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下不去
2024-06-29 12:51:36
作者: 櫻果
還真是嚴格啊。
白枝在心裡感嘆。
一分鐘,看來白學霸這堂課不僅要好好聽講,還要好好琢磨一下,一會怎麼說服羅念明天帶自己一起上山了。
講課過程中,白枝就當好一個好學生的身份。
羅念就矜矜業業做著老師。
羅念雖然在這裡公益上課已經有段時間,但是台下的「學生」們學習效果卻並不理想。
比如——
不停哭著鬧著要吃糖的小孩。
以及聽課聽著聽著就打瞌睡的阿奶。
羅念是為了體驗生活而來。
可是沒有愛好攝影藝術的同好,終究還是有點寂寞。
白枝看準差不多的時機,在羅念覺得有點疲憊的時候,她主動和羅念的課堂互動起來。
羅念拋出一個梗,白枝就接。
羅念提到哪個經典的攝影作品,白枝就能說出背後那個精彩的故事。
羅念是很典型的匠人人格,表達能力其實一般。
可是白枝非常擅長講故事。
有白枝的加入,那些不太配合的「學生」全都聽得聚精會神。
一堂課,比之前幾堂課學會的東西都多。
課堂效果後來特別地好。
甚至讓羅念都很意外。
課後,羅念找到白枝。
「還說你不是攝影系的學生?」
白枝:「真的不是,只是我為了見你,花了一星期,讀了你百分之八十的自傳和幾乎所有的攝影集。」
白枝說著,還報出了幾個冷僻,國內壓根沒有的攝影集名字。
羅念:「震驚,你連這個都看了。所以你做這些是想讓我答應你什麼?」
白枝知道,上來直接談合作,肯定不行。
所以白枝說:「我知道你在雲南這邊是為了拍攝地衣的微距特寫,我想明天跟你一起上一次山。」
羅念挑眉:「真有意思。」
說完,羅念又皺眉看著天空,若有所思道。
「明天看樣子是個好天氣,可以進山。」
羅念:「算你好運氣,時間地點,你和我助理聯繫吧。」
白枝鬆了一口氣。
她之前讀的那些書,做的那些準備,可謂就是為了這一刻,跟著羅念進一次山。
能跟羅念一起活動一次,就意味著事情成功了一半。
如果真的能請到羅念,那一定是能讓全行業都震驚的事。
白枝此刻當然是開心的。
然而這時,小樓對面的道路上,一個人影突然走來。
周淙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邊。
白枝瞬間凜然。
可是已經來不及。羅念,已經注意到了周淙也。
羅念正在點菸,這山區本來就沒什麼人,偶爾來幾個外地人,一眼就能認出來誰是外地的。尤其是周淙也這樣氣質非凡的。
羅念吸了一口煙,調侃道:「原來你是富豪太太啊。」
白枝尷尬,這時候否認和不否認都不成。而那邊周淙也,顯然也沒料到白枝此刻跟羅念剛好在一起談天。
他是剛看天氣預報說晚間又會下雨,他記得,白枝出門的時候沒有帶傘。
既然都碰上了,也不能逃避,既來之則安之。
周淙也緩緩在白枝身邊站定。
「你好。」他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降低自己存在感,把對話留給白枝和羅念。
羅念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兩人,彈落一點菸灰,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眯著眼對白枝說。
「我向來不喜歡資本家,你背後研究了我那麼多,應該知道吧?」
白枝:「是啊,很可惜,我老公不巧就是個資本家。」
羅念:「那你不是嗎?」
白枝攤手:「你看我像嗎?」
羅念樂了。
跟羅念這樣自由不羈的人比,白枝算是精緻那一掛。
但是要跟從小就生活在那個圈子裡的金枝玉葉比,白枝無論的習性還是氣質,都更像只是個談吐優雅的正常人。
羅念:「可是一張床誰不出兩種人呢。」
白枝:「沒關係,我們睡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少,一年也就幾次吧。」
白枝這句話說完,羅念哈哈大笑,煙都差點掉下來。
只有一旁的周淙也臉色緊繃。
但是為了白枝的事業,只能隱忍不發,不表態。
羅念伸手拍拍白枝的肩膀:「行了。明天過來吧,我剛才就是逗逗你。」
白枝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然,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進山的機會,真怕就因為周淙也一個身份就給攪黃了。
羅念擺擺手,扛著攝影包叼著煙就走了。
白枝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然後轉而問身邊的男人:「你過來幹什麼?」
周淙也也是個沒長嘴的。
她不問,他還能茶藝一套,在她面前刷刷好感度。
她問了,他反而不想說。
想讓她自己去猜。
周淙也:「沒有事我就不能來接你了嗎?這麼晚,還是在山裡。」
白枝看他一眼。兀自抬腳走了。
她是吵都不跟他吵。
周淙也呼吸一沉。
開始想希望天氣預報里的雨趕緊下起來。
可偏偏不知道怎麼了,一路上,他們一前一後地走著,他在她背後就就這麼乖乖地跟著,都快到了民宿門口,這雨也沒見下下來。
此時他是真的希望自己安排好人工造雨了,這樣,她也能知道他的細心體貼之處。而不是渾然認為他在壞她好事。
而這時,走在前面的白枝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你有沒有肚子不舒服?」
周淙也:「什麼?」
白枝挑眉:「不是十個總裁九個有胃病,昨天陪我吃了路邊攤,你有沒有肚子疼?」
周淙也:「我沒那麼矜貴。」
越是坐擁雲端的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就越想親近平常。
白枝卻扯唇笑了:「大概是別的總裁賺錢比你忙,你是有錢有閒的資本家,體質比較好吧。」
明明是誇人的話,怎麼在她嘴裡聽出來有幾分嘲諷。
周淙也上前一步:「我體質好不好,你不知道嗎?」
看著白枝實在談不上和善的眼神,周淙也笑意更深。
「論體質,好像是某些人晚上吃不消,哀求我居多。」
「周淙也。」
他也見好就收,沒有繼續說下去。
昨晚兩個人睡在一起,他卻除了那個後腰吻,沒有對她做什麼。
今晚,得知她明天要進山,他肯定也不能做什麼。
就那麼一個人在手邊不能碰,昨晚已經忍到了不行,早上才更是難熬。
周淙也差不多一整個晚上都沒怎麼睡,和他一樣「下不去」的,還有他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