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江易血脈相連的親人都在這裡?周君擎師父。
2024-06-29 18:48:03
作者: 福如意
一聽羅家訂的食材來了,食堂來幫忙的人全都看過來。
畢竟這幾天羅家動靜不小,為了羅文凱跟薛寶珠的訂婚宴,還專門請了大廚試菜,楊一鵬這個主廚,就是贏過另外幾個人,才能站在這裡的。
所以大傢伙兒還挺想看看,羅家為了這訂婚宴,都弄了什麼好菜來了。
湊到跟前,剛看見那些青菜,不少人就忍不住驚呼出聲。
楊一鵬聽著一句句恭維羅家的話,就跟在聽誇他一樣高興,眼裡帶著不屑看了趙大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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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開口,小張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揚聲道:
「請問哪位是趙大廚?」
楊一鵬臉上的笑容僵住,不敢相信道:
「你說找誰?」
小張剛才已經看見他迎過來了,又聽他主動搭話,就笑著道:
「您就是趙大廚吧?江易同志說了,這些菜送到之後,直接交給您就行,不管是豬肉還是活的雞鴨鵝,還是這些蔬菜,都按照您說的備足了量,還有咱們幾個送完菜閒著也是閒著,要是有能用到的地方,趙大廚儘管說,咱們什麼活計都能做。」
楊一鵬臉都綠了。
簡直不敢相信,這菜竟然不是羅家的?
還不等他想出什麼話,來掩飾剛才的丟臉,有個自來熟的嬸子上前摸了摸菜,忍不住驚呼道:
「這是韭菜?這一滿筐都是韭菜?天哪,哪來的這麼多新鮮韭菜?」
「哎呀這不是生菜嗎?早前我聽老王家媳婦說,冬天也能在屋裡種生菜,就是要花不少功夫,她專門在屋裡弄出來一小塊地方,伺候了好久,才種出來一點生菜,他們全家當寶似的,恨不得一片一片吃,這麼多的生菜,是怎麼種出來的?」
「這是柿子?哎呦,這柿子個兒可真大,味兒也正,有這一個,都夠炒一盤柿子炒雞蛋了,我家那小子夏天就愛吃這一口,說跟肉一樣香,可柿子是在哪兒買的啊?入冬之後,上哪兒還能買到柿子啊?」
「這位同志,你剛才說,這是江易那丫頭讓送來的?這丫頭可真有本事,我今早去供銷社,連蘿蔔白菜都讓人搶沒了,哪有這些菜?」
一連挨著十幾個大筐,每筐里都是不同的新鮮蔬菜,看得人眼都熱了。
來廚房幫忙的,又大多都是在家裡管著伙食的女人,這些住在大院的人家,條件都不錯,甚至有的工資高的,一個月工資就有將近一百塊錢,可手裡捏著這麼多錢,也買不到新鮮菜啊。
一想到過了元旦,離過年也不遠了,正是想要買些好東西的時候,一幫嬸子早就忘了楊一鵬,全都擠到小張旁邊,急忙問道:
「這位同志,你快說說,這麼多的新鮮蔬菜,到底是哪買的啊?」
小張憨厚的臉上看著有些緊張,其實心裡很是鎮定。
畢竟來之前,江易就已經猜到食堂這些人的反應了,甚至就連這些人打聽蔬菜他該怎麼回答,都提前告訴他了。
心裡越發佩服江易,小張看著擠過來的人,回憶著江易之前教他的話,連忙熱絡道:
「嬸子們都別急,聽我說……」
楊一鵬氣得臉都紅了。
然而這還沒完,小張領著人把所有的食材都抱到廚房之後,後頭又跟進來幾個人。
領頭的男人大嗓門喊道:
「哪個是楊一鵬,羅家的白菜蘿蔔到了,趕緊讓人來拿菜。」
「噗。」
不知道是哪個嬸子,沒忍住笑了出來,還沒忘說了一句,
「這羅家弄那麼大陣仗,我還以為有啥新鮮菜,這不就跟我家吃的一樣?」
頓時整個食堂都笑開了。
楊一鵬咬著牙,尤其趙大廚雖然沒說話,卻抱著手臂一副盡在掌握的表情站在旁邊,他更是恨不得甩手就走。
好在看到不遠處,正提著褲子跑過來的梁偉,楊一鵬忽然又冷靜下來了。
羅家的食材確實比不上,可一桌宴席,蔬菜到底是配菜,最重要的,還是中間的主菜。
想到這裡,楊一鵬看了一眼趙大廚旁邊,那些還在叫喚的雞鴨鵝,皮笑肉不笑道:
「趙哥,這麼好的食材交給你了,到時候可一定要做出跟別人不一樣的菜色啊。」
——
而此時的招待所里。
薛寶珠聽到江易問她傷口的事,表情頓時變了。
江家那麼多人還在,薛寶珠還想要從他們手裡拿到國外的莊園,是以暗地裡深吸口氣,想要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可想到之前江容華手上的傷口,好幾個小時後都還沒癒合,薛寶珠看著她自己的傷,到底沒忍住聲音尖利道:
「江易你什麼意思?我都說了,這傷是我不小心弄的。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剛才對我的手做了什麼,本來朱爺爺給我上過藥之後,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可現在……」
這話一出,朱晨曦第一個衝過來。
一眼看出來薛寶珠手上傷口的變化,他震驚地抬頭看向江易:
「江易?薛寶珠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所有的江家人見狀,也都看向江易。
然而被這麼多人看著,江易表情卻完全沒有變化。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她在薛寶珠的傷口上,下了一樣的藥,薛寶珠肯定會順著這個猜測,昨晚傷了江容華的人是她。
但江易很擅長攪渾水,她過來這一趟,本來就是想要問江家人和薛寶珠的。
她想順著這些人,摸清楚江容華和「江慕禮」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剛才的藥,是她故意下的。
見江家人也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江易這才開口道:
「想必朱大夫應該看出來了,我確實在薛寶珠的傷口下了藥,藥效就是讓薛寶珠的手沒那麼快癒合,我想你們現在應該很好奇,我這藥是哪裡來的吧?」
薛寶珠稍微冷靜下來了,捂著傷口沒說話。
江易來招待所之前,早就想好了該怎麼說,所以她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來個瓶子:
「昨天晚上大院裡,有兩伙人發生爭鬥,其中一方是個叫江容華的女人,她跑到我爺爺奶奶家,用我爸做威脅,逼著另外一方的人撤退。」
「這個瓶子,就是傷了江容華的一男一女留下的,其中那個男人,他說他叫『江慕禮』,他告訴我,他懷疑薛寶珠跟江容華早有勾結,為的是找到江家的玉石鑰匙,如果不相信的話,讓我拿著這個能讓傷口不癒合的藥,來試探看看就行了。」
「原來我還不知道要怎麼試,可是看見薛寶珠我就懂了,之前朱大夫聞到血腥味的時候,想必江容華就在房間裡吧?薛寶珠為了掩蓋江容華沒有癒合的傷口,才故意弄傷自己,這也就解釋了,薛寶珠為什麼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藥效了。」
「所以薛寶珠,你還不說嗎?江容華到底在哪兒?」
在江易說這一番話的過程中,整個招待所房間裡都很安靜。
周君擎也陪在江易身邊,看著她面不改色,半真半假地忽悠著這些人。
江易仗著昨晚她跟周君擎臉上做了偽裝不會被人認出來,直接把她跟周君擎幹的事,安到了「江慕禮」身上。
因為「江慕禮」是江家家主的獨子。
她不但要假借「江慕禮」的口,讓江家人懷疑,薛寶珠跟江家代家主江容華是一夥的,還要用這個名字,引江城元他們,主動跟她說一些,江家家主一家的事。
果然,以江城元為首的一群人,聽完江易這些話,已經全都懵在那裡了。
江容華?
玉石鑰匙?
江慕禮?
這一連串的信息,讓他們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一時之間,江城元等人,竟然都不知道先問江易哪一個好了。
好在比起江容華和玉石鑰匙,江城元永遠最關心他大哥,還有大哥的後人。
所以他很快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江易,甚至忍不住激動地上前道:
「你、你剛才說給你這藥瓶的是誰?『江慕禮』?他真的說他是慕禮?」
江易看見他這反應,心裡也很激動。
畢竟一切都是按照她所想的發展的,說不定能從江城元這裡,問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但她表情還是很平靜,仿佛並不關注「江慕禮」是誰,點點頭道:
「對,他是這麼說的,所以我才來試探薛寶珠,我想找到江容華,她昨天應該趁機給我爸曾經受傷的腿下了藥。」
聽到江易這話,薛寶珠眼睛閃了閃。
江愛國的藥,是她跟王元香一起住在東大街院子時候,她下的,但藥確實是江容華給的。
江城元哪還有心思去聽,江容華到底傷沒傷到江愛國。
轉身就想往外跑,但他到底年紀大了,就伸手指著幾個小輩,急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你們、你們快去,去我房間的行李箱,把照片找出來,快去啊。」
江杜衡這次反應倒是快,立刻拽著江廣白往外跑。
很快就抱著一本看起來陳舊,但保存很好的相冊過來:
「爺爺,是不是這個?」
江城元根本顧不上別的,一把搶過來,直接打開第一張照片,遞到江易面前,激動地一連串問道:
「是他嗎?你看見的『江慕禮』是不是他?你快看看,是不是他?」
江杜衡連忙也擠過來,給江易介紹消失的江家家主,他大爺爺一家。
江易皺眉看過去,立刻就定住了。
這明顯是一張全家福,按著大家族的習慣,家主和長輩們,抱著小孩子坐在前頭,餘下的人按照身高或者家庭一排排站好。
坐在最中間的,就是江家的家主夫婦。
照片上兩人還只是中年模樣,男人相貌儒雅,而女人,竟然跟江易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而江城元指著問江易的江慕禮,正和一個樣貌清麗脫俗的女人,並肩站在這對中年夫婦身後。
他樣貌跟江易見到的「江慕禮」很像,只是這個照片上的江慕禮,看上去才20多歲,而且渾身書卷氣息很濃,跟小院裡那個連站著不說話都帶著一絲痞氣的「江慕禮」,像又不像。
江易看著看著,竟然沒忍住,伸手慢慢撫過照片上的幾個人。
明明她跟這些人素不相識,兩輩子都是陌生人,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張照片,看見這些人,她心裡竟然湧現出一股很親近的感覺。
好半天,江易才看著江城元道:
「光看長相,是一樣的,但我見到的『江慕禮』,是個中年人模樣。」
江城元聽到這話,眼眶立刻就紅了:
「這照片、這照片是當年我們離開滇南之前拍的,那時候慕禮確實還年輕,他媳婦也才剛有孕不久,哪想到我們剛走不久,就聽說大哥一家都失蹤了,這麼多年過去,慕禮可不就是中年人了。」
「所以你見到的,真的是慕禮?那他現在在哪兒,你快告訴我,他在哪裡?」
江易哪知道「江慕禮」在哪兒?
上次跟著矮個男人過去,她跟周君擎兩人,都被「江慕禮」給涮了。
甚至周君擎到現在,都還在想辦法要找到他教官在哪裡呢。
不能直接回答江城元,那江易就只能轉移話題了,所以她立刻露出遲疑的神色,開口道:
「他臨走的時候,沒跟我說要去哪兒,只說先讓我拿著他給的藥,來找薛寶珠確認,薛寶珠跟江容華是一夥的。」
一聽這話,江城元「唰」地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薛寶珠。
薛寶珠也嚇到了。
她雖然之前一直生活在國外,但從很小的時候跟江容華的人接觸開始,她就知道,江容華雖然是江家的代家主,可她跟其餘的江家人關係並不怎麼樣。
尤其以江城元為首這些人,他們這麼多年,不但一直都在找曾經的家主一脈,還以江容華並沒有拿到江家傳承為藉口,讓她只能是個代家主。
所以她不但不能讓這些人知道,她跟江容華早有勾結,還得讓江城元等人站在她這一邊。
想到此,薛寶珠很快鎮定下來,她抿了抿唇,開口道:
「江爺爺,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江容華,但我可以解釋,我自己弄傷自己,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