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歪路

  白枝向來很敏銳。

  不過周梓燁表現得生龍活虎，一時半會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毛病。

  兩個女孩只能大概猜測出是心理層面。

  更具體的，連周啟山都不知道的事，僅憑她們二人也很難知曉了。

  白枝的簡訊，各種層面來說，也極大地緩和了蘇甜的心情。

  既然是他有毛病，那她暫時也懶得計較啦。

  

  蘇甜對著化妝鏡看看自己的臉。

  骨相優越，濃顏峻麗。

  確實有當大明星的天分。

  蘇甜想著多年未見周梓燁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呵，算你沒屎糊眼睛。」

  ……

  白枝初賽拿了全國總排名第一的事，雖然在暑假，但也很快傳遍了整個師大。

  當晚，張泉水教授還特地在微信里恭喜了她。

  不過張泉水也提醒她，要戒驕戒躁。新竹賽初賽第一出在師大，一定會讓另外幾所國內頂尖大學的學生更加努力，卯足勁要把她比下去。

  筆試本來就是白枝最擅長的部分，而接下來的現場決賽才是大頭。

  張泉水教授的意思是叫她接下來去比賽營地決賽也要好好準備，爭取拿個三甲回來，為校爭光。

  白枝感謝完張泉水，自然也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魏麗。

  魏麗很是為她高興。還說給周淙也做的那些布藝基本做完了。等全部做好，魏麗就可以給她再做一件新的漂亮裙子，白枝可以穿著新裙子上節目決賽。

  「阿枝，媽媽有兩塊布料，一塊是你喜歡的白色蓮花圖，還有一件呢，我摸著料子不錯，但是李阿姨說你這個年紀穿顏色可能有些老氣。媽媽聽形容倒是覺得挺特別的，我叫李阿姨發你看看。」

  白枝看了那塊布料的圖，是復古敦煌的配色，古樸中帶著高雅的藝術氣息。

  白枝一眼相中，立馬道：「媽媽我就喜歡這件，就用這塊吧。」

  「我會穿著您送我的新裙子拿金牌的。」

  魏麗聽她如此有信心，立馬笑得合不攏嘴。

  鄰居李阿姨也在電話那頭誇讚白枝有出息，就等著在電視上看她了。還說她是他們小區的驕傲。

  魏麗又叮囑了白枝幾句早點休息不要看書看太晚，兩個人就掛了電話。

  打過電話，偌大的山水雲縵顯得也沒那麼孤獨了。

  孤燈下看書的白枝，不自覺嘴角露出笑。

  紅姐看著她的背影，雖然不知道白枝在看什麼書，但突然覺得挺心疼的。

  這么小，一個人，周總也不經常來，平時就整日整夜地看書。

  忍不住就想關心親生女兒一樣關心她。

  而有人歡喜有人憂。

  白枝拿了第一，最不高興的就是孫凝。

  孫凝直接去了孫瀅萍家。

  「姑姑，初賽是怎麼了，為什麼白枝還是第一？我了解過賽制，這次最高分和最低分都沒有去掉！」

  唯一的可能，就是孫瀅萍根本就沒有幫她！

  孫瀅萍見孫凝這樣興師問罪的態勢，還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凝凝，那個白枝確實不容小覷。交上來的文章，整個評委團對她都是讚不絕口。要不是不允許，好多評審都是想給她滿分的。」

  孫凝氣得快哭了。

  孫瀅萍又安慰道：「沒關係，你這次不是也進了決賽嗎？你好好準備，雖然可能一時半會跟第一梯隊有差距，但是突擊一下，最後拿個前十名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孫凝聽孫瀅萍這意思，就是這次參賽者真的高手如雲。

  就算沒有白枝，她也不一定拿得到前三名。就連前十名，都要盡力爭取。

  孫凝含著淚問：「那白枝呢？按照她的水平，最後可能會拿前三名嗎？」

  孫瀅萍沒有直說。

  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白枝拿三甲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凝凝，你穩住心態，跟自己比，不要跟別人比。」

  「可是那個白枝就是個傍大款的關係戶，她一直在裝！」

  孫瀅萍見孫凝如此執迷不悟，只能無奈搖頭。

  孫瀅萍勸道：「凝凝，我說句實話，你跟那個白枝實力確實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學校里你們或許是第一第二，可是出了學校，差距很明顯就拉大了，姑姑這麼說你明白嗎？」

  孫凝很激動：「可是我有證據！她跟那個卓牧糾纏不清！」

  孫瀅萍：「你那個視頻壓根算不上什麼。裡面只是正常的聊天。別怪姑姑沒提醒你，你千萬不要動歪心思。尤其是萬一白枝拿了名次，不要想著靠曝光這些給她潑髒水，你聽進去沒有？」

  孫瀅萍沒有受任何人的指示。她只是太了解孫凝。

  可孫凝又怎麼會懂孫瀅萍的境界。

  孫凝見孫瀅萍怎麼說都是不肯幫自己。憤然轉身就走了。

  離開小區，孫凝一個人走在路燈下。一邊抹淚一邊哭。

  她上學期已經因為獎學金的事情丟臉成那樣了。要是再比不過白枝，開學後在學校，還有什麼臉面做人？？

  那些愛起鬨的男生，肯定會往死里笑話她的！

  孫凝想到那天評獎學金時，已受的那些嘲諷，整個人都忍不住氣得發抖起來。

  突然這時，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卓牧！

  卓牧穿著一身休閒服。

  看樣子是家住在附近，剛好下樓來買飲料。

  他手裡拿著一瓶可樂，和一包兒童酸奶。可樂是給他自己的，那麼酸奶，應該是給女兒買的。

  幾乎一瞬間，卓牧也認出了孫凝。

  孫凝本來就有幾分姿色，梳著公主頭，一身淡黃色的連衣裙。路燈下哭得雙眼像個小兔子，楚楚可憐。

  她滿臉羞赧地看著卓牧。

  卓牧作為三十多歲的男人，當然也一眼讀出了眼前女孩對自己的情愫。

  他一下攥緊了他手裡的酸奶。也不管還在樓上等他回家的女兒，走上前，溫文爾雅地對孫凝說。

  「你是師大的學生吧？上次在你們學校做講座，我對你有印象。」

  「這是怎麼了，怎麼哭了呢？」

  孫凝看著眼前第一眼就讓她心嚮往之的卓牧，又想起不肯幫自己的姑姑。

  此刻，也全然不顧白枝對她的勸告，萬般委屈，眼淚流得更凶了。

  「卓總監……」

  卓牧幽夜中暗暗一笑。

  「是我。」

  「卓總監，我跟家裡吵架了，嗚嗚嗚……」

  卓牧打量了一眼她裙子的領口和下面的腿。暗笑著，然後遞了一包餐巾紙給她。

  「擦擦眼淚花兒吧，喝酸奶嗎？可以去我車裡聊聊。」

  孫凝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上，繫著白枝一樣系過的那個安全帶。

  一開始，卓牧也是以師長的嘴臉，以關心她的口吻，跟她聊著。

  可是和白枝不同的是。

  當卓牧的手，伸向她的身體，嘴唇朝她耳朵貼過去的時候，孫凝卻忘記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