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月蘭,你的心真狠
2024-06-29 19:55:29
作者: 橘子糖
南梔和蘇月蘭進入急診室。
饒是南梔早有心理準備,當她看到李建輝後,心口還是一窒。
李建輝的頭到脖子都裹上了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
因為劇痛的緣故,眼睛裡充滿了血絲。
急診室中散發著濃烈的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月蘭……」見到蘇月蘭進來,李建輝吃力地想要坐起來。
蘇月蘭大步上前,彎腰按住李建輝的手臂,「建輝,你不要動。」
李建輝握住蘇月蘭的手,「你有沒有受傷?」
沙啞的聲音,充滿急切。
蘇月蘭眼睛裡全都是淚,「我沒有什麼大礙,反倒是你……」
剛才止住的淚,再度流出來:「建輝,對不起!真得對不起!」
南梔站在病床旁,看著李建輝緊緊握著蘇月蘭的手,而蘇月蘭卻沒有躲開。
「只要你沒事就好,你不用向我道歉。不管為你做什麼事,哪怕要了我這條命,我也心甘情願。」李建輝抓著蘇月蘭的手,抓得更緊了。
他的條件不錯,向他表示好感的女同志不少,家裡人也在催著他結婚。
但他一直都醉心廚藝,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直到遇上了同樣是頂級廚師的蘇月蘭。
跟她朝夕相處,兩人一起研討南梔要的菜。
不知不覺,他就對蘇月蘭動了心。
哪怕知道蘇月蘭一直都忘不了南萬重。
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徹底陷了進去。
蘇月蘭不是單純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聽懂了李建輝的話。
她猛然將手從李建輝的手裡抽出來,沒有任何猶豫:「建輝,你救了我,我真得很感激你。我和梔丫兒肯定想法子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傷,你想要什麼,我們倆都會給你……」
「若我只想要你呢?」李建輝脫口而出,此時的他,因為劇痛纏身,沒有什麼理智。
「對不住。除了錢還有最好的醫生以外,別的我給不了你。」蘇月蘭堅定地說道,哪怕李建輝尚未脫離危險,她也做不到為了安撫李建輝,說出違背自己心意的話出來。
「月蘭,你的心真狠啊。」李建輝苦笑一聲,眼前一黑,再度陷入昏迷。
南梔趕緊叫醫生進來,蘇月蘭和南梔離開急救室。
……
李建輝全身百分之三十的燙傷,尤其是臉和脖子傷得特別嚴重,依照眼下的醫療環境,他能夠保住命,已經是幸運了。
醫生對蘇月蘭說,李建輝的毀容必不可免。
蘇月蘭的臉色蒼白。
毀容對於男人而言,同樣影響很大。
若可以的話,蘇月蘭寧可毀容的是自己。
南梔想到了任子華,她借用醫院的電話,聯繫了任子華。
任子華迅速趕到了醫院,親自檢查了李建輝的傷勢。
她的說法跟醫生的說法一樣——毀容是必不可免的。
南梔的心沉了一下——上一世,任子華救治那些後廚工作人員是在三年後。
看來現在她的醫術還達不到三年後的水平。
若李建輝真毀了容,肯定會成為扎在蘇月蘭心上的一根刺。
「梔丫兒,別說你爸沒有死,哪怕他真得不在了,我也做不到跟建輝在一起。」蘇月蘭喃喃道。
南梔當然也不想讓蘇月蘭為了報恩,搭上自己下半生的幸福。
「媽,你別急。我會繼續找其他的醫生為建輝叔治療的。」南梔安慰蘇月蘭。
王慧芳是跟著南梔一起來的醫院,李建輝對蘇月蘭說的話,她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怪不得李建輝會捨命相救呢。
原來他看上蘇月蘭了。
要站在她的角度看,好好的一個大老爺們兒為了救蘇月蘭毀容了,蘇月蘭就該嫁給他,不然的話,他肯定娶不到媳婦兒了。
可要站在蘇月蘭的角度看,哪怕她心裡沒有裝著她死去的丈夫,要嫁給一個毀了容的男人,也接受不了啊。
這事兒難辦,太難辦了。
向來話癆的王慧芳就跟隱形人似的,站在母女倆身旁,沒吭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她扭頭一看,「妹子,是妹夫來了!」
沈硯走過來,先是問道:「媽,你傷得嚴重嗎?醫生怎麼說?」
他剛回到公司,從馬大姐那兒知道蘇月蘭受傷的事,就迅速趕到醫院。
蘇月蘭強忍住淚,「我沒事,受傷嚴重的是你建輝叔。」
沈硯又去了病房,看了李建輝。
醫生給李建輝打了止痛藥,他還在昏睡。
南梔三言兩語地對沈硯說了李建輝和蘇月蘭受傷的經過。
那個摩托車騎手帶著頭盔,用滾油潑了兩人後,就騎車跑了,抓不到人。
沈硯的腦子轉得和南梔一樣快,即便南梔沒有點名,他也猜到是田素馨做的了。
他的眼睛裡閃過冷光,對南梔和蘇月蘭道:「阿南,媽。我開車帶你們倆去見個人。」
蘇月蘭本能地想要拒絕——李建輝傷得這麼重,她想要照顧李建輝。
南梔想到沈硯消失的這一下午,猜到沈硯去做什麼了,「媽,我們去吧。沈硯讓你見的那個人,是你朝思暮想的那個。」
蘇月蘭聞言,心臟狂跳起來。
王慧芳很有眼色地說道:「月蘭姐,你去吧。醫院這邊有我呢,一會兒有道也過來了。」
……
晚上,一間正在裝修的土坯房內。
現在剛過了清明,晚上的溫度還是低得很。
田素馨衣著單薄,冷得抱著雙臂,臉上雖然沒有表情,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下午的時候,她和南萬重、田紫萱準備回浙省,叫了計程車去機場,豈料計程車司機竟然將他們三人帶到這裡來。
這是一棟正在裝修的居民樓。
除了這一層以外,附近都沒有人。
守在門口的是幾個年輕壯碩的男人。
他們三個跑不了。
冷風透過沒有安玻璃的窗戶吹進來,田素馨打了一個噴嚏。
南萬重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了田素馨,「素馨,披上吧。不要被凍到了。」
暗黃的白熾燈燈光下,南萬重黑眸的眸光給她很溫柔的錯覺。
「海樓……」她忍不住叫了一聲,心裡頭有些甜甜的。
她接過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
這件外套還殘留著南萬重的體溫,就像是她被南萬重抱著似的。
田素馨的臉紅了紅。
南萬重沉聲道:「別怕,有我在呢。」
他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圓寸年輕男人,男人手裡拿著一包瓜子,腳邊已經落了一地的瓜子皮。
南萬重問道:「小兄弟,我們三人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為什麼要扣住我們?」
張春來是奉了沈硯的命令,抓了這三人。
他沒有見過南萬重,不知道這個外表出色的男人竟是南梔死而復生的親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