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無恥之徒程處亮

  「貴客開口，那當然是有的。」

  目光在秦懷玉和程處亮二人的身上掃過，小廝繼續開口：

  「不知繼位貴客需要多少芒硝？」

  「你們這裡有多少，本少爺全都要了！」

  正所謂『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既然老程已經說過了自己付錢，那秦懷玉自然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我……」

  果然，秦懷玉的話語剛剛出口，一旁的程處亮就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說話時程處亮還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

  大家都是多年的好朋友，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不過顯然秦懷玉並沒有和程處亮『好相見』的打算，呲著牙還以一個笑容，秦懷玉這才開口：

  「還想不想賺錢了？」

  「想！」

  「想就閉嘴！」

  「好的~」

  捏了捏自己的荷包，程處亮快速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就當是花錢讓未來妹夫開心了！

  別看秦懷玉的語氣很大，但實際上小廝取出來的硝石並沒有太多：

  「幾位貴客，一共五百錢。」

  話語落下，小廝的目光便落到了秦懷玉和程處亮的身上：

  這個年代的硝石多用於道士煉丹，因此在價格方面上可是絕對不便宜的。

  「東西我們先拿走了，你隨後派人去盧國公府上收錢。」

  隨手將一塊代表著身份的牌子放到了小廝的面前，程處亮順手拎起了小廝剛剛包好的一大包硝石。

  「原來是國公府的貴人，小人知道了。」

  對於程處亮的動作，小廝並沒有感到過於意外：

  實際上這就是大唐有錢人的交易方式，至於會不會被人冒充？

  做為長安城第一大藥房的小廝，他還不至於連國公府的牌子都不認識：

  當然這也是每一個合格小廝必備的技能。

  銅錢沉重，貴人們可不會出門的時候拎一袋子銅板到處亂跑，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商家上門取錢。

  至於銀兩？

  大唐人們習慣於使用銅錢、絹帛和黃金作為交易的硬通幣，白銀這種東西可不怎麼受歡迎。

  後世古裝電視劇中一開口就是幾兩白銀的豪客更是扯淡，要是真的有人敢在大唐用白銀交易，多半會被直接掃地出門……

  在小廝恭敬的眼神中走出病坊，程處亮直接看向秦懷玉：

  「懷玉，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至於那一大包硝石？

  當然是交給秦福背著了！

  「回府！」

  一臉淡定的吐出兩個字，秦懷玉繼續開口：

  「等著看小爺我給你表演一個大變冰塊。」

  也不給程處亮繼續說話的機會，秦懷玉直接帶著眾人再次返回了秦府……

  「他娘的，可算是回來了！」

  剛一回到秦府，程處亮就如同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了一張胡椅上：

  「這鬼天氣實在是太熱了。」

  其實天氣雖然炎熱，但是倒也沒有程處亮表現的那麼誇張，不過誰讓他是一個胖子呢？

  看著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的程處亮，秦懷玉嘴角微微抽搐：

  「秦福，找人拿一大一小兩個盆子過來。」

  稍微停頓，秦懷玉又補充了一句：

  「再帶一些水！」

  硝石雖然可以用來製冰，但是這玩意兒實際上是有毒的，所以並不是直接扔進水裡就可以了。

  等到秦福將水和兩個盆子拿過來，秦懷玉這才開始快速的行動起來。

  先將小盆裝滿水放進大盆里，然後往大盆里裝滿水、加入硝石……

  由於不知道加入多少硝石合適，所以秦懷玉乾脆隨便往裡面扔了一大抔：

  反正這玩意兒曬乾了以後還能用，根本不會被浪費掉。

  「懷玉，這樣就好了？」

  見到秦懷玉將硝石扔進大盆子之後就不動了，剛剛結束躺屍狀態的程處亮忍不住露出一絲懷疑之色：

  製冰……就這麼簡單？

  「好好等著就是。」

  隨手將程處亮打算戳進盆子裡的爪子一把拍開，秦懷玉倒是一臉淡定：

  「這不是開始了嗎？」

  「呀！」

  秦懷玉的話語剛剛落下，一旁的秦福就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這這……有冰！」

  秦福的叫聲有些難聽，但多多少少吸引了秦懷玉和程處亮的一部分注意力。

  在三個漢子的注視下，盆子裡的液體逐漸變成固態，同時還有一絲絲的寒氣從其中飄散出來。

  『咕嘟！』

  大大的咽下一口唾沫，程處亮看向秦懷玉的眼神就像是後世的某些宅男見到了倭國的老師：

  「這……這真的是冰？」

  「當然了。」

  小心翼翼的將小盆子取出來，秦懷玉這才開口：

  「沾上硝石的冰塊有毒，所以只有這小盆裡面的才可以食用。」

  說話時秦懷玉已經將小盆子交到了秦福手中：

  「想個法子，將這裡面的冰塊弄碎。」

  「是。」

  等到秦福離開，程處亮這才看向依舊有些難以置信的程處亮：

  「怎麼樣，這方法能不能賺錢。」

  「能，能賺大錢！」

  飛速的點點頭，程處亮的眼睛亮的像兩個小燈泡：

  「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賺錢是永遠不能拖延的，夏天就那麼長，遲疑一天就少賺一天的錢。

  「當然是越快越好，不過在這之前咱們首先需要一個店鋪和足夠的硝石。」

  實際上論及賺錢，秦懷玉要比程處亮更加急迫：

  無他，為了逼迫他屈服，老秦已經斷掉了他每個月的零花錢！

  「此事簡單，俺老程兩天就能搞定。」

  點了點頭，程處亮的臉上露出自信之色：

  窮也是相對的，以他的身份，想弄這麼點兒東西還是很容易的。

  「不過……」

  稍微遲疑，程處亮繼續開口：

  「咱們和長孫沖的賭約就要是開始了。」

  「都有這麼多冰塊了，還有比的必要嗎？」

  「當然有！」

  堅定的點了點頭，程處亮笑得像一個偷蛋成功的小狐狸：

  「難道你不覺得把贏來的冰塊再賣給他會很爽？」

  「嘶~」

  長長的吸一口氣，秦懷玉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麼無恥的計策都能想出來，老程你真是……太符合我的胃口了！

  『啪！』

  念頭運轉之間，秦懷玉已經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

  「爽，就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