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孤女得有舍有得

  「里正，你說的話是真的嗎？」姜初暖喜極而泣，卻又小心翼翼不敢相信的看著里正。

  里正得了絲脫罪的希望，販賣人口是死罪，有關聯的也討不到好，他也不管之後起房子有多費勁，當即表示可以立字據。

  姜初暖把字據折好，口風一轉：「大人，拐賣我的人是花婆子，買我的人是王劉氏，她們罪大惡極，跟旁人是沒什麼關係的。我沒想到里正卻能夠給我了個活在世上的機會，能讓我有個家，我對王家村沒有怨，我只是恨犯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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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場結案。

  王老太當場行刑，而王興生被抓，卻是因為他前兩天在縣裡輸了錢賴帳還偷了東西被報了案。

  姜初暖走到王老太身邊，衙役見了，停下打板子。

  「王興平腳燙傷了，王興生乾的。」姜初暖俯身說了一句，便起身朝衙役微笑道謝，走遠了些。

  王老太不敢置信，想要去看姜初暖，卻被衙役打的動彈不得。

  「老二，老二！」王老太尖叫想問個清楚，可王興生已經被債主帶走了。

  王興長左右都顧不上，最後還是選擇等著王老太被打完板子。

  陸恆耳力極佳，卻沒做聲，楊大人派人來請，他便隨人走了。

  「姜姑娘？」只要沒離開縣衙，里正的心就是緊的。

  姜初暖見陸恆走了，曬然一笑，別人幫得了一時，又怎麼可能幫得了一世，她如今又要得銀子了，還有了里正的承諾，現下要靠自己了。

  「多謝里正了。」姜初暖溫和有禮，「你們什麼時候回去？我也同你們一起吧。我同楊夫人說幾句話就可以走。雖然楊夫人有意讓我住在縣衙等家人，但是……」

  「那姜姑娘快去吧，別讓夫人等久了。」里正看到丫鬟，又聽懂了姜初暖的意思，哪裡敢說不。

  里正目送姜初暖離開，此時王劉氏也被打完了。

  「老大啊，這事你們……哎，也怨不得姜姑娘是吧。」里正想著回去之後要處理的事情就頭疼，村里免費給姜初暖起房子，這勞力免費他壓一壓還成，但材料……

  王興長悶悶的嗯了一聲，面色難看的對王老太說：「娘，我去叫個驢車跟大夫，你忍一忍。」

  王老太只有出氣聲，早暈過去了。

  「叔，麻煩你看下我娘。」王興長走出縣衙，周圍便有人指指點點。

  里正嫌棄的看著地上的老婆子，罵道：「我就說不應該娶你這樣的，那死老頭不信，我想著禍害你們自己家算了，這次還要禍害我們村了。我真是想把你們一家趕出去！」

  他們王家村在他的管理下可是同會縣數一數二的富庶村，得過幾任縣令的誇獎，那好處也是實打實的，這次一鬧……

  王家村。

  里正走的時候咋說的，王興家就咋做的，他連吃飯都是讓家裡小妹送過來的，沒離開一下。

  王老頭也一直暈著，這家能主事的就剩下個李氏，王興家為了避嫌，直接拿個板凳坐在門口。

  這人來人往的，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知道出了什麼事。

  「娘，我們該怎麼辦？」桂花讓豹子看著王興平，到了廚房。

  李氏正在做飯，即便還沒人回來，她也做的是一家人的。

  「死不了，看怎麼判了。」李氏嘆了口氣，「就算禍不及我們，我們也逃不掉。」

  桂花抿嘴，一家人全靠她爹娘。

  「你爺奶最近也厲害不起來了，豹子要是不聽話，你就打他。」李氏開始炒菜，很捨得的放了一大塊豬油，「去那邊看著，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我嫁給你爹了，沒別的辦法。」

  桂花悶悶的應了一聲。

  「哥，爹叫你回家。」王興家看到小妹過來，應了一聲，朝院子裡喊了一句，「嫂子，我回去了。」

  李氏趕忙跑出來，卻不見丈夫，等天都黑了，王興長跟王老太才回來。

  「老二呢？」李氏問。

  王興長一時間受了太多打擊，搖搖頭，讓李氏去翻銀子給大夫，驢車結帳。

  李氏哪裡拿得出銀子，什麼都是王老太把持。

  「把鎖砸了。」王興長把王老太放到床上，想到床上躺著三個，被抓走一個，這個家讓他頭痛欲裂。

  桂花跑去拿了斧頭，李氏砸了鎖，付了銀子。

  王興長又拿了五十兩去里正家。

  「娘，家裡沒銀子了。」桂花看著空了的柜子，「他們接下來還要換藥看病，怎麼辦？」

  「全砸了，翻！」李氏深感，他們家要變了。

  里正家。

  「爹，你出來下。」王興家朝里正招手。

  里正正跟姜初暖說的還算開心，沒好氣的跟著王興家出去，道：「有什麼屁事。」

  一出門就看到了王興長……

  「初暖姐姐，這些字你都認識嗎？」王小妹佩服的不行，「我哥跟陸夫子學了一年，有的字半天都念不出來，蠢死了。」

  「我才不蠢，閉上你的臭嘴。」王興家進屋只覺得臉更紅了，「我只是有空才偶爾去聽，家裡這麼多活，爹一個人幹的過來嗎？」

  廚房忙活的梁氏聽到這兩兄妹鬧，喊道：「小妹過來端菜。」

  「姜姑娘你坐著，我去端，夠了。」王興家臉紅紅的，他沒想到姜初暖這麼好看，這臉燒得慌。

  姜初暖似察覺又似不知道，現在農忙，王興家曬的挺黑。

  「姜姑娘，那邊把五十兩送過來了。」里正把銀子直接遞給了姜初暖。

  姜初暖卻沒拿，輕聲說：「七叔您先替我拿著，路上的時候咱說好了的，村里幫我出力我就很感激了，這些銀子就用來起房子。我還怕不夠呢，房子有兩間，有牆有院子就成。」

  「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張羅好，只起兩間肯定夠了的。」里正心裡妥帖，姜初暖願意出銀子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梁氏挺著肚子進屋，說：「那也不能把銀子都用了啊，初暖身上沒點銀子，就靠房子過啊？只出不進吃什麼穿什麼。」

  姜初暖上前扶梁氏，梁氏受了舒服，腦子轉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