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開棺，調虎離山

  五皇子稀里糊塗地跟著雲蘇往前院走，一路上看到不少徐府下人驚慌失措，匆匆忙忙往後院跑。

  因為人多，又驚慌雜亂，誰也顧不上別的，眼睛全都看著起火的方向。

  五皇子和雲蘇兩個人一路逆著人流，從陰影角落裡往前院趕，竟然沒有被一個人發現。

  五皇子也不笨，靈光一閃問道：「小堂嫂，這火不會是你派人放的吧？這是調虎離山？」

  雲蘇沒好氣地道：「猜到了還問什麼？趕緊跟上，抓緊時間。」

  五皇子嘿嘿一笑，這才不說話了。

  兩個人順利無比地回到前院，就看到院子裡已經空了一大半，剩下少數人也紛紛從靈堂里跑出來，聚集在院子裡，焦急又擔憂地往後院張望著。

  古代的房屋建築都是木頭，而且成片相連，屋內又有大量的易燃物品擺放，一旦失火就非常嚴重，甚至會造成慘烈的傷亡。

  因此，所有人都不敢大意，一顆心都跟著火光高高吊起。

  雲蘇掃了一眼前院裡的人，沒有理會，巧妙的藉助著建築走廊的陰影，繞過重重白綾和燈籠，帶著五皇子潛伏到靈堂的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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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空無一人。

  五皇子看了看四周，正要問雲蘇來這裡做什麼。

  忽然，一道人影從前方閃現了出來，低聲道：「主子，這邊。」

  五皇子定睛一看，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小堂嫂白天帶在身邊的那個丫鬟嗎？她怎麼在這兒？

  只見秋荷穿著一身徐府丫鬟的衣服，頭上帶著統一的裝飾白花，不仔細看還以為她是靈堂里伺候的小丫鬟。

  看見雲蘇和五皇子走過來，秋荷快速低聲道：「奴婢已經把路探好了，主子從後門進去，直接就能到停棺的地方，屋裡守靈的丫鬟都出去了，現在正好沒人，但隔壁就是高僧誦經的佛堂，主子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

  雲蘇快步從她身側走過，拍了下她的肩膀，沉聲道，「你去前院放風，有情況及時通知我。」

  「奴婢明白。」秋荷乾脆利落地應下。

  隨即，她片刻沒停留，腳步匆匆地往前院走去，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驚慌的神情。

  就像一個剛剛聽到走火的消息，急匆匆出現的丫鬟一樣。

  主僕兩擦肩而過，整個過程還不到一分鐘。

  五皇子還沒回過神，看見秋荷走遠，雲蘇又直奔後門進去，他連忙快步跟上。

  秋荷原本站的位置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門，門沒有鎖，一推就開。

  雲蘇和五皇子先後進入，立刻就聞到了濃郁的香油和紙錢味道，靈堂里特有的氣味繚繞不散，透露出死亡的氣息。

  五皇子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對靈堂這種地方是有些避諱的，如果不是雲蘇要來，五皇子真的不喜歡靠近這裡。

  尤其是這深更半夜，徐元珊還是橫死的。

  ……想想就覺得晦氣。

  五皇子深吸口氣，跟在雲蘇身後往前走。

  兩個人穿過了後門相連的小屋，很快就到了另一處門口。

  門上掛著厚厚的白布帘子，邊緣透出光線，香油和紙錢的味道越發濃郁。

  雲蘇謹慎地靠在門旁邊，對五皇子做了個「噓」的動作，看到五皇子緊張點頭後，她才轉過頭去，輕輕掀開帘子一角。

  森白肅穆的靈堂出現在眼前。

  漆黑的靈棺擺在屋內正中央，上面覆蓋著白綾和花圈，兩側點滿了香油和長明燈，渾濁的煙氣在屋子裡盤旋繚繞，讓整個靈堂都顯得霧蒙蒙的，視線格外渾濁。

  雲蘇和五皇子所在的後門，正好是停棺位置的側後方，是守靈的下人們進出的小門。

  從門裡一出來，就可以看到黑漆漆的棺材，整個靈堂一覽無遺。

  正如秋荷所說，所有守靈的下人都被走水的消息吸引出去了。

  靈堂里空無一人。

  雲蘇快速打量完畢，立刻掀起帘子走出去。

  五皇子緊隨其後，看到那黑漆漆的棺材和滿屋子的燈油白綾，他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氣，臉上露出牙疼似的表情。

  今天可真是把各種忌諱全踩了個遍，要是被母妃知道，他大半夜的不回宮，跑來橫死之人的靈堂……

  母妃絕對會讓人把他拖到浴池裡，狠狠泡幾個時辰的柚子葉，去去晦氣不可。

  五皇子苦中作樂地想，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小堂嫂，這棺材已經封上了，你要怎麼檢查？」

  雲蘇正站在靈棺旁邊，俯身仔細觀察著，還伸手摸索了幾下。

  「棺材還沒封，推開就行了。」

  五皇子一愣：「不會吧？人都死了三天了，徐家沒封棺嗎？」

  雲蘇一邊把蓋在棺材上的白綾掀開，一邊說道：「我聽周管家說過，天盛葬禮的習俗，封棺是大事，必須挑選良辰吉時，而且一般是在出殯前一天晚上才會進行。

  徐家的喪禮辦得這麼隆重，誦經的高僧都請了一大堆，不會犯這種錯誤。

  我剛剛已經看過了，棺蓋只是合在上面，沒有封死。你過來幫把手，把棺蓋推開就行。」

  這種實木打造的的棺材，封棺需要用到幾寸長的鐵釘，沿著棺材一圈牢牢釘死，然後再用混合了香灰石灰的黏土，將縫隙填滿，牢固程度相當高。

  可以說，一旦棺材被封死，想再打開就非常難了，必須借用工具重新撬出鐵釘，幾個三五大粗的男人也得忙個半天。

  而且，一旦封好的棺材重新被打開，基本上這棺材就廢了，棺蓋會遭到不可修復的破壞，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根本瞞不過人。

  雲蘇心裡不由慶幸。

  還好徐家講究排場，喪事的流程都十分嚴肅傳統，徐元珊的靈棺也沒提前封上，否則，她想鑽空子都很難。

  要是真的等到七天後，徐元珊下葬之後再去挖墳，那就太過分了。

  而且七天下來，屍體的腐敗程度會大大增加，驗屍出來的結果也很難取信人。

  五皇子站在另一側棺木旁邊，看著漆黑的棺材咽了口口水，又忍不住轉頭看向另一側。

  與靈堂相連的隔壁房間，重重的誦經木魚聲不斷傳來，檀香裊裊繚繞，透過布簾飄散到屋內，連個阻擋的房門都沒有。

  「小堂嫂，你確定要開棺嗎？隔壁就是誦經的和尚，要是他們聽到動靜過來看一眼……」

  五皇子欲哭無淚道：「我們會不會被當成盜墓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