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金錠子換饃饃

  江老太爺說到這的時候，輕輕咳了兩聲。

  不過，他的眸子之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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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太爺繼續跟我們說道。

  「想當年，我的太爺爺。也就是江家的老祖宗。

  他懷裡揣著半塊黃干饃饃，想著去河邊尋死。

  就在河邊，太爺爺卻看到了一個快要餓死，只剩下一口氣兒的黃袍老道。

  其實那人，太爺爺原本是認識的。

  他們不過是一個漁村的同鄉。那黃袍老道沒名沒姓，爹娘死的早，原本就是漁村裡的一個二混子。

  忽然有一天，那二混子穿上了一身黃袍。說自己得到羽仙指點，正式身入玄門。綽號紫陽真人。

  不過漁村裡的人，還是喜歡管那二混子叫老黃。

  從前沒鬧饑荒的時候。老黃在村子裡主要靠著給新生娃起名，或者挑選良辰吉日。以及幫忙寫信為生。

  說來也奇怪。太爺爺生的小漁村破爛貧困。整個村子，從村頭到村尾，沒有一個人讀過書識過字。

  那老黃自然也從沒讀過書的！可他就在一場大病之後，整個人變得神神叨叨。說話也文縐縐的起來，甚至還會看書寫字。偶爾間，還能吐出兩句洋文呢！

  村子裡的人對老黃喈喈稱奇，但凡到了娶媳婦，生娃的時候。都會前去請老黃看上一看。

  就是這樣一個，神神魔魔，說不清道不明的人物。在那個食不果腹的年代，同樣也是餓的半死。

  太爺爺走到河邊，發現此時，老黃只剩下一口氣。

  老黃是被餓昏的！三四十歲的成年人，體重超不過70斤。渾身做的只剩骨頭架子。

  我太爺爺心裡便尋思著，反正自己都要死。留著那黃干饃倒也沒啥用。不如成全老黃得了！

  太爺爺把黃干饃掰成小塊。蘸著河水，一疙瘩一疙瘩的，塞進到老黃的口中。

  餵下去七八口，那老黃胃裡有了糧食，人也醒得過來。

  老黃對我太爺爺千恩萬謝。說自己定然要報答他，一定會讓太爺爺過上萬人之上的好日子。

  太爺爺不信，只說自己不活了！全家都已經死絕，母親又跟外國人的洋車去了紡織廠。自己在這世上沒有半點牽掛。太爺爺執拗的要去死。

  那老黃攔著不讓，還說讓太爺爺給他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老黃會用一錠黃金償還太爺爺的黃干饃。

  就這樣，老黃把剩下的黃干饃全部拿走。太爺爺一個人在河邊苦守。

  我太爺爺那人實在，說是三天，他當真在河邊蹲了三天三夜。

  哪怕中間餓的頭暈眼花，人已然出現幻覺。太爺爺幾次三番，但又想著自己與老黃的約定，太爺爺還是忍了下來。只想著，君子一言九鼎。怎麼著，也要把這三天的時間熬過去。

  轉眼間，三天時限已到。

  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老黃當真去而復返。

  並且老黃說到做到，他還真的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小塊，大約指甲蓋大小的金疙瘩。

  老黃告訴我太爺爺。讓我太爺爺拿這金疙瘩做本錢，搞點小買賣什麼的。

  只不過，老黃讓我太爺爺答應他一個條件。

  那條件便是，無論我太爺爺賺了多少錢，除了平時吃飯過活以外，我太爺爺剩下的錢一分不准多花。

  直到三年之後，老黃要讓我太爺爺把所有的存款全部還給他。

  說實話，這個要求，如果放在現在來看的話。那就是賠本賺吆喝。白給別人打三年工。還沒有工資，只夠管飯。

  可在當年那種情況。對於我太爺爺來說，只要每天能吃飽飯。哪怕天天喝個水飽呢，也算是神仙般的日子。

  我太爺爺頓時點頭應下。

  那個老黃還指點我太爺爺，讓太爺爺去東南方向，擺攤賣菜賣水果。

  當時，那一小塊金錠子。已然足夠盤下一個小店。

  可是老黃卻對我太爺爺說，東南方向水生財。蔬菜瓜果送福來。

  我太爺爺懵懵懂懂，但他依舊按照老黃說的話去做。

  太爺爺拿著那個金錠子，恰巧，城中東南方向有個鬧事街。太爺爺就在那裡擺攤，從菜農的手中低價買蔬菜，然後高價賣出。

  說來也是奇怪。在那個飯都吃不上的年代。太爺爺擺的小小蔬菜攤，生意竟然絡繹不絕。

  沒過一年時間

  太爺爺的攤子越擺越大，後來又慢慢的開始涉獵布匹，糧油，洋貨。

  短短三年時間。幾乎那整條鬧市街，有一半的鋪面都歸了太爺爺。

  可即便如此，太爺爺心裡一直記著大黃的話。

  無論太爺爺掙多少錢，盤多少鋪面。他是一個大洋也不敢多花。每天三頓飯，早上苞米麵粥，中午大白饃饃，小炒肉。晚上再來一碗白菜疙瘩湯。

  那三年的時間，太爺爺的日子，甭提過得有多美。

  可就在三年期限將到之時。大黃還沒有到，太爺爺卻遇到了一個重大的難題。

  緣是，那時的太爺爺，已經臨近20。到了該找媳婦的年齡。

  太爺爺相中了一戶姑娘，姑娘叫黃寶珠。爹娘是擺茶攤的，也算是小攤販，兩人門當戶對。

  黃寶珠長得帶勁，圓圓臉龐大肥腚。梳著一頭烏黑鋥亮的麻花辮。眼睛笑起來像月牙，嘴唇又嫩又小。就如同晶瑩剔透的璀璨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