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乾嘔

2024-06-29 12:56:39 作者: 櫻果

  「太太似乎有一處很喜歡的房子。」

  錢誠就把白枝離開小洋樓前的反應和事情告訴了周淙也。

  

  「太太當時還擔心她走了魚池裡的魚誰來喂,不過那處升值空間已經飽和,而且您在雲南也有別處的房產。」

  周淙也若有所思:「白枝說過她喜歡那裡嗎?」

  錢誠:「太太沒有明說,我也是根據她當時的反應猜測。」

  周淙也回憶了一下那棟藍色的小樓的一些特色。

  在他看來,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甚至,與他多處房產相比,那還是顯得比較普通比較小的一處。

  他大概是想從一些細微末節的地方,體察自己女人的喜好和偏愛。

  大概是那個房子和她理想的生活狀態比較相符吧。

  男人得出這個結論以後,便說:「她既然喜歡,就留下來,平日再多派幾個人去打理,另外再專門僱人去養那一池子的魚。」

  錢誠有些為難:「不過那些魚……已經按照太太之前的意思,放生到洱海去了。」

  大概是貴人多忘事。

  有些明明是他點過的頭同意的事,如今卻記不得了。

  「是嗎?」

  周淙也想了想,這下幾乎明白了白枝為何會獨鍾那地方。

  想明白了後,男人火熱的心臟,好像又被煙雨霧氣若有似無地籠罩。

  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大概,她也覺得自己是那池子裡的魚,骨子裡,還是嚮往著更廣闊的世界吧。

  「那隨她開心就好。」

  最終,落下這麼一句-

  晚上周淙也回來,沒有把房子的事情跟白枝說。

  事情還在那邊置辦,資料也都是在周淙也手裡,因此白枝也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她已經沒有再管雙十一的事情了。

  白天去了阿蘭雅的展會,看珠寶展現場的布置。

  晚上又開了永雅的一個國際會議。

  忙到周淙也下班回家,是十點鐘。兩個人這才相對休閒下來,而白枝此時正皺著眉頭刷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表情嚴肅。

  周淙也走過去。

  直接吻在了她的眉心上。

  他的吻百轉千回,又十分溫柔。

  像是要撫平,她皺眉時蹙起的那一絲褶皺。

  他從室外回來,身體還留有冬夜戶外夾帶的寒意。

  嘴唇也是,落在她眉心上,像注入的涼沁的泉水。

  這一股涼意,確實讓她安心不少。

  從網上拉扯對立的叫囂中解脫出來,注意力回到現實生活里。

  「幹嘛回來就吻我。」她的語氣有些嬌。

  周淙也:「回來第一件是當然是吻你。」

  她這時候還不知道,就是這個下午,他做了多重要的事。

  這一晚,周淙也對她要得很是柔情。

  卻也長久。

  白枝在他極強的「服務意識」下,幾近迷糊。

  後知後覺,才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反常。

  「你這是……怎麼了?」她問。

  他從她嘴唇親到脖子。

  然後是眼睛、鼻子、臉側。

  手指按著她脖子和耳後的位置。

  隨著親吻,當然手指的力度也在加緊。

  表達著他對她的喜歡。

  她拉著他衣服的手同樣也在越拽越緊。

  衣衫的摺痕邊變長。

  然後彼此都有些失控,忘記了說話。

  說的,也是完全不能入耳的內容。

  ……

  白枝那種對他今晚反常的奇奇怪怪的感覺,很快在這樣火熱的氣氛下就被沖淡了。

  這個頻率和距離如今兩個人都在習慣。

  而且,還有上升的趨勢。

  最後白枝很安穩地閉上眼即將入睡,如同神遊太虛的階段——耳朵能聽但是意識已經不太清醒。

  她就感覺到周淙也抱著她,很細心地給她清洗擦乾。

  然後親著她耳朵說。

  「枝枝。」

  「老公不會虧待你。」

  虧待什麼?

  白枝不得而知。

  她就覺得他今晚好像對她特別憐愛。

  像對待自己最珍惜的藝術品。

  或者是寶藏。

  甚至,是自己結晶、孩子。

  ……

  第二天清晨。

  世上催人的也不止有海嘯的狂野。

  秋夜裡綿長的冷風,也常常吹得讓人邁不開腿、下不去床。

  溫柔,也可以將體力全部都絞殺。

  白枝第二天醒來整個腦袋一半像是裝了水,一半像是裝了麵粉,搖一搖直接就成了漿糊——迷糊得不輕。

  倒是男人神清氣爽。

  白枝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洗漱,他居然已經容光煥發地準備去公司了。

  她加快速度。

  畢竟,最近,他們也都是一起去公司。

  因為要統一彼此的步調,白枝在裡面刷牙的時候,也不得不注意周淙也在外面的進度。

  她聽到他接了一通電話。

  聽上去事情還有點急。

  白枝很認真地在刷牙,但他在那邊的語氣堪稱嚴肅。

  這個男人很少有明顯需要他露出嚴肅的情緒的時候。

  於是白枝拿著牙刷走出去。

  口齒略微有些含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昨晚的痕跡。

  讓她現在絲滑的長髮,還沒有完全理順。

  摩挲在真絲的枕頭上,也會彎曲打結。

  像是一隻懵懵懂懂還沒有睡醒的小貓。

  如此天真的模樣。

  讓男人心底情緒更加複雜。

  她看見周淙也剛好結束通話,將手機放回口袋。

  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的狀態。

  就連周啟山去世那天,他都不曾有這種,近乎遲滯的表情。

  那份遲滯也就持續了一秒。

  一秒後,他大概是控制了自己的語氣和語調,也不知道那一秒他想了什麼,想了多少。

  總歸最終是對她說了。

  儘可能平靜地說。

  「有人,發現了疑似是蘇甜的遺體。」

  白枝刷牙的動作就那麼頓掉。

  牙刷並沒有掉到地上。

  甚至,牙膏都沒有因為她呆愣被嗆進喉管。

  她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相當地鎮靜。

  面無表情,轉身回到洗手間裡漱口洗臉。

  周遭安靜到詭異,顯得水龍頭的聲音簡直像瀑布,震得人震耳欲聾。

  白枝一開始只是以為自己有點悶。

  因為情緒,產生的呼吸困難而已。

  可後來才發現,她是連水都接不住了。

  應激蔓延到了全身。

  手冷得厲害,發青紫。

  連漱口洗臉的動作,也開始,變得很困難。

  很久過去了……

  遺體……

  怎麼會,怎麼可能……

  這麼久都沒有消息,而且之前還發現了她遺落軍刀的蹤跡。

  怎麼會有遺體?

  真的……無法相信。

  也不敢想。

  突然,周淙也聽見浴室里的水流聲中傳來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男人二話不說,沉著眉,一步跨進白枝所在的地方。伸手關掉了水龍頭。

  就看見她身體像蒲柳一樣掛在盥洗池周圍,乾嘔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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