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扔了一身臭雞蛋
2024-06-30 03:34:10
作者: 黃金菜
都是一群二十來歲的女孩子,而且她們也沒動手打楚夏,就是往她身上扔雞蛋,加上楚夏現在整個人跟丟了魂般,魂不守舍,還滿身都是雞蛋清,還有黃,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還有些噁心。
夜司銘也沒去追,有幾個膽小的嚇得腿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夜司銘站立在那,如同一個會喝人血的惡魔,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們,瞬間就把她們給嚇哭了。
「別打我們,我們只是因為討厭她。」
有個女孩兒邊擦眼淚,邊說道。
「嗚嗚~是她害我們男神受傷了,還因此退圈了。」
「我們心裡難過,她憑什麼要男神那樣做。」
「嗚嗚~我們深哥哥實在是太可憐了。」
「嗯嗯~現在還被人潑髒水,爆黑料,那些事情是他自己能選擇的嗎,怎麼不去罵他爸媽,是他們不負責任!」
「就是,就該怪他爸媽,他何其無辜!」
這些女孩的談話,將楚夏原本飄遠的靈魂又拉了回來。
她竟然一點都不生氣,也不怪這些女孩子朝她扔雞蛋,她甚至覺得,她確實挺對不起周穆深,是她害他變成了現在這樣。
即便不是直接因素,但也是間接的。
她靜靜的看著女孩們說了一會,隨後朝她們彎下腰來。
「謝謝你們這麼喜歡周老師,也謝謝你們這麼為他著想,周老師其實很孤單,也很可憐,但現在我覺得他有你們這群粉絲,在一直支撐著他,他很幸運,也不會再孤單了,我希望你們未來的十年,二十年,都不要忘了他,即便他人不在娛樂圈,但他卻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你們偶爾為他祈禱,偶爾想想他,他也會感知到的,那麼他也不會再孤單了。」
那群女粉先是一陣呆滯,隨後全都失聲痛哭起來。
楚夏看了眼夜司銘:「走吧!」
夜司銘沒出聲,仍舊用身體擋在她身後,扶著她往前走,生怕背後又會有人偷襲她似的。
楚夏坐到副駕駛,夜司銘關好車門,轉身坐回駕駛室。
車內氣壓莫名有些低。
安靜的就算掉一根針也能聽得見。
夜司銘也沒發動車子,楚夏猛然想起來,他十分小氣,上次林月的聚會上那群人,他半夜三更都跑出去揍了人一頓。
那群人還沒碰到她,而今天這群女孩子卻用雞蛋砸了她一身,要是按照以往夜司銘眥睚必報的性格,指不定半夜三更他又會去找這群女孩子的麻煩。
上次那群人,女的是自己扇自己耳光,男的是被打得半月都下不了地,那還是都沒打到她的情況之下,而今天這群女孩子雖然沒有給她實質性的傷害,可扔了她一身的臭雞蛋,這情況豈不是要更嚴重?
楚夏一想到此,就嚇了一跳,倒不是自己有多心善,而是覺得這群女孩子出發點與那群人不同,她們是因為關心周穆深,才會這樣做,而她也確實愧對周穆深。
如果是因為周穆深,受這麼點傷害,其實一點都不過分,相反受過之後,她整個人還輕鬆了不少。
被人扔了一身雞蛋,不止不生氣,還減輕了她的罪惡感。
「夜司銘?」
「嗯~」
「跟你商量個事好嗎?」
夜司銘這會雖然神色如常,可楚夏卻感受到了來自他方的低氣壓,似乎是憋著一股子火,暫時沒有爆發,也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而已。
「嗯~」
「能別去找那群女孩子的麻煩嗎?」
夜司銘原本就有氣,誰知道楚夏一開口竟然還是向那群女孩求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敢情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徒,就是個毫不講理,見人就要收拾的壞蛋?
他盯著楚夏的眼神,那是恨不得直接在她白皙光滑的臉上,盯出一個窟窿來。
因為太生氣,他反倒是笑了。
「我在你心目中就這麼眥睚必報?」
楚夏剛想說,可不就是麼,整個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話到了嘴邊,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違心的搖頭:「不是!我只是怕你因為太生氣,去找她們的麻煩。」
夜司銘手握著方向盤,咬牙勾唇。
他這一笑,便莫名讓人心裡發寒。
「你可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嘴上都說讓我不去找她們麻煩了,心裡肯定早就認為我會這樣做,才會提醒我,這會卻又嘴硬的否認。」
夜司銘發動車子,急打方向盤,因為開得太快,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楚夏嚇得趕緊伸手拉住上方,夜司銘道:「你放心,我沒有那麼閒。」
他語氣不善,表情更是擺明生氣。
楚夏又不傻,人家特意過去救她,而她卻還懷疑他,是人都會生氣。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夜司銘從鼻孔里哼了一聲,表示回應,之後便再也沒有作答。
車一路開到半山別墅,到家之後,夜司銘打開車門,徑直走了下去,楚夏也趕緊走下去。
李淑芬正在客廳擦桌子,看到夜司銘和楚夏一前一後進來,先和夜司銘打了聲招呼。
「先生好。」
夜司銘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臉上就只差刻著都別惹我幾個大字。
李淑芬跟隨幾年了,深知夜司銘性格,這會心情不好,自然不會沒事往前湊,觸霉頭。
當她看到楚夏時,嚇了一跳。
「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楚夏尷尬的笑笑。
「玩遊戲弄的。」
李淑芬不免唏噓。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吶,還真是稀奇古怪得很,怎麼還玩這種遊戲?往人身上扔雞蛋?瞅瞅這一身,都是雞蛋,還好夜辰這會睡了,要是看到你,肯定會被這一身給嚇到的。」
楚夏裹緊了衣服:「我先上去洗洗。」
她身上現在的味道連她自己聞著都覺得噁心,汗味,雞蛋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摻和在一起,總之十分難聞就是了。
她放好了水,脫了衣服,整個人躺在浴缸里,深吸了一口氣。
今日之前,她確實很心疼周穆深,覺得他身份的特殊,兒時的經歷等等,而現在,她突然就釋然了。
他並不是那麼可憐和孤獨,他還有那麼多人愛著他,關心著他,雖然不能見面,甚至他都不知道,但總歸無論他在哪裡,今後做什麼,總有那麼一些人,在默默的關心著他,並為他祈禱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沉到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