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香香

2024-06-29 12:53:40 作者: 櫻果

  師娘也是倚老賣老,才在周淙也面前,到這個地步了還嘴硬、還在說。

  白枝很怕周淙也會直接和她撕破臉。就趕緊把他給拉走了。

  兩個人出了醫院以後。

  白枝和周淙也剛上車,周淙也手機里就來了電話。

  白枝也聽見了。因為環境比較密閉,周淙也手機里對面的人說什麼她也都聽得到。

  是周淙也請來的那個般張泉水看中風的醫生。

  

  「淙也,剛才我給張教授診斷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事情。我覺得你可能要特別留意一下,那就是最近他身邊,有沒有人給他下毒?」

  那個人說完,白枝一眼朝周淙也看過去。

  那個眼神很明顯,是十分的意外。

  周淙也和白枝對視一眼,對著電話里說,語態平穩:「下毒?」

  醫生:「對,這件事我沒有對別的人說,這個醫院的醫生也沒有查出來,但我根據他的症狀和化驗報告推測,是有人在他的飲食或者日常生活里用了對他有微量毒性的東西,誘發了這次中風,我基本可以確定這一點。」

  這個人,是專家中的專家,特地從別的地方趕來。

  他給出的診斷,往往都沒有錯。

  於是周淙也說:「事關重大,這件事我們暫時都不要對外透露。」

  「你的叮囑,我會注意的。這點你可以放心,淙也。」

  「多謝。」

  「那沒什麼事我就不打擾你了。」

  旁邊白枝還在震驚中。

  「有人給張老師下毒嗎?」

  「嗯。」周淙也拿著手機在想。那個表情,想得很專注。

  「可是為什麼?」白枝很不解。

  張老師一生從教,不曾樹敵,也沒有什麼利益糾紛。

  這樣一個大學老師,生活固定穩妥得很。

  到底什麼樣的人,要給他下毒?

  白枝:「難道,真的是因為我?跟我讓他看了《玉錄》有關?」

  周淙也:「先別多想,這件事和蘇甜的事我都會幫你查,你就安心準備珠寶展就好。」

  白枝在這方面很感激周淙也。

  在他力所能及的事裡,他都會幫她辦。

  所以,有的時候真的說不清,是他在馴化她,還是她在利用他。

  不過,張教授現在這個身體狀況,《玉錄》的研究一時半會也進行不下去了。

  不久後,利茲夫人就會親自來阿蘭雅考察。白枝今天又拒絕了和俞老見面的機會,和利茲夫人的會面,一下子讓白枝變得很沒底。

  ……

  同時不同地。

  夜幕降臨,那邊,陸皓和俞老等人剛從茶屋裡出來。

  俞老今年也是非常高齡了。

  這次進京,也是要做一個國家級的工藝品任務。

  時間緊迫,俞老明天就坐飛機走了。

  他知道陸皓叫他今天出來吃飯是什麼用意。

  陸皓自己平時也不是一個喜歡聚餐和社交的人。主動約吃飯,肯定是有事相求。

  陸皓曾經請他,給一個女孩做過一個印章。

  俞老記得這件事。不過他也不排斥,因為他很欣賞陸皓的才華,想必他想要幫助的人,也一定是大有可為。

  可是今晚,那個女孩卻沒有來。

  俞老看得出來陸皓的心情有些低落。

  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茶屋門口,老先生上車之前扶著陸皓的手。

  「阿皓,這次一別,我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再回京,我年事已高,做完這次的任務,大概是再也不會離開寺里了。」

  陸皓微笑:「俞老哪裡的話,您身體康健,翰墨長青。」

  俞老笑著,拍了拍他的手。

  「生死有命,我只能祝福你,有一天有機會,你能得償所願,帶著你心愛的女孩,一起來寺里見我!」

  這個祝福太真誠,太有分量。

  竟然讓陸皓,一時半會有些接不住。

  已經太久了、白枝拒絕他太久了。

  他的父母也離開他太久了。

  太久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心。

  就連阿皓這個稱呼,都太久沒有人這樣叫過他了。

  久到,他都沒有信心,此生還能不能把她追回來。

  能不能還能回到過去。

  如果不能,他恐怕就要跟畫裡的她過一生了。

  自從父母去世以後,陸皓身邊再也沒有人待他這樣溫暖過。

  他有點哽咽,還是道:「好的,我會的,會努力。」

  「加油。」

  俞老沒有多餘的說教,坐著紅旗車離開了這裡。

  而陸皓看著車的尾燈紅了眼眶。

  不知是胸口的玫瑰刺繡映紅,還是尾燈紅色的燈光染紅。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潤。

  或許是神的眷顧。

  手機里一條簡訊跳出來,是周梓燁發過來的。

  周梓燁:「我已經到雲南了,今天去了那個陷阱的地方。」

  「陷阱已經不見了,白枝說那天她沒有睜眼仔細看過陷阱的內壁,你還記得陷阱長什麼樣嗎?」

  陸皓微微攥緊手機。

  他手中的籌碼一直很少。

  好在,每個,都是重要的王炸。

  他重新笑起來。

  然後,對那邊回了兩個字。

  「記得。」

  ……

  周淙也的車是開到白枝家門口樓下的,親自送她回家。

  白枝本是想要一個人上樓。

  但是因為她住的那棟樓,年代很久遠了,樓道的路燈也一直沒有修。

  雖然她也不是嬌氣的怕鬼神的那種女生。

  但他還是下車了。

  一路在她身後,一直送她上樓。

  距離還有一層的時候白枝腳步停下來。

  她回頭看著周淙也:「就在這裡吧,我不想讓媽媽知道我們過多接觸。」

  周淙也肯定是不喜歡她這樣的話語。

  可是他知道,她也不是那個意思。不是說真的不想跟他有接觸。

  畢竟昨晚,她還接受了他的戒指。

  兩個人的關係,算是邁進了一大步的。

  他也充分理解她一個女孩子在父母面前的含蓄。

  「理解。」

  所以他說:「我就送你到這裡,下次有機會再專門請媽媽吃飯。」

  昨天戴上戒指的時候,還沒有這樣的實感——

  周淙也,是真的很認真在跟她談婚論嫁。

  但是白枝想了想,點點頭:「好啊。」

  「不過搞定我媽媽,不是多麼有難度的事情吧?我媽媽就是一個普通的婦女,與其想著怎麼約我媽媽吃飯,你爸爸那邊更難搞不是嗎?」

  白枝的話一針見血。

  她向來這麼聰敏,這下無論是周淙也上來的路,還是未出口的話,都被她一句堵住。

  毫不留情地挑破了。

  他不生氣,而是面色微沉。

  她沒說錯。

  難搞的從來不是魏麗,而是周啟山。

  周啟山年紀已經很大了。

  可偏偏他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和藥物。來來回回的住院,也沒見他咽氣。

  倒不是盼著他咽氣。

  只是他活著一日,周淙也就不可能不給他一個交代。

  就算他有朝一日不在了,周家和各大家族盤根錯節的勢力,也會一直盯著他。

  盯著白枝,盯著他們。

  他現在提起魏麗做文章,確實顯得是他不實誠。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說。

  白枝:「我也沒有多餘的意思。」

  她挑眉,又不像是剛才那樣犀利凌厲了。

  收起鋒芒,而變成了一個嬌蠻灑脫的少女。

  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好像剛才的犀利提問不是出於她一樣。

  但她又不可能真的像現在表現出來這樣,是個傻白甜的少女。

  周淙也一時半會分不清她是諷刺還是撒嬌,也許心裡知道她笑也是在諷刺,可他盼望她只是在撒嬌。

  總之此刻的白枝在他眼裡,樓道里晃著腿的樣子靈得像個魅精,一點一點蠶食著他的意志。

  她香香的,聲音也幽幽的:「總歸,你不是厲害麼,這不是我要操心的事,你放心地去處理你家人,我放心地當周太太,做我的研究,搞我的事業,張老師都叫我把握好機會,我糾結別人對我的看法做什麼呢,我不需要無關人士的喜歡和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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