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義滅親

2024-06-30 05:27:45 作者: 喬木鴨

  「確定。草民曾看過這張方子,只是過去好多年,許多都忘記了。方才見到上面有好幾樣甚是眼熟,想來就是這張方子沒錯了。」晏大田為何會如此肯定這方子是真的呢?這就要從他前些年迷戀一女子說起。

  那女子本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妾侍,因緣際會兩人有了瓜葛,晏大田便挖空心思討那女子歡心。

  太貴重的東西晏大田也送不起,就興起自己為她做胭脂水粉的心思來。

  

  為此,他找了好些書籍來看,還花了不少銀兩請人教他,自然也對這胭脂水粉的東西有了些了解。

  方才那張方子上,便有幾味材料是做胭脂水粉必備的。

  晏大田是男子,自然不知這胭脂水粉跟護膚品並不是同一種東西,他只覺都是用在臉上,沒太大區別。

  「你確定是這張?」趙文騫雙眸看著晏大田問道。

  「確實是這張方子。大人,草民的侄女偷盜家中方子,這本是草民的家事,可現如今事情既然已經鬧到這般地步,還請大人定奪。」意思,不光方子他要拿回去,還要嚴懲晏溪這個偷盜方子的賊。

  許縣令眉頭微蹙,看向晏溪問,「晏溪,你可還有何話要說?」

  「民婦清清白白,從未偷過晏家的方子。」晏溪說完,似想到什麼般,對許縣令道,「大人,可否讓民婦看看那張方子?」她指的是落入晏大田手中那張方子。

  「可以。」許縣令稍加思索,就讓人將晏大田手中的方子拿給晏溪看。

  晏溪接過方子,看著看著卻皺起眉頭來,「趙東家,你可是拿錯了?這並非女子坊中做護膚品的方子。」

  「什麼?我看看。」趙文騫也是一驚,上前接過方子一看,然後一拍腦門道,「瞧我這腦子,方才沒細看,這竟是前些天我為家中祖母尋來的藥膳方子。」

  「藥膳方子?」許縣令面帶詫異的問。

  趙文騫臉上帶著幾分慚愧的說,「回大人,此乃草民前些天專門為家中祖母尋來的藥膳方子,本想過些天祖母生辰將此方子與壽禮一併帶回去獻給家中祖母以表孝心,怎料方才太過著急竟然拿錯了。」

  說完,趙文騫又面露懷疑的看向晏大田,「我看錯方子,你怎麼不說?我跟大人都再三詢問過你是否確定這方子就是你家種所丟失的方子,你都言之鑿鑿的說確定是這個方子。可這方子根本就不是做護膚品的,而是做藥膳的方子。莫非你先前都是在撒謊欺騙大人不成?」

  方子竟然拿錯了,晏大田口口聲聲那是他家的方子,卻認不出來,這話說出來也沒幾個人相信。

  眾人看晏大田的眼神都變了,跟看騙子似的。

  「怎……怎會是假的?大人明察,可能是草民眼花看錯了,認錯了方子,還請大人明察。」晏大田連忙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說自己認錯了,並非故意欺騙。

  認錯方子這樣拙劣的藉口根本沒人相信。

  恰在此時,聽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何人在外喧譁?」許縣令高聲問道。

  隨即,有個官差進來,稟報導,「回大人,外面有個自稱是柳秀才的人說知道此案關鍵,特來告知大人。」

  「柳秀才?」許縣令知道此人,有些才華,卻並不出眾,行事圓滑,他如此說必然是知道些什麼,便讓人帶他上來。

  柳秀才年近四十,文文弱弱一副書生模樣,身上穿著趕緊的青色長袍,更顯讀書人的氣度。

  他有秀才功名可見官不跪,給許縣令行禮後就道,「啟稟大人,草民今日前來,是想揭穿晏大田的真面目。」

  「大舅兄,你說什麼?」起初,見到柳秀才時晏大田還心中暗喜,心道,有他來給自己作證那方子便有希望拿回來。

  待銀子到手,他必要重謝大舅兄才是。

  怎料,他這還沒高興完,大舅兄就開口說出讓他震驚不已的話來。

  「住嘴!公堂之上,不准喧譁。」許縣令驚堂木一敲,嚇得晏大田不敢作聲,繼而去問柳秀才,「柳秀才說出這番話,可是有何證據?」

  「回稟大人,草民家中並無什麼護膚方子,倘若真有,草民不會不知。將那麼珍貴的方子用來壓箱底,那是何等的暴殄天物?草民並非愚蠢之人,倘若家中真有如此貴重的方子,而又因為某些原因無法配置出方子中的東西,那也該將方子留著當傳家寶傳給子孫後人,或許後代子孫中有人會弄懂方子中的東西呢?再說,方子是祖上傳下來的,草民又怎會讓出嫁的妹妹將其帶走,變成別人家的東西?」柳秀才的話得到在場眾人的贊同。

  在場的人都覺得他所言在理,沒聽說過有傳家寶不傳給兒子,反而傳給女兒當嫁妝帶到婆家去的道理。

  他們都有兒有女,自問自己肯定是做不到將傳家寶給女兒不給兒子的事來。

  「你是說,你家中根本沒有所謂的護膚方子?」許縣令皺眉,問柳秀才。

  柳秀才點頭,「沒有,草民很確定。」

  柳秀才的話,讓眾人看向晏家二老和晏大田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他們口口聲聲說方子是四房柳氏從娘家帶來,可柳氏的親兄長卻說家中從未有過什麼方子。

  如此一來,晏家所謂的方子及來歷,就耐人尋味了。

  而柳秀才這大義滅親的舉動,也引來不少人的誇讚,可柳秀才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反倒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焦慮。

  「大膽!還不速速從實招來,你們口中的方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倘若膽敢有所隱瞞,休怪本官手下無情。」許縣令臉一沉,怒聲道。

  「大……大人明明察,是是草民的母親說要來狀告晏溪,讓她吃些苦頭,草民不敢忤逆家中母親才做了這等荒唐事,求大人恕罪。」晏大田不敢說實話,就編造謊言說是撿的方子,還把告晏溪的主謀推到他娘身上。

  晏大田想得很好,他娘年就大了,縣太爺肯定不會對她用刑,萬一老人家撐不住有個好歹就成了殺人害命。可他就不一樣了,他正值壯年,前段時間挨了板子身子還沒養好,若是又挨板子,這身子虧空了往後可怎麼辦?

  他娘這麼疼他,肯定願意替他受罪。

  晏老太萬萬沒想到,她最疼愛的兒子竟然把一切都推到她這個老婆子身上,她氣得眼前發黑,指著晏大田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老四,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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