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蘭因絮果

  「我阿娘讓我閉嘴，告訴我那是錦韶公主，不得無禮。」凝華郡主癟了癟嘴。

  三人聊起幼時的趣事，錦韶公主回憶道：「我小時候，哥哥養了只大黃狗，我特別喜歡它，每天都去找哥哥，順便和它玩。」

  錦韶公主的哥哥，便是如今陛下的嫡長子，也就是太子殿下。

  

  錦韶公主道：「有次和它玩捉迷藏，我躲在桌子底下，躲著躲著就睡著了。」

  「大黃狗找不到我，急得團團轉，最後竟然叼著哥哥的衣角把他扯來，合力把我找了出來……」錦韶公主現在想起這件事情，都忍不住想笑。

  在她的描述中，太子雖自幼被立儲，但二人之間的相處，卻與尋常兄妹無異。

  凝華郡主也開開心心地分享自己和哥哥幼時發生的趣事：「我小時候和哥哥去放風箏，結果風箏掛在了樹上，我夠不著，急得直哭。」

  「哥哥為了安慰我，便爬上樹去取風箏，結果風箏沒取下來，他自己倒摔了下來，渾身是泥，把我都逗笑了。」

  「你們兄妹感情真好。」清寧羨慕道。

  可惜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她都沒有兄弟姐妹作伴。

  「是呢，哥哥向來寵我。」錦韶公主倒是顯露出幾分小女兒的嬌憨。

  「我以前和我哥哥關係也可好了，雖然有時候有打架拌嘴，但很快就會和好，」凝華郡主笑容漸漸淡了下來，「可惜最後他變了。」

  她聲音沉悶：「自從哥哥認識了龍氏，就變了。他不疼我了，還經常頂撞阿娘，甚至讓我滾出公主府……」

  錦韶公主張了張嘴，最終陷入了沉默。

  清寧心臟一抽痛。

  書中，凝華郡主正是被她親哥哥逼死的。

  見話題趨於沉重，清寧趕緊出來活躍氣氛。

  她舉起手中的酒杯：「公主這酒真不錯，雖入口苦澀，但回味甘甜香醇。」

  此言一出，二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錦韶公主笑著點頭：「不過是尋常的酒罷了，若你喜歡，你便帶幾壇回去。」

  清寧本意就是轉移話題，見成功了，也欣然接受：「那就多謝公主了。」

  錦韶公主笑著轉頭吩咐侍從去準備。

  三人閒談許久，到了午膳時分，便有宮女前來稟報：「殿下，皇后娘娘請您帶著郡主和趙小姐一同前往坤寧宮，共進午膳。」

  清寧微微一愣，隨即看向錦韶公主。錦韶公主也顯得有些意外，但隨即笑著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同前往吧。」

  凝華郡主起身，驚喜轉向清寧：「太好了！走吧，清寧，我們去見見皇后娘娘。」

  清寧點頭，心中卻有些忐忑：「只是我身份低微……」

  錦韶公主安慰道：「清寧，你無需多慮。」

  凝華郡主也跟著接腔：「是啊是啊，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定不會在意這些虛的。」

  錦韶公主點點頭：「是。況且，你與我、凝華一同前往，自然也是貴客。再者說，我也曾和母后聊起過你的事情，對於你的才情與膽識，母后都極為欣賞，她定也會喜歡你的。」

  清寧聽了錦韶公主的安慰，心中平復：「那麼，便多謝公主美言了。」

  三人一同前往坤寧宮。

  坤寧宮內的布置典雅而莊嚴，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灑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皇后娘娘已經等候多時，她雖已不再年輕，但依舊端莊秀麗，氣質高雅，一身華麗的鳳袍更顯尊貴。

  見三人到來，她露出和煦的笑容，揮手示意她們上前。

  清寧隨著錦韶公主和凝華郡主，恭敬地行禮問安。

  皇后娘娘溫和道：「都是好孩子，快起來吧。」

  她轉向清寧，仔細打量了一番，輕聲道：「趙小姐果然名不虛傳，氣質出眾，容貌過人。」

  「娘娘謬讚了。」清寧謙遜地回應。

  皇后笑著搖頭：「這可不是謬讚，本宮可是聽說了你的不少事跡。」

  她說著，示意身邊的宮女布膳：「不多說了，你們先陪本宮用膳吧……這是宮中新制的菜品，你們嘗嘗看。」

  清寧隨著她們落座，輕輕咬了一口放在碗中的酥卷，甜而不膩的口感在口中散開，她不禁點頭稱讚：「果真是美味。」

  錦韶公主也跟著向皇后撒嬌道：「母后這裡的飯菜糕點最好吃了。對了，母后，您看兒臣這身新衣裳好看嗎？」

  皇后看著錦韶公主那嬌俏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歡喜，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笑道：「好看，我的錦韶穿什麼都好看。」

  席間氣氛溫馨融洽，用完午膳後，四人閒談幾句，清寧與凝華郡主便提出要告辭了。

  皇后轉向一旁侍立的女官，吩咐道：「去把本宮那兩隻翡翠玉鐲拿來。」

  女官應聲而去，很快便捧著一對翠綠的玉鐲回來。

  皇后分別將其賞賜給二人，讓她們帶上看看。

  清寧戴上，玉鐲碧綠通透，映襯得她的手腕白皙如玉。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道：「這兩隻玉鐲，是本宮入東宮時先皇所賜，今日便贈予你們二人，願你們能夠如這玉鐲一般，歲歲平安，和和美美。」

  清寧與凝華郡主謝過皇后娘娘的恩典。

  皇后笑著讓她們起身，又囑咐道：「日後無事，可以常來宮中走動，省得錦韶總在我耳邊念叨。」

  清寧自然應下，心中也知皇后娘娘這是認可她們，才會如此說。

  出了坤寧宮，清寧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只覺得今日不虛此行。

  ……

  ……

  ……

  清寧回去後，依舊是噩夢連連。

  每當入睡，她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拖入某個恐怖的空間。

  夢中，總會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緊隨，讓她心生恐懼。

  每每醒來，汗水浸濕了枕巾，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加上事物勞累，夜間還睡不好，清寧

  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弱。

  她試過各種方法緩解噩夢，但效果甚微。

  綠蘭擔憂道：「小姐，要不咱們去拜拜佛吧？」

  清寧搖頭：「我是不相信這些的，若是真有佛祖，最後的結局又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