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隱情

  「月牙，你怎麼了？」我疑惑的問她。

  忽然間，月牙張開雙臂，直接撲進了我的懷裡。

  「哥，我……我真的很珍惜和你團聚在一起的這段時光。真的很珍惜。」

  聽到這話的意思。我有些恍惚。

  月牙這是要做什麼？她是想要離開我嗎？

  我輕輕伸出手，拍著月牙的後背。

  「月牙，你是我妹妹永遠都是。也不用擔心什麼，也不用害怕什麼。

  如果真的發生過什麼事，你跟哥哥說哥哥會保護你的。」

  「不，你不會，你不會保護我。」月牙的情緒有些慌亂。

  「我會！我是你的親大哥。你不要騙我，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保護你的。

  

  只要你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不違背道德。不違背法律……」

  可是我這話還沒有說完，月牙已經滿身發顫。

  「哥，我……我殺過人……」月牙悠悠的說。

  「我不能回山上，她們都恨死我了。

  如果我回去的話，咱媽會要了我的命，咱弟弟也會要了我的命。

  哥，讓我走吧，放我走吧，就當我沒有見過你，就當咱們兩個人從來都沒有相識過。」

  我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月牙說什麼？她，她竟然……

  「不行，月牙，你不把話說清楚，你不能走。

  月牙，你給我說明白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你為什麼下山，怎麼會找到我？

  如若不然的話，哥幫不了你，哥也救不了你。」

  我就知道，月牙的身上肯定藏著秘密。

  只不過，她是我的親妹妹，我們兩個人有血緣關係，因此我看不透她的命數。所以我也無法推算月牙究竟發生過什麼。

  「月牙，事到如今你說不說？

  我是你親哥哥，我能害你嗎？就算發生過什麼天理難容的事。你哥我的心腸是軟的呀。」

  現如今我別無他求，只求月牙能乖乖的把曾經的那些情況全部告訴我。

  事到如今，月牙終於重重的點頭。

  「好，哥，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

  月牙一邊說著，忽然間，她的身後竟然生出了一條長長的大尾巴。

  那尾巴黑色的，又細又長，看起來十分的有力。上面長著許多黑色的棕色的小短毛。拼接在一起，一眼望去，我就知道那是一隻狸花貓的長尾。

  「月牙，你……」

  「哥，你別害怕，我不是妖怪。

  不，我是妖怪，我……我……」

  月牙吞吞吐吐。

  「哎！哥，我今天都跟你說明白了吧。其實本來的我，早在自己8歲那年，就應該已經死了的。

  不過我又活了下來，只不過變得不人不鬼半人半妖……」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拼命的追問。

  月牙終於跟我坦白。

  「哥，你記不記得我曾經給你講過一個故事？一個跟貓有關的故事。

  我曾經跟你說過的，在我很小的時候，住在山上的時候，咱們家旁邊有一戶鄰居。

  那個鄰居的男主人，曾經拿著菜刀，欺辱過一隻小狸花貓。後來那隻小貓我救助了幾天，但是沒有辦法，照顧了不出一個星期，那小貓還是死了……」

  我輕輕點頭。

  「我記得。是那天，咱們買白忠的時候。咱們吃全魚火鍋的時候，你跟我說的。」

  月牙繼續告訴我。

  「其實，哥，那件事情是真的，只不過我說的不完全。

  而事實的真相是。

  狸花貓雖然死了，可那個時候我也差不點死去。我……」

  月牙眯著眼睛，悠悠的跟我回憶。

  月牙告訴我，小的時候她生長在黃秋溝。

  黃秋溝確實是一個貧困的山溝溝，也是一個臭名昭著的地方。那裡重男輕女。那裡不把女人當人。那裡坑蒙拐騙。那裡是男人唯我獨尊的地方。

  我被我爹抱到山上丟棄之後。轉過年我娘再次懷孕，生下了月牙。

  可就因為月牙是個丫頭片子。所以我爹很厭惡她，從小到大父親從來沒有抱過月牙一次。月牙甚至連奶水都沒有喝過，喝著米湯長大的。

  後來又過了一年，我娘再次懷孕，生下了一個兒子。

  自從家裡有了健全的男丁之後，月牙更加不被看中。甚至飽受折磨。

  月牙從小在家中要做許多的家務，還要干農活，要洗全家的衣服，她七八歲就學會做飯。五六歲就要砍柴。

  月牙7歲的時候，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黃秋溝里有一個破爛的學堂。算是國家資助搭建的。學堂裡面只有兩個老師。都是下鄉的那種大學生。

  這兩個老師蠻負責任的，看哪家孩子到了歲數就挨家挨戶去遊說，讓這戶人家把孩子送到學堂去識字讀書。

  那年月牙7歲，我們的弟弟6歲。

  那兩個老師還沒有來我們家遊說，我爹就主動把弟弟送去了學堂，可是月牙我爹偏偏不讓他去念書。

  用我爹的話說就是。女人念書沒有用，女孩子生來下賤，就是要伺候人的。

  女人只要能幹活，跟牲口一樣。識文斷字，那是男人的事。女子無才便是德。女人倘若讀了書，會生了野心思。就不聽話了。

  面對不聽話的女人，就要揍，往死的揍。否則的話，那就是給自己的家養出個災星來。

  所以，爹不讓月牙去讀書。可是月牙又想去。

  而我們那個弟弟哪怕被送到了學堂，每天的心思也都在玩上面。

  有一天，弟弟跟月牙說。

  「姐，你想去上課不？」

  月牙拼命的點頭。

  弟弟說。

  「那今天你替我去上課。我跑出去耍去。但是這事你不准告訴咱爹媽，要不然的話，這輩子你都別想進學堂嘞！」

  那時，月牙才7歲。她無比渴望坐進教室里，翻著書本，拿著鉛筆的模樣。

  月牙重重的點頭。興高采烈的背起弟弟的書包，跑到學堂去上課。

  而那天，我們的弟弟一個人跑到河邊去耍。卻不小心掉進了河裡。人雖然沒有淹死，卻也搞得滿腿都是擦傷。憋到臉青脖子大。

  弟弟渾身濕漉漉，滿身是傷的回到家。我們爹這才曉得。弟弟當天竟然沒有去學校，竟然偷偷跑出去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