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已經身在局中,勸說進京
2024-06-30 05:35:24
作者: 喬木鴨
「可還能看出他們的死因?」院子裡,晏溪坐在椅子上,問正在給晏老四和晏北驗屍的暗七。
暗七好一會兒後,才說道,「應當是中毒。」
「應當?」晏溪疑惑的看向地上那兩具屍體,不解的問暗七,「是否中毒而亡,很難查出來嗎?」
「不,中毒而亡非常容易查出來。這兩具屍體身上有中毒,也有外傷。我懷疑方才那些人中毒的原因,跟這兩具屍體有關。」暗七這番話,讓晏溪起皺起眉頭。
當即又問暗七,「你可是查到了什麼?」
「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這兩具屍體身上應當是被人下了毒。這種毒很特別,不會要人性命,但是會讓人變得失去理智變得狂躁,就像剛才那些人。」暗七說道。
「那我們現在豈不是也有中毒的危險?」晏溪當即就相信了暗七的話,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方才那些人會這麼巧的全部中毒。
暗七這麼說的話,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下毒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吃下去,別的方式也可以。
果然,接下來就聽到暗七說,「這倒是不會,他們身上的毒就是一種氣味,那種氣味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不會再使人中毒。」
聽他這麼一說,晏溪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按說,將事情說完之後,暗七就該離開。
可他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欲言又止的看向周安鳴。
那模樣,似乎有什麼話想跟他說。
「我打擾到你們了嗎?」晏溪問完,就起身準備離開,免得被人當成厚臉皮的人。
怎料,周安鳴卻拉住她的手腕,讓她坐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對暗七說,「有何事,說就是。」
緊接著,他又說道,「往後,對她如對我,可懂?」
「屬下暗七,見過夫人。」暗七當即單膝跪下,給晏溪行禮。
晏溪:……
她有點懵的看向周安鳴,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直覺告訴她,不是什麼好事。
「我突然想到我還有點事要去做,你們聊我就不打擾……」晏溪向來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當即就隨便找了個藉口要離開。
誰知周安鳴早有準備,在她起身之前,伸手摁住她的肩膀讓她無從動彈。
而後,他朝暗七看了一眼,暗七立馬如實說道,「方才那些村民所中的毒極其罕見,屬下早年曾聽師傅說過,那種毒曾在軍營中出現過一次,後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哪個軍營?」周安鳴問道。
「北麓軍。」暗七道。
聽到北麓軍這三個字,周安鳴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而後才對暗七道,「我知道了,你退下。」
「是。」暗七當即起身離開。
「北麓軍是什麼?」晏溪見他聽到北麓軍三個字後,神情就有些變得不一樣,便問道。
周安鳴掀起眼眸看向她,深幽的眼眸看得她渾身發毛,見他薄唇微動,她又想到什麼似的,搶在他前面開口說,「算了,我其實也不是很想知道。你忙,我有點累了回屋躺會兒。」
一瘸一拐的走到房門口,又轉過身指著地上的晏老四和晏北的屍體說,「處理一下,別嚇著孩子,嚇著花花草草和家裡的小動物也不好。」
見她走得這麼爽快,周安鳴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她那麼聰明,肯定猜到了一些東西,不過還在自欺欺人罷了。
若是之前,他或許還會跟她慢慢耗下去。
但現在,看向地上那兩具屍體,想到先前那些躁動的村民,周安鳴心裡暗自有了決斷。
晚上,把三個小的都哄睡覺以後,周安鳴手裡拎著一壺酒敲響了晏溪房間的門。
「誰?」晏溪房間燭火還亮著,聽到敲門聲就應了一聲。
「是我,可以進來嗎?」周安鳴回答道。
晏溪以為他大晚上找自己來有什麼重要的事,就讓他進來,然後就看到他手裡那壺酒。
「大晚上你帶著酒來找我,是想讓我陪你喝兩杯?」晏溪剛準備躺下,已經脫掉外衣,現在身上披著外衣,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大晚上帶著酒壺來找自己的周安鳴問道。
「嗯,想跟你說會兒話。」周安鳴把手中的酒放在桌子上,又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拿出幾個油紙包,裡面裝著一包炸好的小魚,一包切好的滷肉,還有一包花生米。
晏溪見他放在桌上的那幾包東西,頓時樂了,「你這準備還挺充裕的,看在這些下酒菜的份上,我就帶傷陪你喝兩杯好了。」
說著,就伸手要去拿他手邊那壺酒,準備陪他喝一點。
她還沒碰到那壺呢,就被一隻大手搶先一步拿走,「我忘記你腳上有傷,不能喝酒。你吃些東西就是,我自己喝。」
晏溪:……
哈?大哥,你逗我玩兒呢?
沒等她說話,就見周安鳴直接拿著酒壺喝起來,真沒打算讓她喝。
晏溪:「……所以,你到底為什麼大晚上來找我?」讓我看你喝酒?
是她腦子有問題,還是他腦子有病?
這大晚上的不在被窩裡躺著睡覺,跑來她屋裡讓她看著他喝酒?這是什麼破愛好?
「我是威遠侯的嫡長子。」喝了一口酒後,周安鳴突然對晏溪說道。
「哈?」晏溪目瞪口呆的盯著他。
周安鳴覺得她這副模樣很可愛,煩躁怨恨的心情稍微舒服了些,繼續道,「我幼時被人故意丟棄,然後被人販子帶走,輾轉被帶來鎮上,因緣巧合被我養父收留……」
「等等,你打住。」晏溪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打斷他的話。
「你的身世來歷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想知道,你別跟我說。剛才你說那些我全當沒聽到,你什麼都別說了。天色不早了,你感覺回屋睡覺,別在外面瞎溜達發酒瘋。」晏溪邊說邊起身把他往外趕,一副你別說,你說了我也當做聽不到的架勢。
周安鳴無奈的看她,「你這是自欺欺人。」
「呸!我這叫明哲保身。你沒聽說過那句話嗎?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要長命百歲,你要死自己死別拉上我。」晏溪都想給他幾腳,老娘以前問你的時候,你藏著掖著死活不說。
現在老娘不想知道了,你非要說,你是不是欠?
「你已經身在局中,即便是現在你想跟我撇清關係也為時已晚。」周安鳴抓住晏溪的手腕,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的說,「她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還有我們的舟舟和糖寶。」
「跟我回京,我來護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