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養出個白眼狼!那他們,就是干兄弟?
2024-06-29 18:45:35
作者: 福如意
他不說話,江德業也不敢再開口,甚至就連江老太太,也恢復了幾分理智。
所有人都等著他的反應,可崔老定定看了好半晌,卻什麼都沒說,甚至都沒計較王玉芝剛才的無理取鬧,轉身就走。
「敢罵我和我大哥?行,你們給我等著!」
崔念芹狠狠瞪了江老太太一眼。
又一把推開額頭滿是冷汗的江德業,趕緊追出來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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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崔老站住了。
人來人往的街頭,崔老回頭看著妹妹,語氣根本沒有剛才故作的憤怒,反而格外平靜:
「念芹,大哥再問你一次,你今天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想好了再說。」
「大哥,我……」
有那麼一瞬,崔念芹差點說了實話。
她想大哥從小護著她,所以如果她說當初只是一時害怕,或者是被葉麗珍威脅的,大哥應該不會怪她的吧?
可是很快,崔念芹在心裡搖了搖頭。
不會,這不像是之前她為了一口肉為了一塊布跟嫂子吵架,那個江愛國,是她大哥跟何君竹的親骨肉,尤其他們夫妻這輩子,就那一個孩子。
要是有人換了她的兒子宗義,她會跟人拼命。
崔念芹攥緊了手裡的包,強撐著笑臉:
「大哥,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是真的不認識剛才那個瘋子,那個老頭子也說了,她就是因為太愛孩子,才會跟著插嘴的,大哥你相信我,我……」
「行了,我知道了。」
崔老打斷她的話。
他記得秘書告訴他,江德業老兩口是江易的爺爺奶奶,而之前在家打電話的時候,念芹明顯是認識他們的兒子江愛國的。
還有今天,偌大的京城,念芹跟他們老兩口,一大早在國營飯店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卻說不認識?
崔老想著,竟然笑了下。
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個老鄰居提醒他,老鄰居說:
大軍啊,你們兄妹年紀還小,你這個當哥哥的,確實該照顧相依為命的妹妹,可念芹小小年紀就有些自私,叔有好幾次都看見,她把吃的自己藏起來,一口都不給你這個哥哥,你要是不好好教著,別養出個白眼狼啊。
白眼狼嗎?
崔老轉身,似乎有些累地擺了擺手,聲音在秋風裡帶著些蕭瑟:
「別跟著我了,念芹啊,大哥不知道是不是做錯了。」
崔念芹站在原地沒動。
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眼前的大哥好像離她很遠。
崔老走到小轎車旁,剛要上車,忽然轉頭,隔著人群跟遠處金萍的視線對上。
金萍挽著鄰居的手一緊,鄰居忍不住喊出來:
「萍姐,你怎麼這麼大力氣,快鬆手,你掐疼我了。」
金萍連忙收回手,也沒湊過去,只趕緊沖崔老客氣地笑了笑。
崔老眼睛一眯,想到剛才金萍那仿佛帶著一絲狠意的神色,卻似乎什麼都沒察覺,只遠遠地跟她點了個頭。
看著崔老上車剛一離開,金萍就猛地回頭看向江德業老兩口。
江老太太還在失神中。
而還站在國營飯店內的江德業,因為天氣越來越冷,他身上已經穿了毛衣,可卻被金萍那一眼看的,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金萍眼神陰冷地盯著他們,嘴上卻熱絡地跟鄰居說著話:
「王姐,你看副食品商店那兒,是不是新來了一車菜?」
「嗯?還真有菜,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有運菜車過來?」
平時副食品商店的蔬菜,一大早過來就都被顧客搶沒了。
尤其到了儲秋菜的時候,簡直是凌晨就過來排隊,還得推著自行車帶著排車啥的。
鄰居一扭頭看見,頓時驚喜地跑過去:
「呦,好像是大白菜啊,可真是水靈靈的。我正好帶著副食本呢,小萍快走,這好機會,咱們趕緊先去買點兒,我家今年冬天打算弄點酸菜呢。」
金萍有意腳步慢了些。
國營飯店不少人吃完,趕著去上班,一起湧出來。
擦身而過之際,金萍滿是怒火的聲音低低響起:
「江德業,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呵,往崔大軍面前湊?是不是京城呆膩了,真以為我不能讓你們滾?」
江德業老臉發白。
他再自大,也知道今天老婆子這一出,意味著什麼,尤其崔大軍不是蠢人。
「我……」
「給我老實點兒,尤其管好你這老婆子。」
只是還不等他說什麼,金萍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留下這一句,轉身走了。
誰都沒看見,轉過街角的車裡。
崔老閉著眼睛,很久之後才開口道:
「今天的會議,讓老趙去吧。」
「崔老?」
秘書聞言,立刻驚訝地回頭道。
這會議雖說不必非得崔老去,但有他在,大傢伙兒心裡就有了主心骨,何況崔老工作向來勤勉。
崔老卻擺了擺手:
「就這麼定了。」
江易並不知道。
崔老因為今天跟那幾人的見面,竟是下定決心,要騰出時間來,看看崔家這些人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更不知道,崔念芹瞞了她哥大半輩子的事,很快,就要讓崔老知道了。
這世間的事,總有它的機緣在。
江易送走周君擎,去找邵景之一起吃飯。
蕭月月終於出現,一來就拽著江易的手,小聲道:
「小易,船票的事,實在不好意思,但你放心,很快我就能帶著你去香江給邵大哥買禮物了,只是可能要偷著去了,你別介意啊。」
這是金萍的意思。
既然明著弄不到船票,那只能暗地裡來了,她還說等她來了,親自帶著江易過去。
而且,金萍竟然還要坐飛機過來?
蕭月月一想到就忍不住嫉恨。
金萍一把年紀文化也不高,而且她又不是什麼幹部,哪有資格坐飛機?
可偏偏珍姨很信任金萍,蕭月月在想辦法勾上有錢的人出國之前,也只能聽她的了。
「這不怪你,只要能去就行。」
聽她提起邵景之,江易忍不住嘴角帶了笑意。
不能去香江,邵景之閒著無聊,江易乾脆托他找人幫忙打聽,留在鵬城期間,能買多少房子就買多少房子。
邵景之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似乎在疑惑,她一個18歲家世不顯的姑娘,怎麼會那麼有錢?
但江易知道,邵景之不會問,就像江易也不問他,那些一看就不跟他不是一路的人,他是怎麼認識的。
更何況,蕭月月說的很快,應該是金萍很快就到了吧。
江易忍不住有些激動。
金萍一到,就能知道她們非要她離京的目的了。
蕭月月卻誤會了。
臉上溫柔笑著,眼底卻一片嘲諷。
呵,還真想嫁進邵家?等金萍來了,江易只怕這輩子都見不到是邵景之了。
吃完飯出來分開,江易正好看到何蕙竹李思京祖孫幾人。
看見江易,幾個原來跟江易沒怎麼說過話的何家姑娘,估計知道了她是何君竹的干孫女,明顯變得熱情了,還邀請江易一起去逛逛。
「在鵬城的事快要辦完了,準備明天回京城,今天要再去買些東西,多年沒回國,剛才又打電話回京多問了幾句才知道,給小輩們準備的禮物少了。」
何蕙竹也笑著開口,又打趣道,
「幸虧孩子們生日都還早著呢,像是你奶奶家你志傑叔,他是5月的生日,要不我還得趕緊再去準備幾份兒生日禮物。」
江易聽得愣了下,忍不住驚訝道:
「姨奶奶,您說,崔志傑生日在5月?」
江易不知這麼,突然想到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她撿到的那張第四工具機廠的體檢單。
因為那不是完整的一張紙,上面沒寫名字,只寫了出生日期和血型之類的,她還猜測過,那是不是崔志傑的。
何蕙竹聽她直呼崔志傑其名,頓了下。
她想到京城何家長輩,說過的君竹家裡那些事,看來崔志傑那孩子,確實是寒了君竹和妹夫的心,要不然江易這孩子向來懂禮貌,不會是這個態度的。
還有,剛才往家裡打電話,她無意間提了一句,說君竹在B市認了個乾兒子,立刻察覺家裡有些人態度不對。
聽著家裡長輩的意思,似乎有人因為君竹跟唯一的兒子崔志傑不親近,就動了過繼孩子給她的心思,畢竟君竹手裡好東西可不少。
想到這裡,何蕙竹忍不住抬頭看了江易一眼。
幸好江愛國這一家,只是君竹的乾親,而不是什麼失散在外的親生兒子,要不然,還不知道何家那些有心思的,會怎麼對他們呢。
所以何蕙竹什麼都沒說,只是朝手裡的本子看了看。
畢竟小輩太多她記不住,乾脆按著何家各房記住要送多少禮物,這才直接遞到江易面前:
「是啊,小易你看。」
江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上頭。
只見何蕙竹指著的那行,寫著的正是何君竹一家幾口的信息,其中「崔志傑」的名字後頭寫著:
生日5月5日。
江易一時定定地看著那幾個字沒動,卻飛快地思索著。
何君竹的兒子崔志傑,是5月5日生的,
而曾經在B市,她找到杜相宜小姨婆孫茹孫護士那裡的時候,小姨婆告訴她,那一天,有兩個孩子只相差幾個小時出生。
其中一個是5月4日,另外一個就是5月5日。
本來就算出生日期一樣,也應該沒什麼關係的,畢竟京城和B市隔得那麼遠,可之前江易問何君竹,崔念芹照顧她生孩子是不是去的B市,她說是。
儘管後面她轉移話題,江易也就沒問她,是不是跟江老太太一個醫院生的孩子,可是——
江易想起江老太太藏在身上的那張照片,忽然把本子還給何君竹:
「姨奶奶,不好意思,我有點事要去辦,就不跟你們去逛街了,等以後回京,我再去找姐妹們玩兒。」
看著小姑娘說完轉身就跑,何蕙竹很是驚訝。
這孩子急急忙忙的,是幹什麼去?
何蕙竹哪能想到,江易是去給何君竹打電話了。
此時的何君竹,已經坐著江愛國的自行車快到孫茹家了。
江愛國這段時間沒去廠里上班,就有時間陪著何君竹,因為閨女打電話又說了,必須等她回B市,確定他腿上完全好了才可以,他哪敢不聽閨女的話?
騎了半天車,還帶著人,江愛國卻一點都不累。
他心裡美滋滋想著,這都是他閨女食補的功勞,他感覺自己現在身體比年輕那會兒還要好。
一眼瞧見前頭的巷子,江愛國連忙道:
「乾媽,到了,對了,乾媽還沒說來這兒幹啥?」
何君竹瞧著前頭孫茹家的院子,難得跟江愛國說話有些心不在焉,輕聲道:
「這是當年我生孩子時候,給我接生的護士家,我過來有些話想問她。」
生孩子的時候?
江愛國一愣。
隨後想起閨女說過,何君竹跟崔老夫妻倆是有個兒子的,叫崔志傑,那這崔志傑,應該就是他的乾弟弟吧?
但何君竹認親的時候,只說回頭帶他們認識乾爸崔大軍,卻根本沒提這個兒子。
「那、那等乾媽要回京的時候,我跟孩子媽準備些禮物,乾媽給志傑帶過去吧?」江愛國想了想,試探著道。
可何君竹卻一直看著前頭,似乎根本沒聽到。
江愛國見狀,就沒再說話,老老實實上前敲門。
孫茹這幾天沒聯繫上江易,正不知道要怎麼辦。
聽到何君竹過來,她心裡想著,要用什麼藉口讓何君竹先回去,至少得等她先跟小易那丫頭通個話。
哪想到她皺著眉迎出來,卻見到,還有個正在停放自行車的中年男人跟何君竹一起過來。
孫茹順口道:
「何同志,這位是?」
江愛國聞聲抬頭。
孫茹本來只是隨意看了眼,等瞧見江愛國那張臉,她端著茶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茶水頓時濺濕了衣服。
孫茹卻顧不上,只盯著江愛國:
「你、你……」
江愛國抬頭一臉莫名。
這嬸子幹啥這麼看著他?
倒是何君竹,看著孫茹一臉震驚視線都不肯挪開,再看看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的江愛國。
她目光一動,抿了抿唇,開口道:
「孫護士,怎麼了?你認識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