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旁觀

  桂花臉色一變，下意識鬆開了手。

  「你這個賠錢貨，快鬆開，你反了天了，還敢打豹子？」王老太趴在床上，罵起人來卻中氣十足。

  豹子一臉得意的看著桂花，說：「聽到沒，看你以後還……」

  「桂花，你奶躺在床上，你還怕她？」李氏手上拿著擀麵杖，站在廚房門口，「你一天就讀半天書，下午出去瘋跑，現在知道要背書了？你爹累成什麼樣了？這個家，我跟你姐累成什麼樣了？」

  「關我……什麼事。」豹子被李氏的表情嚇了一跳，吞了下口水，「又不是我害的，都是那個女……」

  桂花往前一撲，把豹子壓在身上，看都不看，那拳頭就往豹子身上捶。

  豹子一時不覺被偷襲，完全沒了反抗之力，哼哼唧唧哭了起來。

  「豹子，豹子！好啊，翻了天了，我……」王老太氣的想從床上跳起來，「嗚嗚嗚……」

  

  王老頭捂住王老太的嘴巴，壓低了聲音，說：「現在就老大媳婦照顧我們，你是想早點死了是吧？」

  李氏為了方便照顧，拼了桌子，直接讓王老太跟王老三一起躺在一個屋裡。

  王老頭暈了之後醒過來，身子也虛的不行，仿佛被精怪吸了生氣一樣，也是躺了一天。

  「她敢！我讓老大休了她！」王老太眼睛瞪的賊大，隨後見王老頭面色沉重的樣子，「老大最聽話了……」

  王老頭嘆了口氣，搖頭低聲說：「老大今早跟我說，為了付罰金跟醫藥費，他把你的柜子都砸了，現在咱家就剩七兩了。」

  王老太一個呼吸差點背過氣，翻起了白眼，外頭的哭鬧完全不在意了，死命抓著老頭手。

  「那剩下的銀子呢？那可是我攢了這半輩子的錢啊！老大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行了！」王老頭怒斥一聲，「要不是你執意買下那個春花，我們家哪裡會這樣？官府的人就在那看著，你敢不給銀子？」

  王老太悲痛的哭了起來，跟外頭豹子的哭聲此起彼伏。

  「娘，我好疼。」王興平看著王老太哭了，也跟著哭了起來。

  王老頭被吵的頭暈，顫顫巍巍的扶著牆站起來，走到了外頭，只見豹子垂頭喪臉的跟著桂花幹活……

  半個月後。

  「七叔，豹子家鬧起來了，您快去看看吧！」王小虎急匆匆跑到里正家。

  里正這才從姜初暖房子那回來，還沒喝口水，又被叫走了。

  王小妹還等著聽她爹說房子的進度呢，聽到是豹子家的事，小心翼翼的撇了眼姜初暖，卻不想被姜初暖瞧了個正著。

  「去看看？」姜初暖嘴角帶笑，她現下在王家村人緣也還不錯，人也認識了七七八八，但想找那家的麻煩還是不現實，現下聽到那家不好，心裡不痛快才怪。

  王小妹猶豫了一下，道：「去？」

  「走吧！」姜初暖起身拍了下王小妹的後肩，她看下熱鬧怎麼了，不落井下石就是她仁慈。

  兩人趕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十幾個人。

  「姜姑娘也來了？」有個大娘看到姜初暖，笑的一臉曖昧，主動讓開了位置，「來，你們進去，看的到一點。」

  姜初暖靦腆一笑，也不客氣，拉著王小妹就往前面去了，還挺順利，大家讓一讓，她們直接到了最佳位置。

  「娘，你說實話，老三是不是老二燙傷的！」王興長一臉悲痛，「我也不是不願意給你們養老，但是大家評評理，誰給老人養老還要養下面的兩個弟弟的？這兩個弟弟還是成年不幹活，白吃飯的！好，就算我倒霉，養著就養著，給你們當一輩子的牛還債，但這樣的品性，不是禍害嗎？」

  「今天敢害了老三，明天就敢害了我，害了爹娘！」

  王老太連連搖頭，概不承認，叫道：「呸，你分明就是受了李氏的迷魂湯，不孝啊，到時候要天打雷劈的！老二怎麼可能害老三？你們都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老二是什麼人？」

  「噗……」姜初暖笑出了聲，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王興生是什麼人，大家還真知道，偷雞摸狗，不務正業，常常不著家，在外面鬼混的「人物」啊！

  「反正我要分家！我是老大應該贍養爹娘，那老二老三就跟我沒關係。」王興長十分決絕，只看著里正，要他發話。

  王老太看到姜初暖，罵起來：「都是你這個掃把星！」

  王小妹打小長在村里，以前爺爺是里正，現在爹也是里正，自然不會怕了一個老太婆。

  「你罵誰呢？你才是掃把星，要不是你做了壞事，你們家才不會遭這樣的報應。」

  「你，你……」王老太看到王小妹把姜初暖護在身後，哇的一聲哭坐在地上，開始撒潑了，「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就不應該娶了這麼個攪家婆進門，我今天就要替老大休了李氏。」

  桂花悄悄掐了一下王興平。

  王興平痛的叫了聲，「娘，好疼！」

  「三叔，你哪裡疼？」桂花抓著王興平的手，大聲問，立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是不是腳啊？」

  王興平委屈巴巴的，想要搖頭，卻被桂花死命拉著到了王老太跟前。

  「奶，你看看三叔！你不是最疼三叔的嗎？你是想讓三叔死在二叔手上嗎？」桂花氣憤的看著王老太，然後鬆開了王興平的手，「三叔一直都說是二叔潑了熱水，你為什麼不信？」

  王興平腳還沒好，一下子沒站穩，直直的倒在了王老太身上。

  王老太尖叫一聲，卻沒人馬上去扶，等她推開王興平，王老頭跟王興長才去扶。

  「如果是這樣的話，王興長要分家我支持。」里正表明了立場，其實他心裡恨不得把王興生趕出王家村，簡直是個禍害，等哪天進了牢房，會害了王家村這些年的優秀啊。

  「不！一個傻子說的話怎麼能信？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教他說的。」王老太死都不同意分家，因為王興生雖然不是個好的，但得了什麼東西都會給她，她能夠存了那幾十兩銀子，王興生可出了很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