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到手的就是實在

  「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王興平不受控制的大叫，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捶王老太，「不准你說我是傻子，我要打死你。」

  王老太躲閃不急，硬生生被拍了幾下。

  「快，攔住他！」里正自然不能不管，看熱鬧的幾個男人趕緊拉住王興平，可那傢伙力氣不小，掙扎的亂打人，「先綁起來！」

  「繩子。」桂花不知什麼時候尋了繩子來，那幾個男人趕緊把王興平捆住。

  王老太感覺自己活不了了，身子顫顫巍巍的，由著王老頭扶著坐下。

  桂花冷眼看著，若不是她奶一直慣著三叔，聽到別人罵傻子就讓三叔打人，也不會這樣，活該。

  「父母在不分家。」王老頭嘆了口氣，看了眼閉著眼睛休息的王老太，「更何況老二一直沒回來，就算要分家，也等他回來了再說。」

  王興長與李氏相視一眼，王興長想要開口，王老頭擺擺手。

  「我跟你娘年紀大了，不管怎麼樣，這家都是要交給你們倆手上的。這樣，以後李氏管家，我們有口飯吃就夠了。」王老頭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這個家除了交給老大也別無他法。

  

  桂花嫌棄的看了眼王興生，扯著豹子走到王興長面前，說：「爹，家裡沒錢了，豹子以後還讀書嗎？」

  眾人相互看看，眼睛微微一亮，誰都想知道別人家的家底。

  王老太聽到要把家給李氏管，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要是真沒錢，就不讀了。」王興長也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樣子，「豹子也讀的不好，等咱們家有了余錢再說吧。你奶，三叔他們還要看病吃藥……」

  王老太咬著牙，口齒不清的說：「讀，有錢讀。」

  「謝謝各位幫忙了，不然我跟他爹真沒辦法看著三叔。」李氏開始趕人走了。

  里正回過味來，看了這家人一眼，跟眾人說：「走走走，家裡一堆事呢，不忙就去河裡撿石頭。」他們這一群人都被當槍使了呢，不過要是老大一家立起來，讓王劉氏少作妖，應該也還行？

  姜初暖跟在里正後面最後走，回頭看見關門的桂花，兩人對眼。

  桂花愣了一下，微微一笑。

  姜初暖也是一笑，心裡也很佩服桂花，這個家實在不好待。

  桂花把門關好，聽到屋裡喊豹子拿鋤頭，奶在罵罵咧咧的哭，忍不住笑的更開心……

  「你們以後離這家遠一點，別被瘋上了。」里正想想就煩，但有事他還是得去看看。

  王小妹噗嗤一笑，朝姜初暖擠眉弄眼，然後問：「爹，房子怎麼樣了？」

  「還不錯，除了圍牆的石子還差了些，其他材料都拉回來了，保准滿意。」里正說起這個心情好了點，他這差事辦的還算順利。

  村里那些人得了肉這些好處，又知道緣由，加上姜初暖會做人，幹活都還賣力。特別是知道姜初暖打的一手好算盤會識字，過不了多久要去學堂開課，心裡想學的都一個勁的用心。

  「他們賣力的我都得一天天跑去看，說起這個，還是你爺爺厲害。」里正不由感慨一句，「也不知道他們倆到底啥時候回來。」

  王小妹卻沒有一點傷感，說：「大伯那靠海多有意思，樂不思蜀也正常呀。」

  里正翻了個白眼，哼哼兩聲大步走了。

  「我會用這個成語了呢。」王小妹樂了，看著姜初暖求表揚。

  「真厲害！小妹聰明呀！」姜初暖想起自己要有房子了，心情也很不錯，「不過你爹剛剛感慨什麼，你爺爺做了什麼這麼厲害？」

  「我爺爺從小就說，不管男娃女娃，只要有能力，比你厲害，你就應該尊重。別瞧不起別人，只要他們比你厲害，你就應該討好跟著學人家的本領，而不是眼睛在天上。」王小妹說起這段話一口氣沒喘，她背的滾瓜爛熟，「村裡的人都是從小聽到大的，所以大家知道你有本事，要去學堂了，都很熱情。」

  可以去學堂幫忙的本事，那可是有能力的人呢。

  「你爺爺真厲害。」姜初暖發自內心的感慨，一下子明白了王家村為何這麼富庶。

  「這就叫……人要實在。」王小妹抓了下頭，「所以我爹急急忙忙的，一定要全村年年拿優秀，咱們同會縣也很實在，只要是做的好的村子，第二年就能少交糧食什麼的，反正是有好處的。」

  「什麼叫做的好？可是賦稅不是固定的嗎？」姜初暖好奇的很。

  王小妹迷茫的搖頭，說：「這我也不知道，反正前幾年有個優秀村出了個殺人犯，後來兩年都沒得過好處。賦稅是固定的啊，交上去的少了，縣衙出錢買糧食補上去不就成了？」

  姜初暖若有所思，那就是治安要好。

  兩人回到家裡，里正已經睡上大覺了。

  「我爹睡的可真快。」王小妹皺眉，那呼嚕聲真是吵死了，「也不知道我娘怎麼睡得著。」

  姜初暖不好跟著說，正想拉著王小妹去房裡。

  「姜姑娘。」王興家也拿著算盤跟幾張紙從學堂回來了，今日中午出了的大鬧劇，完全沒有影響學堂的運作。

  姜初暖看了王興家一眼，眼中也是讚賞，不被其他打擾，終有一日會成大器。

  「你有空嗎？能教我一下嗎？」王興家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姜初暖，「今日陸夫子教的有點難，我算盤手法記住了，可認得字就有點記不住了。」

  王小妹卻想跟姜初暖回房，說：「那也等我們中午睡一覺呀，傍晚學也是一樣的。」

  「沒事，我不困。你要不要一起？」姜初暖淺笑搖頭，等到傍晚天不熱了，天還沒黑，可是村里人幹活的好時候啊……

  現下農忙是結束了，但活是干不完的，白天太熱了。

  王興家可是常去幫她修房子的，姜初暖覺得自己理應有點表示。

  「還是不了，初暖姐姐你到時候教我吧。」王小妹表示拒絕，她比哥哥聰明多了，頂多學個兩遍就記住了，哥哥要好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