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小夫妻必須睡一個被窩。舊照片是誰的?
2024-06-29 18:47:14
作者: 福如意
「元香?」
江愛國身上穿著閨女給買的厚外套。
可就算這樣,他也被妻子掐得一抖,透過這力道,仿佛能感受到她剛才的害怕。
他連忙停下自行車,看著妻子道:
「怎麼了?你去幹什麼?」
王元香已經猛地跳下自行車后座,想都不想就朝著巷口追了幾步。
直到聽到丈夫這話,她才回過神來。
連忙停下腳步,又緊緊盯著巷口看了幾眼,什麼都沒看到,她這才努力掩下滿臉的震驚回過頭來。
看著已經走過來的閨女,她強笑著若無其事道:
「沒事兒,我就是想起來,之前想去前頭那家國營飯店給小易買份紅燒肉,坐你自行車回來忘了。」
王元香以為自己表現得很鎮定,這理由也無可挑剔。
可她不知道,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大冬天的,她額頭已經滲出汗水。
手也緊張地攥在一起,怎麼看剛才說的都是謊話。
江易當然注意到了她的反應,連忙也跟著往巷口看了一眼,可什麼都沒看到。
見她爸還皺著眉頭,江易只好開口:
「那家國營飯店的紅燒肉確實好吃,媽下次再幫我帶回來吧,奶奶肯定已經做好飯了,咱們先回去吧。」
「對對對,先回去。」
王元香趕緊附和道。
如今親兒子一家在身邊,何君竹每天都很有勁頭。
跟保姆一起,每頓飯至少四菜一湯,生怕幾個孩子吃不飽。
薛寶珠也在。
她看著那道麻椒雞,眼底閃過憤怒。
她如今怎麼都是住在何家,可何君竹這老東西,卻根本不記得她現在的臉必須飲食清淡。
看著何君竹給江易夾菜,薛寶珠想起之前江易跟周君擎一起,出現在溫少元家附近的四合院那裡,卻對她視而不見。
眼睛閃了閃,也許,她這臉中毒也並不是壞事,能趁機讓王元香幫她達成所願。
想到此,薛寶珠一改昨天在招待所又哭又鬧的樣子。
伸筷子貼心地給王元香夾了菜,又俏皮地開口道:
「媽你在想什麼,吃這個,上了一天班,累了吧?」
「我都跟您說了,那個江伯說,我這臉一周就能好,您真的不用替我操心,等臉恢復了,您放心,我還是能嫁出去的。」
王元香心裡有事,夾了菜里的辣椒都不知道,哪還有心思去想薛寶珠這是在暗示,讓她私下催江易,給她跟周君擎相處創造機會。
一聽到嫁出去,她下意識心不在焉道:
「嗯,肯定能嫁出去,你放心,我回頭就跟小易說,讓她幫你約周……」
說到一半,王元香突然頓住。
飯桌上也安靜了下來。
儘管王元香沒說完,可結合她剛才那意思,大家不難猜出來,她想說的人是周君擎。
江飛揚頭一個猛地抬頭。
他媽在說什麼,讓她姐幫這個薛寶珠約周君擎?
周君擎可是他姐夫!
薛寶珠怎麼這麼不要臉!
何君竹的臉,也立刻沉了。
早在江易還不是她孫女的時候,她就在東大街附近碰見過,知道江易跟周君擎這倆孩子在偷偷處對象。
雖說他們當時告訴她,說因為周君擎任務的原因,暫時不能告訴徐家二老,也還不能馬上結婚。
但擎擎這孩子在她心裡,已經是孫女婿了。
現在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薛寶珠,竟然想跟小易搶男人?
但何君竹多聰明的人,畢竟倆孩子處對象的事還沒公開,她現在搭話,豈不是給了薛寶珠挑明要搶周君擎的機會。
所以她立刻冷著臉,開口道:
「快吃飯吧。」
王元香臉色一變,她已經反應過來,她剛才說了什麼。
但她也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周君擎又沒有對象,怎麼就不能讓小易介紹給薛寶珠了?
都是自家姐妹,相互幫忙不是挺好嗎?
何君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
孫女孫子都大了,何君竹也要給兒媳婦留臉面。
可這個兒媳婦實在拎不清,何君竹深吸口氣,這才跟兒子道:
「愛國,吃完飯你跟媽過來一趟,媽有些事跟你說。」
這個薛寶珠,留不得了。
吃過晚飯,其實時間還早,江易不得不出門,跟周君擎開車去「婚房」。
江易才不想來,可周君擎不做人。
看江易到了地方,還坐在車裡不動,他也不催。
只是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著江易,淡淡道:
「不想今天布置婚房?也行,那我帶你回去見外公外婆,外婆早就說過,如果結婚,可以請人幫我們布置婚房。」
「那怎麼行?」
江易一聽,立刻變臉。
她特別能屈能伸,不但自己乖乖下車,還過去殷勤地幫周君擎打開車門,一本正經道:
「我們年輕人,好手好腳的,要學會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你說的對,這是我們『夫妻』自己的事。」周君擎立刻挑了下眉,一雙眼緊緊注視著江易道。
「夫妻」兩個字,還特意重音強調了下。
江易:「……」
論臉皮厚,也不知道她跟周君擎,到底誰能更勝一籌?
周君擎停好車往巷子裡走,江易低著頭,磨磨蹭蹭跟在後頭。
一不小心,瞄到周君擎的大長腿,頓時有點挪不開視線。
順著腿往上瞄了瞄,頓時看到了撐起長褲的弧度,江易目光一燙,趕緊又往上看,又被他那窄腰給吸引了。
這腰,她抱過好幾次。
尤其上次周君擎中了藥那次,還是沒穿衣服抱的,手感是真不錯。
剛忍不住像個小流氓一樣,在人家腰上目光流連了一下,周君擎忽然轉頭:
「你看我腿跟腰幹什麼?」
江易:「……」
震驚地看著周君擎,這人是背後長了眼睛了嗎,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剛想找個藉口,周君擎就眼裡藏著戲謔道:
「是覺得我腿長個子高,怕我跟你搶浴桶?」
「什麼浴桶?」
「你不是說過,想要個浴桶?我今天找人定了個雙人的,放心,可以容下我們兩個一起洗澡。」周君擎淡定道。
一起洗澡……
「咳咳咳。」
江易懵了一下,頓時被嗆到了。
連忙上去一把捂住周君擎的嘴,左右看看,見巷子裡根本沒人,這才咬牙道,
「周君擎,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周君擎強忍著,才沒有趁機親一下他的小姑娘,覆在他唇上那柔軟的小手。
放在口袋裡的手都微微汗濕了,可他還記得他現在,在江易面前應該是失憶的,是以強忍下了心頭無數的情緒。
「我告訴你,再亂說、再亂說讓別人聽到,我就、我就不跟你結婚了。」
江易臉通紅,可想來想去,她也沒啥能威脅人家的,只能冒出這麼一句。
哪想到歪打正著,周君擎最怕的,就是她不跟他結婚。
周君擎立刻沖江易眨了眨眼。
江易以為他答應了,就鬆口手。
「可是小易,你要習慣,畢竟我們結婚之後就是夫妻,夫妻之間別說一起洗澡,甚至還要做比這更親密的事,這世上,我們會是最親密無間的。」
「就像,不管我們臥室里的床多大,以後上面也只能有一床被子,因為夫妻之間,必須睡一個被窩,這有利於我們培養感情。」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不介意去問問岳父岳母的意見。」
周君擎輕聲說完,根本不給江易反駁的機會,立刻飛快推門進了院子。
江易:「……」
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又被周君擎這個狗東西給威脅了!
氣得在背後沖周君擎揮了揮拳頭。
可很快,她就收回手用力扇了扇,長睫毛忽閃忽閃的,卻怎麼都趕不走臉上的熱度。
周君擎這個小氣鬼,黏人精,他怎麼好意思說那些話!
好不容易深吸口氣,江易要跟著進去。
隔壁大門忽然打開,走出來個看著渾身書卷氣的中年女人。
視線落在江易臉上,頓時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這小姑娘,長得可太漂亮了。
但隨後,她就微微皺了下眉,總覺得這小姑娘,有些眼熟。
女人很快舒展開眉頭,笑著主動打招呼:
「之前一直沒看到這房子的主人,小姑娘你是新搬來的嗎?」
江易聞言頓了下。
想說這房子是周君擎的,可周君擎偏偏說了,這是他們的婚房,還堅持要把房子過到她的名下,說是聘禮之一。
她怕周君擎回頭見到鄰居亂說,只好含糊道:
「嬸子好。」
蔣茹愣了下。
這附近都是四合院,尤其他們這條巷子,不誇張地說,能住在這裡的,個個都自矜有些身份,平時說話多少有些端著。
一個個開口都是「阿姨」,「伯母」,像小姑娘這樣叫她「嬸子」的,真是好久沒聽見了。
沒忍住笑出來,蔣茹道:
「你也好,以後就是鄰居了,對了,這是家裡給我兒子置辦的婚房,現在我兒子自己住在這裡,以後有機會,你們年輕人多認識一下,他叫……」
「媽。」
溫少元匆匆跑出來。
自從得知隔壁院子的主人是江易跟周君擎,他一改之前住在單位宿舍的習慣,有時間就過來這裡。
雖然明知道江易已經有了周君擎,他也不能做什麼,但他心裡知道,他確實想多見見江易。
剛才他站在院子裡,聽到江易的聲音,心裡一喜。
剛要跑出來藉口偶遇說幾句話,就聽到周君擎說婚後要跟江易一起洗澡,他頓時清醒了幾分。
頭一次恨自己聽力比常人好那麼多,聽著江易跟周君擎吵吵鬧鬧,可話里卻透情侶之間的親近,讓他明明很想看看江易,卻不知道要不要出去。
哪想到稍微一遲疑,就聽到了他媽的聲音。
之前遇見溫少元和江凌君薛寶珠那次,是在巷子口,所以江易這才知道,剛才跟她說話的人,竟然是溫少元她媽?
那她也就是溫暖的媽媽呀。
所以周君擎這房子,竟然跟溫暖她哥溫少元是鄰居?
這是什麼孽緣?
江易一臉瞭然,卻什麼都沒說,只衝溫母點了點頭,就推門進院子了。
溫母名叫蔣茹。
她也是出身書香門第,性情知書達理,跟她婆婆葛春水完全不同。
察覺到人家小姑娘都走了,兒子的視線還緊緊跟著人家的背影,溫母身為過來人,頓時看出來,兒子對人家小姑娘很特別。
這可真是難得,要知道她兒子年紀也不小了,長得俊朗人也有本事,可就是對著姑娘不開竅。
「小姑娘長得漂亮吧,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好像會說話,媽剛才問了,她應該是新搬來的。」
蔣茹滿心驚喜地說了幾句,忽然又皺了眉頭道:
「就是,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溫少元聞言頓時眸光一閃。
他以為他媽是因為妹妹溫暖,認出了江易。
雖然知道他媽不是不講理的人,也說過周君擎那件事是妹妹做錯了,讓溫暖長個教訓也好,但他也不確定,他媽會不會對江易有個好印象。
忍不住抿了抿唇,溫少元開口道:
「媽,其實她……」
「對了,我想起來了,剛才我在巷口撿到了一張舊照片,那上面應該是一家四口兩對夫妻,年輕的女人還挺著肚子,一看就是有孕了,另外稍微年長一些的那位女同志,跟剛才那小姑娘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溫少元愣住。
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連忙又問道:
「難道是她家裡人?那照片呢?還在巷口嗎?」
一邊說著,溫少元還忍不住抿了下唇,餘光朝巷口看去。
他敏銳察覺到,這對他來說是個機會。
如果相片還在那裡,那他撿到照片去找江易,應該、算是有合理的理由吧?
他只想跟江易多說幾句話,真的沒想幹什麼。
「沒有,後來有個女人跑過來,說那照片是她的,跟我道謝之後就走了。」
蔣茹卻搖了搖頭,隨後還從口袋裡拿出個小瓶子,微微皺眉道,
「那照片好像對她很重要,接過去的時候,我聽她聲音像是要哭了,對了,這是她非得給我的謝禮,說看我最近睡眠可能不太好,這個吃了能夠調節睡眠。」
「照片被人拿走了嗎?」
溫少元有些呆地接過那瓶子。
還在心裡想著,許是不能跟江易說話了,就聽到隔壁傳來動靜。
周君擎聲音無奈:
「你跑什麼,等我跟你一起去。」
江易才不等他,手裡攥著不少工業券,從院子裡一陣風跑出來。
她沒想到,溫家母子倆還站在門口。
想到跟溫家人的關係,剛要錯開視線,一眼看見溫少元手裡攥著的瓶子,江易愣住。
那瓶子,竟然跟她用的一模一樣?
但她記得師父說過,上輩子這個時候,他為了找人並不在京城,而瓶子的樣式,是他當年學醫的時候家族告訴他的,回京之後才開始用的。
難道、師父他老人家回來了?
江易哪還顧得上尷不尷尬,飛快朝溫少元跑了過來,一臉驚喜道:
「這瓶子你是哪裡來的?」
同一時刻。
離巷子並不算遠的公交車站那裡,薛寶珠下車之後,也匆匆朝溫少元跟周君擎的院子這裡走來。
薛寶珠戴了帽子和圍巾,把臉全都擋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因為走得太急,跟一個低著頭的年輕女人碰到。
薛寶珠想都不想,就罵道:
「走路不長眼嗎?」
那女人抬頭剛想說話,看見薛寶珠露在外頭的眼睛,卻猛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