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半山墓穴

  住在小徐家對面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媽。那大媽看起來能有60出頭吧。頭上燙著捲髮，頭髮倒是染的黑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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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大媽為人特別的熱情。她剛打開房門，就詢問我和方靜。

  「咦，你們兩個是找人的吧？是不是找對門那個小徐？」

  我點點頭，有些尷尬的說。

  「對，不過他好像沒在家。」

  「哎呀！那肯定不在家呀，小徐上班去了唄。」

  我微微一笑。

  「今天下午，小徐剛在單位請假了，所以我們以為他能在家呢。這才特意來的他家。只是沒想到，他還沒回來。」

  大媽站在自家門口。特別好信的問我們。

  「怎麼？你們要找小徐有急事嗎？那就給他打個電話。」

  我笑道。

  「可是我們並不是很熟，也不知道小徐家的電話呀。」

  大媽悠悠的說。

  「哎呀！我也沒有小徐的電話號。不過對門房東的電話我倒是有。」

  「對門房東？」我輕輕挑著眉毛。

  沒錯，小徐的這個房子是租的。只是小徐不在家，就算找到了對門房東。房東手裡有鑰匙，人家會讓我們進去嗎？

  我心裡正在想著，大媽繼續跟我說。

  「哎呀！對門原先住的是老王頭。跟我老公都是一個單位的同事。人家兒子孝順，在附近買了電梯樓，就把老兩口都接過去一起住。這個老房子就租出去了嘛！

  你們要是想找小徐。我就把老王頭電話給你們。反正他兒子的那個電梯樓就在附近，用不上10分鐘就過來了。」

  不得不說，北方的大媽真是熱情。

  我跟著大媽一頓寒暄。終於把房東的電話給要了過來。

  那個大媽還說。這老王頭雖然把房子租了出去，但是也是經常會回來看一看的。檢查一下房子裡的水電，還有家具有沒有被破壞。

  畢竟是上個年紀的老人嘛，都疼愛房子。作為房東時不時回來查看，也是常有的事。並且小徐也並不介意。

  聽到大媽這麼說，我這才安下心來給房東打了電話。那房東王大爺也是個特別熱情的人。退休之後住在兒子家裡。天天閒來無事，就愛扯個張家長李家短。

  聽說我們想要找小徐，但是小徐不在家，希望他能幫忙把房門開一下。那個王大爺想了半天，悠悠的說著。

  「哎呀！人家不在家，你們進門終歸是不好。要不這樣吧，那麼跟我一起進去，正好我看一看房子裡的家具和電器。

  但是你們千萬不要亂碰人家的東西呀！我可以陪你們等一會兒。

  總之，絕對不能隨便碰人家的東西。」

  我跟房東再三保證，房東才說讓我們站在原地等待，10分鐘之後他就會趕過來。

  果不其然，大約過了10分鐘，只看到一個穿著藍色大棉衣。頭上戴著皮鴨舌帽的老頭子，慢慢悠悠手中握著一串鑰匙爬上樓梯。

  那老大爺看到了我和方靜。揮舞著手勢說了兩句。

  「啊！就是你們要找小徐？行，那你們跟我進來吧。」

  房東一邊說著打開了房門。

  因為是老式住房的原因，進屋都不用換拖鞋。地面上全部都是水泥地。

  整個屋子是1室1廳的，大概只有50平左右。衛生間廚房倒是齊全，就是屋子裡的裝修特別的簡陋。

  客廳擺了一張棉麻的灰色長沙發。臥室的門也是敞開的。客廳還有廚房都暴露在外好多水管子。屋子的窗戶也是敞開的。

  跟著房東走進房間後。那老大爺讓我和方靜坐一會兒。他在屋子裡檢查了一大圈。口中還喃喃的念叨著。

  「哎呀！這大冬天的不能開窗啊！暖氣會被凍壞的。

  哎呦！廚房的水池子搞得也太髒了。電磁爐上面那麼多油污，不好收拾的呀。」

  我和方靜十分侷促的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只是我看著這房間內。牆上掛了好多張相片，相片裡都是小徐和小雅兩個人的合照。看起來無比的甜蜜。

  通過敞開門的臥室，我們也看到屋子裡的梳妝檯上還擺滿了女性的化妝品。

  就連陽台的晾衣繩上，還掛著兩件大紅色的女士內衣。

  小雅已經去世有一段時間，而這個房子裡的所有擺設。好像都跟小雅生前一模一樣。小徐並沒有把小雅的痕跡從自己的生命中抹出，反而是永遠定格在了那裡。

  並且，屋子裡並沒有擺放任何一張小雅的遺像。看來，小徐仿佛十分不願意接受小雅已經離去這個事實。

  老話說的好，睹物思人。

  每天看著自己去世未婚妻，留下的這些物件。我不敢想像小徐的心裡會有多痛苦。

  那房東還在屋子裡一陣轉悠。看看衛生間，看看臥室。

  「哎呦！房子搞得太邋遢嘍，這些小年輕就是不知道愛惜。

  這衛生間的馬桶也好髒呀。怎麼這麼不曉得收拾？」

  老大爺似乎很心疼自己的房子。

  哎！其實上了年紀的人，有優點也有缺點。優點就是熱情，特別照顧小輩，好說話。而缺點就是沒什麼邊界感，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看到年輕人做的任何事情，都喜歡挑毛病。

  我和方靜還有房東待在這個房間裡，實在覺得有些尷尬。

  方靜輕輕推了推我的手臂。

  「文昌，要不咱們還是走吧？明天再去美容院看一看，說不定明天小徐就會回去上班。」

  只是，一個突然請假的人，真的還會再回美容院嗎？

  我安慰方靜。

  「你先再等一會兒，我算一下。」

  我一邊說著，然後伸出右手開始掐算起來。

  想要找一個人，這實在是太容易。我認真仔細的掐算了起來，小徐現如今所處的方位。

  我輕閉雙眼，口中喃喃自語。

  「我有一雙手，代表九十九，左手定十位，九十我會數，右手定個位，從一數到九。加減很方便，計算不用愁。一馬當先，二虎相爭，三言兩語，四海為家，五穀豐登，六畜興旺，七上八下，八仙過海，九牛一毛，十萬為急。一言九鼎，二龍戲珠，三足鼎立，四面楚歌，五穀豐登，六神無主，七上八下，八面玲瓏，九牛一毛，十全十美……」

  緊接著，我睜開眼緩緩說道。

  「正北偏南，依山靠水。土丘山溝。活人皆退。是墳地，是小雅被埋葬的墳地。」我道。

  「小雅被埋葬的墳地？」方靜輕輕的挑著眉毛。

  「那就是黑水市墓園唄！」方靜問。

  我輕輕搖頭。

  「不是墓園。墓園在正南方。並且小徐和小雅只是普通人，墓地實在太貴，價格起碼要30萬起步，他們兩個人是負擔不起墓地的。

  普通人去世之後。火化燒成骨灰。大多數人就會找一片山。或者把骨灰埋進自家的祖墳。

  可是小雅是個女孩。並且尚未出閣。對於這樣的女孩，有一些農村比較講究的家庭。他們是不會允許未婚的女孩葬入自己家的祖墳的。可是如果送到男方的話，小雅跟小徐又並沒有領結婚證，所以小雅也算不上是小徐家的人。

  而根據我剛才算出來的方位，正北偏南，依山靠水。土丘山溝。是北邊那個平土山。

  小雅的墳墓，肯定就在平土山上。」

  我一邊說著，立刻站起身。緊接著我和方靜跟那個老大爺辭行。只說小徐如果不在的話，我們就不等了。

  我和方靜匆匆離開小徐的出租屋。緊接著我讓方靜給陶圓圓打電話，讓陶圓圓跟方旭夫妻二人立刻趕到平土山腳下。我們幾個人在平土山下集合。

  那平土山距離我們這個客運站，車程有半個小時左右。

  我和方靜坐上車，然後又讓司機開到平土山。

  剛上車我便繼續掐算。

  「山南為陽，山北為陰。正路不通，測路易行。上有龍虎鎖觀音，下尋童子隱山中。山中偏下八百米，山腰尋到有緣人。」

  緊接著，我就再一次告訴司機。

  「不要停到平土山的正路。要去山南方向的一條小偏路。」

  我同樣讓方靜，把去偏路的事情也通過簡訊告訴了陶圓圓。

  方靜發完簡訊，特別疑惑的問我。

  「只要掐掐手指頭，就能找到小雅的墳地所在嗎？」

  我淡定了點頭。

  「這是自然的。在周易八卦之中，尋人尋路已經算是最簡單的事情。

  根據我剛才的推算。咱們到達山南那邊的側路，順著小路往上爬，不用爬到山頂，就在半山腰的地方。還需要往左拐，碰到一片清涼的樹蔭，那裡就是小雅的墳墓所在。」

  我一邊說著，然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哎！挺可憐的，一個女孩死了之後沒有墓地，也不能進入自己家的祖墳。還好有一個心愛的男人，給她挑選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這世上的愛情本就不多。可是有著痴心的男女，明明相愛。卻只能遭遇這種陰陽相隔的慘事。」

  我一邊說著，前前後後大約又逛了半個多小時。司機終於把我們帶到了平土山的山南腳下。

  我們到達山腳下。在這裡又整整等了半個小時，陶圓圓和方旭才遲遲的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