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無法自控

2024-06-29 12:50:19 作者: 櫻果

  周太太三字,斬釘截鐵。

  一旁坐在會議桌最中間的周啟山聽到後,瞬間黑了臉。

  周啟山的眼光,幾乎是一看到白枝,就挪開。

  一臉冷冷地看著錢誠:「你叫她什麼?」

  周淙也:「周太太。」

  周淙也打斷周啟山對錢誠的拷問一般的目光。

  「白枝是我太太。」

  

  周啟山:「我不承認。」

  周淙也:「可是法律承認。」

  「你!」

  父子間的爭端一觸即發。

  這時,有人看到了屏幕裏白枝做的事情,立馬說:「你們看!」

  大家這才安靜下來。

  董事會的爭端暫時地按了暫停鍵。

  大家的注意力紛紛停留在了屏幕里的女孩身上。

  只見,白枝雖然整個人的底色很清冷,可是此時面對眾老弱婦孺,臉上卻掛著淡淡的微笑。

  那一抹笑,在她的臉上,像是冬日裡的暖陽。

  陽光灑下的金粉落在她俏麗的五官上似的。清冷中,又帶著一絲在她身上很罕見的親切感。

  她正在給那些買不到票無法進園的小朋友、老人介紹藝術治療的含義,親自帶他們體驗藝術治療的手工課程。

  鏡頭裡,白枝帶著那些客人一起剪紙、繪畫。

  用色粉和油畫棒表達一些自己平時可能說不出的情感。

  不僅僅是小孩,家長對這樣的活動也感到十分神奇。

  在白枝的引導下,他們發現,居然畫一幅畫,前後心態變化竟然會這麼大。

  本來夏天帶一個小孩子就是一件很容易煩躁的事情。

  可是白枝教他們用清澈的藍色大面積地塗抹,再一點點勾勒出海浪的波紋。

  勾勒波紋是一件很耗神的事情,不知不覺讓大人和小孩都一起進入了心流。

  長時間的心流狀態、還有藍色的清新,讓他們都忘記了疲憊和燥熱的感覺。紛紛感嘆療愈師的神奇,也忘記了無法入園的遺憾。

  大家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知識之後,白枝便讓他們試著自由發揮。

  所有人玩得不亦樂乎。

  白枝的這番能力,讓鏡頭那邊的董事會,包括周啟山,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不僅僅是因為她快速的反應能力,能夠及時處理這些無法入園的客人。

  更是因為她在教授課程中展現出來的才華和專業性。

  這些年,她在國外學習的專業知識,是落到實處的,是顯而易見的。

  她已經不僅僅是昔日那個一無所有,空有一腔勇氣和才華的窮學生了。

  而是一個真正有立身之本、不容小覷的人。

  一個董事說,「這個女孩子當真是很有實力,難怪淙也會喜歡。」

  「年紀輕輕能處理安撫好這麼多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聰慧,這可比你當年要厲害得多了。」

  股東大會上,也有平時跟周淙也關係較好的人。

  一開始,他們對周淙也和白枝的結合,或許還要顧慮。

  不過就在前幾天白枝親自一個個遊說的過程中,他們都看到了白枝的實力,對白枝的個人魅力也感到十分信服。

  因此這個時候,他們是自發的為白枝說話。

  也算是誤打誤撞,白枝的堅持,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有人會為她說話。

  唯獨周啟山和周聰慧臉色難看。

  可這個局面,就算是周啟山,也很難再評價什麼。

  最終只能冷哼一聲,黑著臉離開了會議室。

  而那邊。

  白枝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在被直播。

  協調好這麼多老人孩子可不如視頻里看起來那麼輕鬆。畢竟現場隨時一個突發情況,她都是要及時處理的。

  比如,其中有一家人,是外婆帶著兩個孩子一起過來的。

  其中一個女孩,看起來稍微大點,是表姐。

  另外一個相對較小,才剛剛學會說話,是個小妹妹。

  那個小表姐長相美麗,性格也更為活潑外向、伶牙俐齒。

  而小妹妹,因為年紀小,很多事情並不如表姐那麼反應靈敏。

  因為她們的外婆去跟員工了解藝術療愈相關課程的事,老人家想給兩個孩子辦理這樣的課外體驗,現在只有兩個小女孩呆在一處。

  白枝讓大家自由發揮的內容,是家庭。只見那個表姐用黃色畫了一張明亮的沙發,她自己和父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機。而小妹妹卻選擇了紅色。

  紅色塗在小女孩爸爸的臉上,模樣有幾分滑稽,也有幾分詭異。

  那個比她大一點的表姐看了之後立馬哈哈大笑:「你這個畫的是什麼東西?家庭當然是幸福溫馨的了,紅色是過年的顏色,是團圓的顏色,怎麼塗在你爸爸臉上?」

  因為小表姐的聲音很清脆很響亮,以至於讓路過的白枝沒有刻意要去聽,卻也聽到了。

  周圍的幾個小朋友和家長也都聽到了。

  大家紛紛朝小表妹看過來,那個年紀較小的女孩子一下子羞赧地低下頭。

  「可是我爸爸平時在家就是這樣的。」

  「你爸爸平時臉就這麼紅誰化妝了嗎?笑死了,你爸爸難道不男不女?塗了腮紅嗎?」

  「不是的,我爸爸不是不男不女。」

  「那就是你撒謊嘍。」

  「我沒有撒謊。」小女孩百口莫辯說不清。

  那個大一點的女孩盯著她笑:「那你說說紅色到底是用在什麼地方的?應該什麼東西畫成紅色?什麼東西畫成白色呢?」

  或許,這個表姐並沒有什麼惡意,她只是想教導自己的表妹。

  可是藝術療愈的繪畫,從來不是為了仿真,也不像陸皓那樣的畫家,追求美學和藝術的造詣。

  藝術之旅,向來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情緒,從頭到尾只關乎自己一個人的心情。

  在這個角度,使用什麼顏色、畫成什麼樣子,都是很自由的,其他人不能粗暴干涉。

  出於職業本能,白枝沒有坐視不理,還是走上前去,捏著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小女孩的手。

  手把手地帶著她把剩下沒有塗完的紅色的臉,繼續塗滿。

  「紅色在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不一樣的含義。」白枝的聲音很平和,對著小女孩,和周圍所有能聽到的人說,「白色也一樣,所有顏色都一樣,沒有刻意規定,一個人的臉必須是一種顏色。」

  「同樣,假如是藍色,在某些人眼裡或許是寧靜、安靜,但是在另外一些人眼裡,有可能是悲傷,憂鬱。」

  「所以小朋友,你妹妹把她的爸爸臉塗成紅色,或許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呢?」

  或許是白枝手心的溫度和力量,安撫了那個小女孩。

  女孩子眼裡的淚水終究是沒有落下來,開著圓溜溜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白枝。怯生生地說了四個字:「謝謝老師。」

  白枝也有一秒的失神。

  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叫她老師。

  「不用謝。」

  小表妹說:「我們家很少三個人一起看電視,我爸爸經常生氣,每次回家都是醉醺醺的。臉就像有這麼紅。」

  「我媽媽會照顧他,都是先安撫我睡覺,然後就去給我爸爸煮麵條,爸爸吃了就睡了,爸爸回家我高興,這是我的家庭。」

  女孩的話語很簡單,可是作為一個成年人,只要稍微一聽就知道他們家平時的氛圍是怎樣的。

  一個常年酗酒的父親,還有一個希望得到關愛的小女孩。

  白枝愛憐地摸了摸女孩的頭:「那麼,家裡還有什麼東西是你最喜歡的嗎??」

  「我最喜歡一條白色的小狗。」

  白枝:「可以把小狗畫在你的紙上呀。」

  女孩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沮喪:「我不會畫,因為我忘記小狗長什麼樣子了。」

  白枝很有耐心:「那么小狗去哪裡了呀?」

  「自從媽媽懷了弟弟以後,小狗就被送到鄉下老家去了。」

  「我沒有再見過那隻小狗。」

  白枝摸著女孩的頭,循循善誘:「小狗是不是有兩隻眼睛,黑黑的鼻子還有長長的毛?」

  「兩隻小耳朵豎起來,四隻小腳趴在地上。」

  「是的。」小女孩很興奮。

  很巧,白枝前不久還夢到了一隻小狗。

  雖然跟女孩家的狗肯定不一樣,但是此時白枝引導著小女孩的手,一筆一筆地在畫紙上把小狗畫出來。

  這個全過程,竟然讓白枝自己內心的某一個角落,也得到了充實和撫慰。

  那是一種很溫暖的情感,遠比復仇要來的更加有力量。

  就連白枝自己也不知道她現在臉上的表情有多麼地暖。

  而周淙也早已開車來到了園區現場。

  走進來,就是看到這樣的一幕。

  周淙也看著她手把手帶著小女孩畫畫的樣子,心都要化了。

  他本能無法自控地就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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