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挑釁，當眾獻藝

  雲蘇原本暗自提高了警惕，防備著宴席上可能會出事。

  沒想到，半場宴會卻出乎意料的順利。

  場上的氣氛很好，大長公主親自擬定的菜式精緻又美味，丫鬟們端著適合女子飲用的美酒來回穿梭，場上還有絲竹舞樂，眾人談笑嫣然，顯得一片太平和樂。

  「大長公主，臣妾敬您一杯，祝您身體康健，福澤綿延。」

  秦王妃笑著端起酒杯，向大長公主敬酒。

  隨即，周王妃和其他郡王妃、夫人、貴女們也紛紛起身，滿臉笑容地給大長公主敬酒。

  「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大長公主笑得滿面慈愛，端著酒杯舉了舉，便一飲而盡。

  

  「大長公主好酒量。」眾人紛紛恭維。

  笑語聲四散飄開，伴著聲聲絲竹，宴席上的氣氛也被推上了高潮。

  雲蘇平靜地坐在位置上，沒有摻和進去，手裡端著酒杯，眼神卻十分清醒，看著場上的氣氛熱鬧。

  腦海里，雲蘇還在想大長公主先前說的那番話。

  話里話外都有不插手她和燕家矛盾的意思……這種態度，到底是真是假？

  難道是她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大長公主突然請她上門赴宴，並不是想對她做什麼，只是想跟她表個態嗎？

  「鎮北王妃怎麼不喝酒？是不勝酒力嗎？」一位敬酒回來的夫人看到雲蘇端著酒杯不動，笑著問了句。

  大長公主聞聲也看過來，笑道：「怎麼，雲丫頭喝醉了？」

  眾人的目光望向雲蘇。

  雲蘇笑了笑，起身站起來，雙手端著酒杯：「大長公主，我也敬您一杯。」

  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敵不動，我不動。

  真有什麼招數，儘管放馬過來。

  雲蘇清冽的目光，隔空與大長公主對上，微微抬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即倒轉杯口。

  酒杯里已經是空空如也。

  大長公主滿意地一笑，示意丫鬟倒酒：「好孩子，酒量倒是不差。」

  等丫鬟倒好酒後，大長公主也飲了一杯，臉頰浮現出微醺的醉色。

  春柳嬤嬤走上前，輕聲道：「公主，太醫說您的身子不宜過量飲酒，還請您收斂。」

  大長公主笑呵呵道：「無妨，今日本宮高興，與雲丫頭多喝幾杯，去倒酒。」

  春柳嬤嬤面露無奈，只好對丫鬟打了眼色，換了對身體好的藥酒過來。

  雲蘇陪著大長公主喝了半壺酒，面不改色。

  周王妃讚嘆道：「鎮北王妃的酒量真是不錯，平時常喝嗎？」

  雲蘇淺笑道：「不，我從來不喝酒。」

  原主以前連飯都吃不飽，哪有機會喝酒呢？

  「可能是天生體質的緣故，酒對我不起作用，所以千杯不醉。」雲蘇舉著酒杯，朝周王妃敬了敬，仰頭飲盡。

  那平淡的姿態，仿佛她杯子裡裝的不是烈酒，而是白水一樣。

  所以，想借酒做什麼手腳，在雲蘇這裡是行不通的。

  周王妃愣了下：「……這倒是神奇了。」

  雲蘇沒有多說。

  很快，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長公主畢竟年紀大了，酒喝得有點多，開始有點醉蒙蒙的，在一陣陣歌舞聲中支著額頭打盹。

  眾人也識趣的不再敬酒，回到各自的席位上，一邊欣賞歌舞一邊用餐，時不時與身邊人低聲笑談。

  宴席上顯得格外正常，連一點點的意外都沒有。

  雲蘇這下是真的納悶了。

  這時候，一輪歌舞聲落幕，身姿妙曼的舞女們躬著身子緩緩退下，水榭里變得一片安靜。

  大長公主從淺眠中醒來，一位世家貴女站起身，低眉恭敬道：「大長公主，臣女最近新學了一支琴曲，有舒緩身心之效，不知可否為大長公主助興？」

  來了。

  雲蘇百無聊賴地心想：宴席上必定會出現的才藝表演。

  她端著酒杯，慢悠悠地看了眼在場的七八位貴女，包括君月蘭在內。

  不知道有多少人提前準備了，就等著在大長公主面前表現一下？

  答案是，除了君月蘭，每個人都準備了。

  世家貴女展現才藝，本身就是宴會上的傳統，也是難得的能大方表現的機會，大長公主自然不會拒絕。

  有第一位就有第二位，然後是第三位……

  撫琴，作畫，吟詩，跳舞。

  應有盡有。

  個個都表現得很優秀。

  大長公主顯然十分高興，看完一場便賞一場，對主動獻藝的貴女們更是稱讚連連，表現得非常慈愛。

  這種態度跟大長公主平時威儀嚴肅的形象大相逕庭，以至於那些得到誇讚的貴女們都受寵若驚，個個興奮的臉頰泛紅。

  雲蘇只當自己看了一場免費的才藝演出，還是邊吃邊看的那種，說實話還挺享受的。

  她眼角餘光瞥過席位偏下首，君月蘭一臉懊惱地咬著嘴唇，滿眼嫉妒不甘心地瞪著那些被誇贊的貴女，嘴裡嘀咕著什麼。

  不用靠近了聽，雲蘇猜都能猜到她在抱怨什麼，八成是公主府的帖子送的太晚，讓她來不及提前準備才藝，讓其他人搶了風頭之類的……

  「王妃娘娘。」

  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雲蘇的注意力。

  她轉過頭。

  站在廳內中間的，是剛剛獻舞的貴族少女，臉頰紅撲撲的，額頭上還帶著細汗，襯托得五官更加精緻漂亮。

  她眼睛裡帶著一絲挑釁：「先前在大廳里，聽聞王妃娘娘與鎮北王殿下感情甚好，臣女十分好奇，不知王妃娘娘有什麼特殊才藝，能博得殿下喜歡，可否請王妃娘娘展示一二？」

  席上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隱帶嘲諷的目光看著雲蘇。

  京城裡有誰不知道，雲蘇還沒出嫁前，就是出了名的不通文墨，草包一個？

  聽說她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展示才藝？

  怕不是要當眾出醜吧？

  雲蘇慢悠悠地轉了轉手裡的酒杯，卻沒有急著回答，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向席上。

  大長公主微笑端坐著，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雲蘇收回目光，又看向廳內的貴女，隨口問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貴女一愣，露出微微羞辱的表情：「臣女徐芷蝶，是徐家長房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