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向左走 向右走

  「味道怎麼樣?好喝嗎？」

  許晴欣拉了一把椅子，乖巧的坐在喬修涵身邊，含情脈脈的望著他，一臉柔情。

  「嗯。」

  喬修涵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心裡一遍又一遍的試著在說服自己，過去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又何必揪著念念不忘。他一心想娶的是晴欣，晴欣也一心一意等了他這麼多年，他們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未來他們會兒女成群，一家和和睦睦。

  「喝完了，我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你的刀功又不好，下次這樣的事情還是讓阿姨來做。」

  「為你洗手做羹湯，我樂意，放心，下回我一定會小心的。我知道你忙，醫院我自己去就好。」

  聽到喬修涵關心的話，許晴欣心裡喝了蜜的一般甜，原來什麼也沒有改變，他對她還是那般的好，知道這一點，她就放心了。

  「那好，早點回去休息，路上小心一些，等一會我還有客戶要見。」

  許晴欣原本只是想假惺惺的客套一番，就憑她對喬修涵的了解，她以為他一定會放下手中的事情，親自送她去醫院的，沒想到，自己一推脫，喬修涵就應了下來。想再反悔，已經來不及。

  「好的，我知道了。晚上早點回來，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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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晴欣一步向前，在喬修涵的唇上蜻蜓點水的印下了一個吻，紅著臉低下了頭，體貼的替他理了理鬆了的領結，這才收拾好東西離開。

  回到辦公室的喬修涵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龔秘書叫了進來，陰沉著臉問道：「龔秘書，你跟了我多少年？」

  「進公司五年，跟了你四年了。」不明所以認真的想了想，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四年的時間也不短了，難道連有客人求見，需要通傳這麼基本的道理也不懂？！」

  握著鋼筆的手重重的敲了兩下桌子，咚咚作響。

  客人？什麼客人？一早上哪裡有什麼客人來見總裁，除了許小姐，可是，以往她都是可以直來直往的呀！

  「是，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龔秘書百口莫辯，看來這一回總裁和許小姐的矛盾還真不小，剛才她看到許小姐提著餐盒笑嘻嘻的離開，還自以為是的以為警報解除了呢。

  喬修涵的這一天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只有讓自己向陀螺一般不停的旋轉，才能讓他忘記自己和顧優優離婚的事實，還有許晴欣做過的那些糟心事。

  一天的時間忙碌下來，喬修涵累得虛脫，看著落地窗外五彩斑斕的霓虹，他鬆了松領帶，坐在木地板上，腳邊是一杯紅酒，還有一個快要見底的紅酒瓶。

  原本以為和顧優優離婚，就是他想要的春風得意，海闊天空，卻沒想到他是這麼的落寞，頹廢。

  「顧優優，你看了嗎？這或許就是對我的報應吧？你會不會笑我，笑吧，你是應該笑我，狠狠的笑我，我活該，我不配當一個父親，不配，不配！」

  喬修涵突然把頭埋進了膝蓋里，低低的啜泣起來，一直緊緊繃著的情緒得到了徹底的解放。

  電話鈴聲在此刻響了起來，喬修涵看到手機上晴欣的名字，彎著嘴角苦笑了一下，斂去了眼底的淚光，接了起來。

  「修涵，還沒有下班嗎？」

  「嗯，沒有，事情比較多。」如果是平時，只要沒有什麼事情，下班時間一到，他都會馬不停蹄的趕到許晴欣身邊，一起吃晚飯，一起看電影，一起散步，一起看電視，哪怕是什麼事情也不做，他都會覺得幸福萬分。可是，此刻，他最不想見的人就是許晴欣，就算他試圖用一千個理由來說服自己原諒她，總有第一千零一個聲音在提醒他，是她親手殺了他們的孩子，就像他親手把顧優優送上了手術台。

  顧優優，此刻，是不是也像他一樣？不，不一樣。她只是一個受害者，她是無辜的，而自己，和沾滿鮮血的許晴欣又有什麼不同？

  「那好吧，我不打擾你工作，我在家乖乖等你，回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

  「我晚上還有應酬，就不回去了。」

  喬修涵下意識的就說出了這一句話，已經推掉晚上酒會的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應酬。他只是累了，不想戴著面具在許晴欣面前強顏歡笑。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會演戲。

  「總裁，去哪？」

  夜深人靜，終歸還是得回去，「回家。」

  想了一想，喬修涵補充道，「光明路那。」

  以往，他以為有許晴欣在的地方才是家，而現在，他指的家是，他和顧優優生活了兩年的地方。

  而此刻，顧優優正在整理屋子。

  嫁給喬修涵兩年，這兩年裡為了更好的經營她的婚姻和家庭，她犧牲了自己的工作，扮演著一個家庭主婦的角色。這兩年，雖然喬修涵沒少給她家用，喬爺爺也給了她一筆不少的錢，可她知道，那些錢都和她沒有多大關係，遲早她都得還回去。而屬於自己的積蓄，實在是少得可憐。

  為了找到合適的屋子，顧優優這兩天差點跑斷了腿。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間價錢合適的房子，她當天就付了一個季度租金，當晚就搬了進來。

  價錢低的房子，地理位置自然不好，房子也不見得寬敞，好在家具齊全，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拎包入住。

  「果然是從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顧優優苦澀的搖了搖頭，這兩年住慣了裝修精美的大豪宅，再看到如此破舊的房子，心裡還真是有點接受不了。好在顧優優天性樂觀，環顧了一下房子，打算明天去建材市場買一些牆紙好好貼一貼，相信在她的魔法下，這個破舊的房子也能煥發新顏。

  正當她挽著袖子打掃衛生的時候，聽到了電話鈴聲響了兩聲，等她脫下手套跑過去看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

  喬修涵？

  他給她打電話做什麼？顧優優嘆了一口氣，一定是撥錯了。此時的她再也不會自欺欺人，更不會白日做夢。她的愛情，隨著孩子的離開也應該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