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秀婆娘
2024-06-30 11:20:16
作者: 茶茶是女王
不知為何,月牙聽到那幾個村民的污言穢語。
月牙立刻衝到人群之中跟發瘋了一般,朝著那幾個村民就打了過去。
「你們說什麼呢?你們說什麼呢?
我打死你們,讓你們胡說,我扯爛你們的嘴!」
看到月牙情緒如此激動。我們幾個人有些狐疑。
我立刻轉過身。這才發現,剛才那幾個村民嘲弄的秀婆娘。竟然是一個瘸腿的中年婦女。
那個婦女打扮的還算乾淨。人也是清清瘦瘦的,但是左腿是殘疾。左手腋下拄著拐杖。
婦女看起來能有40多歲,模樣算是清秀。甚至有那麼幾分眼熟。只是,婦女的臉上有傷。左青一塊,右腫一塊。看起來像是剛被打沒幾天。
此刻,跟人撕扯的月牙,已經被那幾個村民扯下了臉上的口罩。
村民們看到月牙的臉。卻是滿臉鄙夷。
「喲!我以為是誰?原來是月牙妮子呀。」
「月牙妮子,你甭生氣嘛?俺們也沒幹嘛。俺們跟你娘開玩笑嘞!」
「嘿嘿,要不說秀婆娘的種好,生下個小丫頭片子,也是個水靈靈的。
月牙,你當初不是逃婚跑的嗎?現在咋回來了呢?想男人了?想要回來嫁人嘍!」
……
那幾個說著胡話的村民全都三十歲。咧著一口大黃牙。說出的話來叫人無比噁心反胃。
此刻聽到這些村民們說的話。我更是心頭一顫。
剛才那些村民們調戲的女人。那個叫秀婆娘的女人。是月牙的娘!
所以,她,她就是……
我頓時怒不可遏,握緊拳頭,立刻沖入人群之中。
月牙見到我發紅的雙眼,才猛然間回過神。她一個轉身,用身體將我擋住。
「文昌,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咱們走。」
月牙竟然沒有叫我哥,而是叫了我的名字。
看來,月牙這是在幫我隱瞞身份。他並不想讓那些村民們曉得,我就是當年被孫家扔出去的野種。
此刻,我們的母親用一種恍然若失的眼神,看著月牙。
進入村子第二天,我竟然見到了自己的弟弟,自己的母親。
只是,我那個弟弟現如今確實一具渾身血肉模糊的屍體。而我的母親,站在圍觀屍體的人群之外。瘸著一條腿,被村民們笑話侮辱。
我的眼眶止不住的發紅,心頭猛然發酸。
三叔見狀。要立刻走到我的身邊,滿足我的肩膀。
「文昌,要不咱們先回吧,天這麼冷!別在外頭湊熱鬧。」
三叔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陳文彬和黃大寶揮揮手。
黃大寶也看到了月牙的臉,但因為月牙跟我們是一起的。他也沒說什麼,只是立刻帶路,帶著我們原路返回。
回到黃家之後。黃大寶特別有眼力件的沒有開口,提剛才發生的事。
我把月牙帶到西南方向的那個小房間。
進入房間,我直接問月牙。
「咱家到底是什麼情況?媽的腿為什麼是折的?村民們為什麼對咱媽是那種態度?
還有咱們那個弟弟。他怎麼會死這麼慘?」我的情緒有些激動,語氣也不大好。
月牙這才支支吾吾的說。
「其實咱媽,她,她的身世也挺慘的。想當初,咱媽也是被咱爹從山下騙上來的女人……」
直到這時,月牙才對我說出我們家裡所有的真相。
黃秋溝,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是臭名昭著的破山溝。這樣里窮山破水,到處都是刁民。
男人們娶不上老婆。於是……。
據說,在20多年前。我媽也是個出身優越家庭的城裡姑娘。模樣漂亮,清秀可人。
我媽是被我爸騙到山裡的。
那年我媽剛剛24,跟一大家子到趙城遊玩。我媽還有一個妹妹,那年剛滿19歲。那個妹妹,我們應該叫做小姨吧。
小姨是學美術的,喜歡畫素描,更喜歡畫風景。
我媽家裡是南方人。據說還是個大家族,挺富庶。趁著冬天快過年。我小姨子學校放寒假。一大家子人從南方來到了趙城,一上來走親戚,二是過來旅遊。
因為是冬天,趙城下起了鵝毛大雪。媽和小姨從小生長的南方從未見過雪。
兩個女孩見到銀裝素裹的雪花異常興奮,小姨拿著畫板,說是要畫雪,要畫北國風光。媽就陪著小姨,走遍趙城的每一個角落,到處取景作畫。
那是,我爸已經30多歲。還是山溝溝給的老光棍。
他是在冬天,背著家裡存了山貨,去趙城叫賣。
就在趙城的假山觀景園裡,發現正在作畫的小姨,和守在旁邊的我媽。
我爸主動上前搭訕。誇獎我小姨畫技好。我爸雖然是個山里人,但是很健談。長得有點丑,面相卻顯著老實。
他誇讚我小姨畫的好,又說最美的雪景根本不在城中。而是要到山裡去畫。
我爸說。冬天的大山,滿山遍野都是大雪。放眼望去,潔白一片。就像是神仙仙境。
小姨信了我爸的鬼話,央求著,說想要進山看一看。我媽起初不同意。但是小姨年紀小人又單純。再加上我爸長了一張憨厚人畜無害的臉。
我媽原本想著,姐妹兩個人一起進山,相互還有個照應。並且那是。我媽家裡經濟條件不錯。她和我小姨人手一個BB機,跟家人聯繫也方便。
就這樣。兩個女孩跟在我爸的身後,先坐客車又倒驢車。剛剛進入深山之中。直接就被我爸,用麻沸散給捂倒。
想當年。北方有很多拍花子的。這些拍花子用的東西其實就是麻沸散。
他們只要把這玩意兒往人的肩膀上一拍。那些被拍的女孩要麼暈倒,要麼就傻乎乎的,對方說什麼聽什麼。
而山溝溝里的男人,雖說家家戶戶窮得很。可幾乎人人身上都揣著一包麻沸散,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往家帶女人。
我媽和小姨被我爸弄回了家。這大姑娘但凡進了山,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我小姨年紀小,長得比我媽更要漂亮。我爸起初相中的是我小姨。於是便想上手。村里光棍就那麼多,我媽也不愁沒著落。
可萬萬沒想到,小姨是個烈性子的女孩。進山第一天就咬了舌。她就那樣,慘死在我媽的面前。
我媽性格一直柔軟一些,看到妹妹慘死在自己的面前。我媽徹底崩潰了。
後來,她也想過逃跑,因此被活活的打折了左腿。
月牙說,我媽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都是傷。這些年間,我媽早就被打的逆來順受。成為了孫家的生育機器,成為了孫家的免費苦工。
不過好在,我媽的模樣漂亮一些。因此跟村子裡一些更加痛苦的女人相比。我媽算是勉強活下來的,並且也能吃上飯的女人。
尤其是後來弟弟出生,家裡有個帶把的兒。我媽也逐漸挺起了腰板,不再像是個奴隸,更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婦女。
只不過,我那個弟弟沒大有人性的。
他從小在山溝溝里長大。對女人也不是很敬重。對我媽也是如此,開口便罵,三兩句話就抱怨。時不時也會動手。
月牙又說。
「咱媽長得漂亮,雖然已經40多歲的人。馬上就要奔50。但跟山村裡的那些村姑們相比,還算是有些清秀的。
從前爹活著的時候。村里那些老光棍們倒是不敢怎麼樣。咱爹死了,咱娘成了寡婦。
於是咱娘出門時,便經常有人會吹口哨,挪謁兩句。
以前我沒走,還能幫襯幫襯她。咱弟雖然不是個東西,但畢竟是個年輕力壯的男的。所以村民們當著咱弟的面,也不敢欺負咱媽。
只不過,那個殺千刀的現在也死了。」
月牙好似很痛恨我們的弟弟,從來不叫他的大名。有時罵他殺千刀的。有時說他狗娘養的。
我忽然想起,孫耀祖身上的那些傷口。
一道又一道,又細又長,渾身被抓的血肉模糊。
那樣的傷口,像極了被野獸抓啃。更像是被一隻巨大的貓給撓的。
我冷著嗓子,詢問月牙。
「你知道孫耀祖是怎麼死的嗎?」
「我知道個屁。」月牙難得爆了一句粗話。
她從前性格怪怪的,說話卻是軟軟的,聲音又小。
可今天的月牙,一提起孫耀祖來,滿眼都是嫌惡。
哪怕,那個殺千刀的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