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三個兒子的宿命

  緊接著，媽又問我。

  「談媳婦了嗎？有相好的姑娘了嗎？」

  我微微一笑，靦腆的回話。

  「之前，家中的長輩給我訂了幾門親事。只不過還有點難搞。但是我相信，慢慢會好起來的。」

  娘聞言點點頭。語重心長的講。

  「這娶媳婦過日子。漂不漂亮的不重要。踏踏實實，跟你一條心才是主要的。

  

  你是有本事的人。可也要謹記樹大招風。時刻要記著。做事還要謹小慎微。遇見人，叫上一聲哥喚上一聲姐。嘴巴甜一點。日後方便行事！」

  娘說的這些話，當真像是一個老母親，在跟自己的兒子嘮家常。

  只不過，現在我還沒有吐露自己的身份。我的身子微微一顫，默默抬起頭看向娘的眼睛。

  娘見狀，卻微微側過了臉龐。

  「你把出什麼來了？」娘問我。

  此刻的我，正在給娘把脈。

  我搭完了娘右手的手腕，又換到了左手反覆把摸。然後有些不忍的說道。

  「大姨，您的身子骨有虧損。身體也有些營養不良。

  應該是這些年的生活太苦了。吃不飽，喝不足。您身上的凍瘡和骨刺都還蠻嚴重的。身體確實虛弱，應該好好滋補一下。」

  我一邊說著，繼續跟娘說道。

  「其實有些外傷倒還好。塗抹點藥膏，吃點中藥也就能治癒。

  您的腿傷年頭已經太長，左腿骨沒有辦法接上。還有一些虧損的病，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調整過來的。要挑選一個適宜的環境，好好靜養。吃些有營養的，補充體力。」

  接著這個話茬，我繼續講。

  「大姨，月牙是個孝順的姑娘。現在家裡也只剩下了您一個人。大姨，你還是跟我們下山去吧。

  我們生活在黑水市。那裡的環境蠻不錯，有山有水。我在那有鋪面，就在商業街正中心。黑水市的房價還算合理。咱讓月牙給你買個房，雇個體貼的保姆。您這把年紀，也該安享晚年了……」

  我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娘卻擺擺手。

  「不走不走，走不了的！

  你們走吧。趕快下山，趁早離開。

  你帶著月牙走。要好好照顧她。月牙小的時候日子過得苦。她是個好姑娘，就是遭過太多的罪。

  你們都是孝順的孩子，聽我這個老婆子的話，趕緊走，趕緊離開。」

  娘擲地有聲的趕我們走。

  只是，她說的那些話。她說的每一個字。我的心裡都有一種錯覺，只覺得那是一位老母親對兒子的諄諄教導。

  此時此刻，我多想張口喊上一句「媽」。

  只是，面對自己的身世。面對那個從出生起便跟怪物一般，剛滿百日就被父親丟上山的過往童年。我的嘴唇張了半天，好多好多的話堵在喉嚨眼。可直到最後，仍舊沒有說出口。

  良久，我也只能垂著頭，呢喃一句。

  「大姨，您還是跟我們下山吧，您是有福氣的人。兒女都孝順著呢。」

  我以為，娘會聽懂我話中的含義。

  可娘只是搖搖頭。

  「不了！我一把老骨頭，要什麼福氣。也不想給孩子當拖累。孩子有福氣就行啊！」娘說。

  無論我和月牙怎麼規勸，娘都是一直搖頭，死活不肯跟我們下山。

  給娘把完了脈，我雖然開出了藥方，但是因為黃秋溝窮鄉僻壤的。距離趙城又那麼遠。想要買藥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我和月牙就商量著。實在不行等明天火葬場的車上來之後。把孫耀祖的屍體給拉走，讓月牙跟車一起去趙城，順便再把中藥給買回來。月牙頻頻點頭。

  我一邊說完。準備起身回黃大寶的家中。

  我剛剛站起身走到門口的位置，娘忽然間叫住了我。

  「那個孩子，你等等。」娘說。

  我立刻頓下腳步轉過身。

  「大姨還有什麼事嗎？」

  娘眯著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我。

  「沒，沒什麼事兒！就是想看一眼，再看一眼。」娘說的話很古怪。

  回到黃大寶家之後。我已經跟三叔等人商量返程的事。

  要先把孫耀祖的屍體處理好，明天火葬場的車就會上山。把他們的屍體全都送到火葬場火化。然後再選擇一處依山傍水的好位置，把孫耀祖的骨灰下葬。

  搞完這些事情，有兩三天的時間就夠了。然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黃秋溝，返回黑水市。

  至於娘那一邊。要把她帶走，一定要把她帶走，我在心中想著。

  黃大寶聽到我們的談話。悠悠的問我。

  「小呂，我聽張警官說，你會算命勒。」

  我點點頭。

  「會一點，開了個算命館，以此為生。」

  黃大寶不好意思的衝著我嘿嘿一笑。

  「那兄弟，你能幫我算算嗎？」

  我道：「當然可以呀，黃村長這些天上山多虧你的招待。

  你想算啥？我免費給你開卦！」

  黃大寶聞言有點不好意思。他喃喃的念叨著。

  「想算的還挺多。算一算，俺家那三個娃娃能不能有出息？俺這輩子能不能離開山溝溝？

  還有，俺家老大十幾歲了，一直讓他讀著書。可到現在，愣是讀出個王八蛋來。啥都不是。

  俺家老大，這輩子是不是非得跟俺一樣？在山裡窩一輩子嘍！」

  幾句話說出口，終歸算的還是孩子。

  我於是便讓黃大寶報出三個兒子的生辰八字。掐指幫他們推算。

  黃大寶的大兒子今年十六歲，年紀最大。卻還只讀小學六年，他成績差的很，漢字都認不全。天天也不想學，個頭長得倒是蠻高，只認吃，身上有不少力氣。

  黃大寶的二兒子今年8歲，剛剛上學一年。這個娃蠻聰明的，認字很快，甚至比他家老大認得還多。還會打算盤，算盤珠子撥的很靈。黃大寶最喜歡這個老二，覺得他說不定是家裡唯一的文曲星。

  至於那個最小的，還背在黃大寶婆娘的背上呢。剛斷奶不久，據說，這孩子抓周的時候抓了一支鉛筆。黃大寶覺得，這小子好好栽培，將來說不定也能有出息。

  我給黃大寶的三個兒子推算了一番命運。緊接著對黃大寶說。

  「你家的老大莫要再學了！他不是讀書的材料。自然也不要下山幹活，他年紀還小。

  不過，你家老大的運勢很旺。但是卻要選對路。你這樣老大身板好，適合搞體育。雖然將來不會全國聞明吧！但你家老大適合走體育這條路，他跑得快。跨欄也不錯。進不了國家隊，但是在省里絕對是名列前茅。

  你應該把他送到體校去。在省里拿上幾年冠軍，退役之後能在省隊當一個田徑教練。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已然是改命了。」

  黃大寶聽了我的話，滿臉都是錯愕。

  「啥？搞體育也能掙錢來，跑得快也能賺錢嘍。」

  我笑。

  「那是當然，奧運會不知道嘛！蘿蔔絲不知道嗎？

  你家老大年紀已經太大了，再也耽誤不得。我勸你最近就把他送到體校。不出半年，他就能給你捧獎盃回來了。」

  黃大寶聞言，對著我連連道謝。

  「唉呀，我的媽呀，你可真是青天活菩薩。我一直以為我家這大小子要跟我似的，埋在村里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將來能不能娶上婆娘都是難事。

  真是沒想到。這小子將來還能當教練嘞！那教練掙的也不少吧！該算是個城裡的人了吧。」

  三叔在旁邊說。

  「那可真不少，五險一金。穩定工作。就跟有正式編制似的。多少小姑娘老丈母娘都喜歡這類的。

  你家老大，將來不愁娶媳婦。」

  黃大寶聽了這個話，直接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衝著門外一頓大拜。

  「唉呀呀，感謝老天爺，感謝老天爺嘍。

  這小兔崽子也多虧了我，小的時候沒少揍他，我在後面揍他在前面跑，要不然那小兔崽子咋能跑得這麼快？」

  黃大寶說完這段胡話，然後又滿臉笑模樣的問我。

  「那俺家老二和老三呢？」

  我又掐指一算，然後繼續說道。

  「你們家老二確實學習好，聰明積累。要好好供他上初中，上高中，考大學。

  你們家老二將來是你家學歷最高的。但是黃村長，我要給你一句叮囑。

  在你家老二20歲之後，每年要帶他做定期體檢。醫院的那種大檢查。千萬不要嫌貴。

  你們家老二文曲命在身，運勢太旺。反而會消耗自己身體的福報。所以只要定期檢查。有什麼疾病，在早期的情況下給他扼殺住，你家老二將來會有大出息的。」

  我剛才推算黃大寶家二兒子的命格。這孩子從小學習好，如果能活的長的話。將來當真十分的有名望。

  只不過這個孩子，在自己的青少年時期命中有一劫。是那種比較難以治癒的病，如果這種疾病發現的較早的話，孩子能保住一條性命，也就算是度過了劫難。可如果病症發現的較晚，到達了晚期。這孩子註定活不過18歲了。

  福大的孩子厄也多。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沒有辦法，這都是老天爺註定。

  說完老二，我繼續掐算黃家的老三。

  黃家老大老二的命格都算比較不錯，唯獨是個老三，我一邊掐算一邊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