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只是太愛他了。當年關於滇南江家的合作。
2024-06-29 18:48:56
作者: 福如意
正說著話,何君竹徐外婆跟在白同德身後進來了。
一進門,正好聽到這句話,再看看崔令儀那一臉仿佛江易搶了她男人的表情,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全都跑到江易身邊:
「小易,你沒事吧?」
說完扭頭又看了看,這才瞧見,不只是江易,就連周君擎和崔老江城元等人也在,難怪前頭食堂不見他們人影。
何君竹見江易搖搖頭,就走到崔老身邊,用力打了他一下,低聲詢問丈夫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江易這裡,還在看著崔令儀。
江易原本記性就很好,更何況還喝了那麼多的靈泉水,別說一個半月之前,就是半年前她都記得。
但她還沒開口,一直注意力在江易身上,除了踹崔令儀一腳,根本看都沒看崔令儀的周君擎,先開口了。
對關係不熟悉的人,周君擎向來是客氣疏離的態度,可此刻他看著崔令儀的眼神,卻無比冰冷:
「崔令儀。」
崔令儀聞聲,立刻順勢將目光落在周君擎身上。
她動了動唇,到最後,也只是輕聲念出眼前男人的名字:
「周君擎。」
只是叫了周君擎的名字,只是那麼輕輕的一聲,可那聲音里,還有那看著周君擎的眼神中,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的情深。
崔令儀深愛周君擎,不用裝,一眼便知。
喜歡了周君擎這麼多年,過去自恃崔家大小姐的身份,還有在大院的好名聲,崔令儀從來都不敢用這樣的眼神去看周君擎。
她那時候想,她要做的,就是讓自己足夠優秀,優秀到除了她,別人都不夠資格站在周君擎身邊,之後,只要等著兩家長輩張羅婚事就好。
可是有什麼用的,她以為自己是跟周君擎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是註定要在一起的人,可在周君擎眼裡,她也許只是大院裡最普通的一個鄰居,普通到,如果不是她做了這樣的事,周君擎的婚禮,她崔令儀都沒資格來參加。
不管她為周君擎做了什麼,他根本就不在意。
所以你看,周君擎這人是真的殘忍。
而她崔令儀會這樣做,都是被周君擎逼的。
可就算到了現在這個時刻,崔令儀卻還是忍不住想,只要周君擎肯開口說一聲,他願意跟江易取消訂婚,那她,也依然願意跟周君擎攜手走入婚姻。
就像過去那麼多年,她一直想的那樣。
崔令儀眼眶紅了,她用力眨了眨眼,忍下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不等周君擎開口,又忽然輕輕問了一句:
「周君擎,你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
周君擎對上崔令儀盛滿情意的淚眼,表情卻沒有絲毫動容,他只冷聲道。
「崔令儀,就算你現在說你是撒謊誣陷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崔令儀一愣。
以她對周君擎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什麼原不原諒的,周君擎哪是在乎這些的人。
可周君擎為什麼要說這一句?
忽然低著頭,崔令儀看了眼自己受傷的那隻手。
從剛才江易報復回來開始,這屋裡所有人,仿佛都忘了她手受傷的事,就那麼由著她的傷口露在那裡。
包括周君擎。
可為什麼周君擎就能做到這樣殘忍,她又有什麼錯呢,她也只是太愛周君擎了而已。
崔令儀終於忍不住,將心裡所想問出口:
「可是為什麼呢,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周君擎,其實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跟江易訂婚,圖她什麼呢,圖她長得好看嗎?可很多人眼裡,我也長得很好看不是嗎?所以說來說去,你拋棄我,是因為江易不再是B市那個江家人,而是京城崔家的孫女,是嗎?」
「門當戶對確實重要,可感情就不重要嗎?你既然跟江易在一起,那應該了解她,知道她是一個很理智的人,所以你想過嗎周君擎,我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江易能嗎?」
「你在她這裡,是排在第一位的嗎,她對你是全無保留的信任嗎?你們之間,真的是因為相愛才結婚的嗎?」
這些話,與其說是給在場的眾人聽,給江易聽,倒不如說是給她自己聽。
唯有這樣,崔令儀才能告訴自己,她並不是輸給了江易。
周君擎聽到最後一句,手頓了頓。
是不是因為相愛才在一起,他也不知道,也許,江易只是因為感激才點頭。
可那不重要,只要他愛江易,只要江易願意跟他結婚,就足夠了。
周君擎用力握住江易的手,看向崔令儀,也看向何君竹崔老等人。
這年月的人,大多不擅長表達感情,更別提這樣當著眾多長輩的面兒。
可周君擎開口的時候,卻極其認真,他道:
「崔令儀,不要活在你自己的臆想里,我跟你之間,從來沒有任何關係。而我喜歡小易的時候,她也並不是什麼崔家的孫女,對我來說,她是B市的江家人還是京城的崔家人,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江易,而我周君擎,能得以跟江易牽手,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跟小易之間的關係,儘管,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是你能破壞的。」
崔令儀撫著小腹的手猛地一緊。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她沒有錯過周君擎剛才看著她的眼神里,那滿滿的厭惡,多可笑,她這麼愛周君擎,而周君擎竟然因為另外一個女人恨她。
崔令儀猛地一咬牙,轉頭看向徐外婆:
「徐奶奶,您不想要重外孫嗎?」
「不管你們因為什麼,選擇了江易,難道就不管這個孩子了嗎,這也是周君擎的血脈,你們如果不管他,以後這孩子就會跟著我獨自在外生活,你們願意看到那樣嗎?」
徐外婆氣得夠嗆,就崔令儀這點道行,放在她面前還不夠看。
真以為她是什麼老古板,整天眼裡就剩下傳宗接代那點事兒了?
她老徐家,自認沒有什麼皇位需要繼承。
徐外婆毫不客氣冷笑道:
「隨你,這個孩子,你想生下來就生下來好了,只是我相信擎擎,他跟小易感情那麼好,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小易的事,他的品性也不允許他那麼做,所以這孩子絕對不會是擎擎的,自然跟我們徐家沒有任何關係。」
崔令儀明顯愣住了。
她在崔家長大,接觸的一些家族裡,長輩們最看重的,不就是子嗣嗎?
尤其是家族裡的長孫,更是能夠享受最多的好處。
而周君擎身為徐外公徐外婆唯一的外孫,他的孩子,徐外婆怎麼能說得這麼雲淡風輕?
就在崔令儀愣住的時候,一直安靜站在周君擎身側的江易,感受到周君擎剛才開口之前,握著她的力道突然變大。
雖然一時沒弄懂周君擎在想什麼,但江易還是看了看崔令儀,忽然轉頭看向蔣明朗,問了一句:
「明朗,周大哥踹人一腳的力度有多大?」
蔣明朗一愣。
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但他還是下意識道:
「君哥力氣很大,如果不收著力,一腳踹斷肋骨很輕鬆,怎麼了?」
說完又沖江易做了個口型。
意思剛才崔令儀挨了一腳卻沒事,那是因為一來崔令儀沒有真正傷到江易,被周君擎擋住了,二來他們這身份,也不可能隨便傷人。
江易自然明白。
而且這會兒,她在意的也不是這個,這才轉頭看向崔令儀,尤其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說道:
「既然這樣,我很好奇,剛才周大哥說他情急之下踹了崔令儀一腳,就算他沒有用多少力氣吧,可人都踹飛了,而崔令儀身為一個剛有孕一個半月的人,不正是保胎的關鍵時候嗎,連在雪地里走路都要仔細,怎麼被踹了一腳,卻看著完全沒反應呢?」
崔令儀臉一僵。
她剛才被踹飛之後,確實想要藉此做些什麼,可她又做不出像是尋常剛有孕的人流產的情況,只能沒再提周君擎打她的事。
哪想到江易這賤人,竟然會突然問到這個。
說到這裡,不論是白同德還是朱晨曦,這才反應過來。
尤其朱晨曦看了一眼崔令儀手上的傷口,忍不住道:
「是啊,如果真是剛懷孕這麼淺的月份,就那麼一腳,再加上手上的傷口,脈象怎麼都不該是剛才那樣的。」
白同德連忙跟著點頭。
可就算這樣,崔令儀懷孕,是他們倆剛才親自診脈瞧出來的,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崔令儀眼裡飛快閃過一抹緊張,但她想起那人給她的東西時,說過讓她儘管堅持自己懷了周君擎的孩子就行。
想到此,崔令儀儘量讓自己顯得很是鎮定地開口道:
「我不懂你們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但不管怎樣,剛才我的脈象騙不了人,我確實懷孕了,不是嗎?」
江易聞言,忽然冷笑一聲:
「確實懷孕了?未必吧。」
「你什麼意思?」看到江易這個態度,崔令儀終於忍不住皺了眉。
而江易沒再說話,只是把手伸到口袋裡,似乎在拿什麼東西。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不用她說什麼,眾人也明白了,這似乎是江易覺得,崔令儀說自己懷孕是騙人的,而江易有東西可以戳穿她所謂懷孕的謊言?
一旁的容宛真見狀,連忙緊緊地盯著江易。
她也想知道,江易為什麼到現在還是這樣平靜的表情,她又有什麼辦法,能夠看出來崔令儀的懷孕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易知道前頭訂婚宴要開始了,自然也不會拖拉,很快拿出一個小匣子。
還不等她開口,一旁的朱晨曦和白同德兩人見狀,卻突然齊齊上前一步:
「這是……」
容宛真一愣,也急忙想要上前看個清楚。
卻忽然聽到宿舍外面傳來一些聲音,這聲音在常人聽來,似乎就是冬天的風不知吹過什麼,隨意發出的聲音。
可容宛真卻立刻臉色一變。
隨後連去看一眼江易手裡的東西,還有在屋裡等著看江易和崔令儀之間到底誰輸誰贏都顧不上了,連忙捂了下肚子,小聲道:
「我去個廁所。」
食堂員工宿舍是平房,廁所也並不像是大院小樓里的衛生間,而是單獨在外面的。
容宛真說完,就直接往外走。
其他人沒有注意到,可江易一直都留意著容宛真這個人,見狀立刻皺了皺眉。
周君擎跟她想到一塊去了,只是眼前他們倆肯定不方便跟上去,就給蔣明朗遞了個眼色。
蔣明朗立刻就懂了,連忙找藉口也跟著容宛真出去了。
一出門,就見容宛真確實是往廁所的方向走。
蔣明朗也沒有大搖大擺跟上,而是下意識儘量擋住自己的行蹤,悄無聲息跟了過去。
容宛真顯然也是個很謹慎的人,一路上都在不著痕跡地四下打量,直到走到廁所跟前,沒有瞧見人,她才繞過廁所,繼續往後走。
廁所後面是一小片樹林,蔣明朗看了看,地上除了容宛真剛走過的一串腳印,雪地里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他只能悄悄儘量靠近,但卻沒有跟著進林子。
而裡面的容宛真,也見到了叫她過來的人。
說實話,這麼多年沒見,容宛真忽然看見對面那張臉,真的下意識愣了下。
隨後才道:
「你……」
對面的人卻沒有要寒暄的意思,直接打斷她的話,皺眉問道:
「崔令儀是怎麼回事?」
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這讓容宛真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
她想起當年這個人,也是用這樣的聲音,直接問她要不要合作。
而她從做下那個決定,遠走國外之後,就再沒見過這人,可是這人卻時不時會讓人給她遞個消息,一直到前段時間她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