司狩，朗聲道：「兩位殿下，你們千方百計阻撓我們去面見皇帝，是因為心虛嗎？」

  「殷先生，這大逆不道的話，你可敢再說一遍？」司狩冷笑。

  殷瑾瑜淡然一笑：「有何不敢？諸位，你們若是還有疑慮，可以去看看這皇宮，如今到底是誰在造反。」

  雙方各執一詞，又事關重大，導致宮門尉帶著兵，卻遲遲不敢動手。

  「瑜王殿下，你自然可以殺了我們，但這樣不恰好證明，你心虛了嗎？」

  殷瑾瑜話落，六皇子噌地一下起身，撲到了他身前，拉著他的袖子：「先生說得對！」

  殷瑾瑜負手而立：「瑜王殿下，太子，你二位敢不敢與我一同去面見皇帝？」

  司狩餘光瞥見了南樓向他不動聲色地微微點頭。

  「有何不敢？」司狩面色冷峻，率先抬腳。

  殷瑾瑜聽到回答一怔。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立刻跟著司狩前往養心殿。

  太子和六皇子緊隨其後。

  再行一程，轉過宮門，繞到通向皇帝寢殿的後道上。

  此時，原本空無一人的宮殿，正有數名內侍肅立門外。

  ……

  ……

  ……

  一刻鐘前

  養心殿

  謝斷孽告訴清寧，司狩回來了。

  清寧大喜過望。

  隨後，就看見謝斷孽來到皇帝昏睡的龍床旁，捏住他的嘴，逼迫他張開嘴巴，隨後將兩顆藥丸放進了他嘴裡。

  「這是什麼？」清寧疑惑道。

  「一枚是解藥，另一枚，是用來善後的，」謝斷孽道，「等他醒過來後，他會忘記掉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好神奇。」清寧點了點頭。

  但這是好事。

  這樣，他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隨後，謝斷孽帶著她，從早就準備好的方位偷偷離開養心殿，離開皇宮。

  ……

  ……

  ……

  時間回到現在

  養心殿前

  六皇子，殷瑾瑜，司狩，太子，以及宮門尉和一眾趕來的官員都聚集到了養心殿外。

  雙方爭執不休。

  幾名小太監帶著太醫先進入養心殿內。

  皇帝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帶著剛睡醒的倦怠：「朕這是……睡了多久？」

  「回陛下，您已經睡了兩個時辰了。」小太監恭敬的回答。

  「這麼久？朕這一覺睡的可真舒服。」

  「陛下病了許久，如今看起來是好全了。」一名太醫診脈完後說道。

  「什麼？朕什麼時候生病了？」皇帝詫異。

  太醫道:「回陛下，您因被瑜王殿下過了病氣，已病了幾日，是皇后娘娘日夜悉心照料，您才好得這樣快。」

  皇帝病剛好，有些提不起精神，語氣懶懶的，像是沒有力氣：「瑜王……難怪，朕最後記得，是朕湊近了他，原來是從那個時候就染了病……」

  太醫道：「陛下，如今您身體已經大好，只需按臣開的方子，好好將養幾日，便可痊癒。」

  皇帝懶懶道：「好……」

  太醫告退後，皇帝看向小太監：「外面什麼聲音？這麼吵鬧。」

  小太監苦著臉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與六皇子互相指責對方謀反，六皇子帶著兵說您被圈禁，要殺進宮裡救你，太子殿下不讓，雙方便爭執著要見您。」

  皇帝面帶怒色：「豈有此理！朕才病了幾天，就鬧出這麼大的事！將他們分開，安排人在門口看著，待朕洗漱好了再見他們。」

  「喏。」小太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