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愛撫
2024-06-29 13:03:56
作者: 櫻果
白枝:「雖然說,孩子不是為了追隨父母的腳步來到這個世上,也不是為了滿足父母的期望來到這個世上,但是作為父母,一定也有一些第一性原則。」
「那麼依白總所見,什麼是最重要的第一性原則?」
白枝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太太、老總。
「什麼最重要?每個父母心裡衡量的標準不一樣。否則這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不一樣的家訓、校訓。」
「至於具體是什麼,趙太太,你和你丈夫的家訓是什麼呢?如果你們也掖著不想分享,那就別催我和周總了。」
白枝這一番車軲轆話,皮球輪迴踢,無疑把這塊燙手山芋穩穩地塞回了那個趙太太的手中。
言外之意,就是,你都不是我們家人,打聽我們家的事幹什麼!
而白枝這番不動聲色抬起「家訓」用整個周家的名號將自己隱在後面,也讓所有人看到了她的城府、靈敏。
一番交鋒,最後以趙太太無功而返告終。
但是到了這裡,白枝心裡還是很不愉快。
豪門每次吃飯、坐在一起,揮斥方遒好像成了男人的事。
即便在場有那麼多優秀的女企業家,可是當她們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還是禁不住用一個母親、一個女人的眼光去打量「她」。
比如,動不動就把話題談到育兒、還有教育這些事情上。
雖然這些也很偉大,更不是不能被交談,可這是個很正經的商務宴會啊!
誰談生意的時候,非要讓你談育兒心得,那不就是性別歧視嗎?
想到這裡,一頓飯吃下來,白枝臉色都不怎麼好。
有跟她相熟的人看出來周太太不高興了。
那人也是最早在白枝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就見過她,十分了解她的性格。
也知道周淙也對她是多麼地寵。
順水推舟,就想賣周淙也一個人情,當然也是從這位最受寵的小太太入手。
於是那人主動拿著酒杯,走過來,在白枝耳邊說:「白總,不如我來拋磚引玉,小公主的姓氏二位定了吧?」
按照常理來說,子隨父姓,好像就是社會上普遍的共識。
但是,孩子是母親懷胎十個月生的。
媽媽也有「冠姓權」。
這放在任何一對夫妻中也一樣。也不以誰更有錢有勢改變。
這個人也是機靈。
上來這麼問一嘴,也不需要他起出多麼驚艷的名字,就已經讓周淙也能對他多份青眼。
起碼,不排斥他。
周淙也:「易大師之前給我們起的名字里就有父姓也有母姓。」
白枝:「基本是哪個整體叫起來好聽就可以了。我也沒有非要跟我姓。」
夫妻二人說完,相視一笑。
這份光景,在座體驗過婚姻的,就沒有不羨慕的。
爸爸尊重媽媽,媽媽理解爸爸。
兩人這下意思說得很清楚了。
也就是說跟誰姓都沒關係。
跟誰姓都是他周淙也和白枝最愛的孩子。
至於繼承權。
在座的都是開公司懂公司法的。
法律規定的血濃於水,更不是一個姓氏、叫什麼就可以改變的。
「我聽說白總之前和周總一起去過我們西子湖,關於西子湖有個千古名句,其中有個字,我覺得很適合令千金,水光瀲灩晴方好,裡面的這個灩字,美麗不輕浮,端莊而不死板,但是就不知道如何搭配。」
那人沒有取好名字,而是提了一個「灩」字。
白枝和周淙也對視一眼。
文人相輕,詩莊、詞媚、曲俗。
然而這個灩字,確實恰到好處。也沒聽說眼前這個老闆有什麼文化背景,估摸著不知道從哪裡求來的點撥,確實不錯。
然而,這個字給出來了。
接下來,白枝也要想出能搭配的,今天才算是把「第一才女」的名氣和格局都給坐住。
不然,明天圈內各種惡意揣測的話就來了。
什麼一孕傻三年啦、文憑當做嫁妝啦。
對女性不好的揣測,自古從來沒有消停過。
也是忽然有了靈感,白枝看著周淙也說:「不如就叫灩兮吧。」
灩,波光粼粼,閃閃發光。
兮,文言助詞。
——多麼耀眼的一名女子呀。
就這樣,女兒的名字落定了。
灩兮兩個字出來,不失古意。
那個提字的老闆當場拍手叫好,其餘人也紛紛應和。
終於老闆自報家門:「白總,周總,我是西子湖絲綢的宋河,有機會來西子城一定給我打電話,我來杭州接您二位。」
說完,今夜一杯酒未沾的周淙也,與他將杯中餘下的小口酒飲盡。
蘇杭向來多文人雅士。
看在宋河想方設法為女兒求來的這個「灩」字,周淙也與他喝的這杯酒,是感謝,也是認可。
今晚一過,這位得到周淙也一口酒的宋河的生意從此也不再局限於江、浙、滬一帶,一路北上,也入了京城紅牆下的眼。
成了京圈這幾個月炙手可熱的紅人。
……
晚宴結束後,溪墅。
白枝和周淙也一同回到了家中。
雖然晚宴上有些小插曲,但總的來說,一切都很順利。女兒的名字也得到了大家的讚賞,白枝心裡也頗為滿意。
周淙也看著白枝,溫柔地問道:「累嗎?」
白枝搖了搖頭,微笑著說:「不累,今天還算可以。對了,淙也,你覺得宋河這個人怎麼樣?」
她現在還想著今晚的事。
很久不參加這樣的場合了。
以她的性格,不復盤是不可能的。
周淙也想了想,說:「他倒是個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也知道提前準備。」
白枝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也這麼覺得。他能帶著準備而來,確實不容易。不知道他的西子湖絲綢怎麼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然後一起去看女兒。
小灩兮已經睡著了,她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像極了一個可愛的小天使。
寶寶有專人照看著,但是夫妻兩個人也時不時就去女兒的房間。
白枝看著孩子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
只是她的笑容不改昔日爛漫。
這也是周淙也為什麼這麼快能接受這個名字的原因。
易大師的名字其實每個也都很好,但是,這個灩字,不僅適合女兒,也讓他想到了他們初見的時候。
白色閃光的絲質裙。
泳池邊,孤注一擲在欄杆上,用腿纏住他腰的少女……
接吻時濕潤的黏膩。
一切都像是金光閃閃的沙子。
在歲月的河流中愈發閃耀。
男人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拿著安撫玩具,逗樂著小小嬰兒,是那隻淡紫色的蝴蝶。
一縷頭髮從她耳邊滑落,她無意識地別到耳後,露出飽滿光潔的臉頰。
這一年她二十四,還是那樣年輕。
不可謂不是一個很年輕的媽媽。
但此時的她已經有了沉穩的目光,豐富的閱歷。
這時,他的手指,也不自覺來到了她的臉上。
白枝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就沒有察覺。
直到那溫熱粗礪的愛撫慢慢沿著脖子,幾乎到了鎖骨,她才抬起晶亮的眸子看著他。
「你忘了?剖腹產六周不能同房。」
周淙也嗓音醇和:「今天剛好是第四十二天了。」
「枝枝。」
語氣愈發潮濕黏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