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翠鳥

2024-06-29 12:49:22 作者: 櫻果

  白枝皺眉。

  「周淙也,你在幹什麼?」

  她起身,想要起來。

  結果肩膀沒離開枕頭,那雙原本只是在撫摸她的手就把她按了回去。

  只留她一個脖子翹在那。

  白枝接觸到周淙也充滿侵占欲的眼神,不敢輕舉妄動。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他這個樣子,怕是她稍一反抗。

  那落在她身上的,恐怕就不是一隻手了。

  而是渾身的欲望。

  白枝不動,心裡卻尋思著時間,尋思著現在陸皓是不是也在溪墅。

  周淙也看到她在走神,直接對著她的嘴巴就吻了上去。

  他一直是個欲望重的男人,白枝不是不知道。

  她明白,他現在用這種方式,也是不想引她厭惡。

  可她也有她的打算。

  白枝:「不如,我叫兩聲,給你助助興?」

  男人聽到她主動這麼說,高挺的鼻樑上,雙眼稀碎稀疏地落下笑意。

  「好啊。」

  「大聲點兒。」

  白枝在心裡吐槽。

  她才不是為了給他助興。

  就是推測陸皓現在在隔壁。她一直想讓陸皓死心。

  憑藉她對陸皓的了解,他作為一個畫家,是非常依賴感官的。

  她如果能讓他現場感受到自己和周淙也在一起,他或許就能儘快放下,她也實在不想耽誤他了。

  很快,隔壁本來還面帶微笑,欣賞著花鳥魚圖的少年,驀地笑容凝固。

  那是她的聲音。

  她並非憤怒、拒絕。

  哪怕想像過一萬次,可是只要親歷過一次,那幻想中的一萬次就會全部都被推翻。

  陸皓的瞳孔急劇皺縮著。

  隔壁的音色悅耳得像小鳥,像這工筆畫上的鳥。

  清脆的鳥鳴夾雜著他激烈的心跳。

  陸皓頭暈目眩,右手抓住床沿的一根歐式立柱。

  那幅工筆畫,此刻在他眼裡好像也栩栩如生起來,好像會動似的。

  他好像看到畫上那兩隻碧綠的翠鳥在交尾。

  那麼高亢快樂,一整個生機勃勃!

  終於,是陸皓率先忍不住。

  譁然起身離開的房間。

  甚至連門都不敲,直接衝進了隔壁主臥。

  周淙也這個時候並沒有真正得以發泄。

  在陸皓闖進來的一瞬間,男人用巨大的鵝絨被子把女孩整個人都罩住了。

  因此陸皓並看不出其實兩個人剛剛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床上的白枝還穿著滴金里穿的那件衣服呢。

  周淙也露著壓迫性的上半身線條,後背火焰的疤痕和他那張精緻白皙儒雅的臉的連形成巨大的反差。因為接過吻,唇很紅,性感得不像樣子。

  他下半身穿的西褲已經層層褶皺。陸皓看到褶皺,直接一拳揮了上去!

  「她媽媽還在樓下!她比你小十四歲!!」

  「周淙也,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陸皓把壓抑心裡那麼多年的情緒,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那一拳可真是紮實,打到他牙齒,嘴角就開始流下血。

  可男人只是笑。

  兩眼陰邪地看著陸皓。

  他一點也不意外。

  從陸皓這次回國舉辦畫展的那幾個作品《末日》被周淙也看到開始。

  他就知道,陸皓已經壓抑到極致了。大打出手,只是遲早的事。

  「滾。」

  作為他曾經的老師,不還手,已經是他最後的耐心。

  陸皓卻不可能停手。

  他拼命地去打周淙也第二拳。

  這一次,周淙也也毫不留情地回手過去。

  不為別的,就為這幾年他意.淫白枝的那麼多畫,私底下對她產生那麼多扎眼的性.幻想。

  陸皓畫白枝,不用畫腰,不用畫腿。

  不用那麼露骨的東西。

  他畫白枝,一滴唇上潤澤的水珠,一根手上紫色細細浮現的青筋,都已足夠讓周淙也臉色大變,一拳一拳地往他身上砸。

  白枝看著打得難捨難分的兩個男人,懶得勸,更沒心情欣賞。

  就當她打算下床出去的時候。

  已經被制服的陸皓,被按在一個臥室的玄關處不得動彈。

  他拼命掙扎,腦袋碰到旁邊一個鎏金歐式古董花瓶。

  嘩啦一聲,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白枝剛要下地,周淙也一邊按著陸皓,一邊都身後的女孩下令。

  「別動。」

  「等傭人收拾好碎片再下來。」

  他嘴上還在流血。

  鑲著金粉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白枝又縮回自己的小腳。

  就聽陸皓在那邊喊著。

  「周淙也,全天下最虛偽的人就是你,你不配碰她,你不配!」

  周淙也冷笑。

  他擦了擦嘴角不斷低落下來的血:「哦?我不配,難道你這隻躲在陰溝里偷窺的老鼠配?」

  陸皓是帶著新仇舊恨一起下的手。

  而周淙也就為了那幅畫集。

  僅僅就是為那幅畫集出手而已。

  陸皓終於說出心裡的仇恨:「你是殺人犯,你這個殺人犯!」

  背後,床上的白枝聽到這句,微微蜷縮了一下腳趾。

  周淙也眯眸:「我殺了誰?」

  陸皓眼睛已經紅的快要滴血。

  周淙也:「你說說看,我殺了誰。」

  陸皓咬牙卻不肯說。

  如果這時,他捨不得自己的爸爸,表現出來憤怒或者惋惜,那就意味著,他站在枝枝的對立面了。

  他的爸爸,是枝枝的殺父仇人啊。

  陸皓不說話,用力地克制著自己,呼吸很重。

  一閉眼,冰涼的眼淚迅速從他眼尾滑落,滴在金漆工藝的桌案上。

  「夠了。」

  不是別人或者管家阻止。

  白枝皺眉走下來。

  「你讓他走吧。」

  周淙也眉心一凜:「不是說地上有碎片嗎?」

  「他都快被你掐死了。」

  白枝語氣很平靜。

  沒有關心,也沒有抱不平。

  就是這種平靜的力量,最終也讓周淙也安靜下來。

  他跟陸皓怎麼樣都沒有意義。

  左右白枝已經不可能再跟陸皓在一起了。

  他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好好表現,贏回她的喜歡才是。

  周淙也鬆開了手。

  那邊陸皓卻沒起來。

  他嘲諷地笑。

  手伸進褲兜里,掏出一張卡片,那種裸.照。

  「周淙也,你就是個畜生。」

  陸皓充血的眼睛,筆直地瞪著他。

  聲音又低又嘶啞:「這是今天我在他副駕駛上發現的。」

  「這麼成功的男人,文化儒商,就喜歡在車裡玩女人是不是?」

  「枝枝,他是這麼虛偽的一個男人。為了周梓燁,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可以假裝對我好這麼多年,假裝我們家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見過有人連自己救命恩人都殺的嗎?」

  「很意外吧枝枝,就像你不會知道他是怎麼背著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和小姐翻雲覆雨,轉過頭來又來吻你的嘴呢。」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