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男朋友

2024-06-29 12:44:20 作者: 櫻果

  柳明月那話的意思,白枝聽得很明白。

  那就是,我的老公還在呢,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這樣的人家,你跟你父母死了,會有人來收屍嗎?

  ……

  白枝看著柳明月的臉,聽著柳明月的弦外之音。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跟著警察的腳步,停下來,死死盯著柳明月。

  柳明月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就停下來。

  女孩子身型本來就算清瘦高挑。

  陰鬱地佇立,簡直有幾分被夜色浸染的冷意。

  她眼睛好大好筆直地盯著她。

  突然極盡弔詭地扯嘴笑了笑。

  白枝的眼神沒有明顯的惱火也沒有恨,只是光那一片不反光的深黑,就像黑洞一般,瞬間將柳明月的得意和猖狂吸噬殆盡。

  「柳阿姨,咿……」

  「你的肩膀上怎麼趴著一個人呀?」

  柳明月那張原本狂放的臉,肉眼可見僵了一下。被她完全稀里糊塗的一句給搞懵了。

  白枝指著她的身後,「真的,你看,你肩膀上趴著一個人。」

  「你、你個賤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柳明月下意識拍了一下肩膀。

  而白枝煞有介事地靠近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對,怎麼這邊還有一個。」

  「一個是女的,還有一個小的。」

  柳明月這下臉色唰地慘白。

  這裡是警察局,迷信來說,是陽氣最旺的地方。

  可柳明月竟然渾身發冷,冷到真的像有人在推她後背,白枝那弔詭的微笑還在擴散。

  「我知道了!」

  「是當年那個被你拒收病危的孕婦,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原來她們這麼多年一直都趴在你身後,一直陪著你……」

  「啊!!滾蛋——」

  柳明月完全是被白枝那副詭異的樣子給嚇到的,也不顧周圍的環境,禁不住破口大罵。

  而那邊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警員,這才發現白枝原來沒有跟過來。

  馬上又折返,語氣憤然。

  「你們在幹什麼??」

  白枝惡作劇嚇了柳明月,看著柳明月那全然心虛煞白的臉,笑靨只是展開了一瞬,很快又寡淡下去,恢復到了那副平平靜靜的樣子。

  好像什麼都沒做過,純純就是柳明月一個人在那發瘋。

  警察也看不出白枝有什麼不對。

  唯獨她整個人現在看起來有點蔫巴。

  有種說不上來的喪感和嬌紅。

  白枝跟著警察走的時候,她看著柳明月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嗤地又笑了一聲。

  但她現在的心情可說不上有多好。

  大概是因為柳明月那句,周淙也準備去法國。

  讓她好像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白枝漫無目的地一邊向前走一邊想著。

  所以,他一整晚消失不接電話,並不是因為遇到了麻煩,而是刻意躲著她,是嗎。

  在她想要保他,主動來警察局的時候,他想的是怎麼撇下所有,撇下她,一個人獨善其身。

  倒也不意外。

  只是無論他怎麼決定,都應該接她一個電話告訴她一聲,不是嗎。

  好歹,她還讓他高興了那麼多次、爽了那麼多次呢。

  他沒有必要連一個電話都不接,完全不給她任何心理準備就離開。

  看來這下想的不應該是怎麼幫周叔叔開脫了。

  而是要想辦法自保了呢。

  覺得自己有點蠢,但又有點好笑。

  但她也沒有慌,越是該慌張的時候,她就越是擅長裝作波瀾不驚。

  穿著百褶裙的少女被帶到單人的審訊室。文靜優雅地坐在那,警員重新開始做筆錄。

  「第一個問題,那天晚上你跟誰在一起?」

  「跟我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誰?」

  白枝深呼吸,柔弱無辜地道:「我可以說。」

  「但他不讓我說。」

  警察覺得眼前的女孩好像在耍她,語氣嚴肅起來:「白枝同學,這裡是警察局,」

  「你知而不言,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白枝:「他威脅過我,的確不讓我說。」

  她沒有打算這麼快就要叛變周淙也,可是既然柳明月已經來自首,說明陸江大概率已經斷尾求生了。

  她一點也不想讓陸江逍遙法外。

  白枝皺著眉說:「警察叔叔,你不覺得柳明月阿姨這個時候來自首很奇怪嗎?」

  「她離職在家這麼多年,又能有多少違法亂紀的事情是她親自做的?」

  「該不會是他們夫妻兩個的障眼法,幫助陸江帶罪潛逃吧?」

  白枝一下就切中了要害。

  可是警員有前車之鑑,知道她跟陸家有仇,不會那麼輕易相信她在陸江和柳明月的事情上發表的意見。

  警員問:「你與陸家到底有什麼糾葛,讓你屢次針對他們?」

  這一次,白枝那張恬靜的小臉,冷下來。

  這就涉及,四年前的那起命案了。

  白榮死後,她不是沒試過拿起法律的武器。

  可是結果呢?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白榮的屍檢報告,都是陸江一手控制的。

  白枝甚至連跟他對簿公堂的資格都沒有。

  這些警察又有什麼用?

  她早就不相信法律了。

  她要陸江死。法律不會幫她。

  白枝黑髮披肩坐在那純良無邪地笑笑:「我一介草民,何德何能跟陸家有糾葛。無非就是我跟他們的兒子校園戀愛,他們不滿,打過我。」

  「陸皓是你前男友?」

  「是的。」

  「在那之前,你不認識陸江夫婦嗎?」

  白枝頓了頓,再次說了句:「是的。」

  警察這時已經開始懷疑白枝刻意報復陸家作假證了。

  一旦往這個方向去,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可是她的回答,警察明顯不相信。

  警察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柳明月給警察的,白枝之前並不知情。

  直到白枝看到那照片,維持許久的平靜,微微出現了裂縫。

  照片裡是她寢室的桌子,上面擺著幾本散落的書。

  書里,自虐式地夾著一些照片。

  氧氣瓶、白榮的骨灰罈、陸江、柳明月……

  甚至,還有陸皓的照片。

  這些照片沒有任何藝術性可言,當然不可能是為了審美才當作書籤夾在裡面。

  看到這裡,警察怎麼可能還不懷疑?

  「這些,你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嗎?」

  白枝卻盯著那些照片不說話。

  怎麼解釋,沒有辦法解釋。

  有人溜進她寢室,把她這些東西拍下來了。

  白枝的確是沒有料到,就在這裡還被人擺了一道。

  少女無聲地坐在那,頭頂的白熾燈將她映得面目雪白,脊骨挺拔如竹,卻是十分纖弱易折。

  審問室內,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白枝在試圖,想一個可以說得過去的解釋。

  然而還沒想出來。

  這時門從外面被推開。

  是方才那個審訊柳明月的女警。

  女警表情有點急:「叫宋彬上船的人是陸江。」

  「人證物證都送來了,陸江和柳明月身上還有命案!」

  「什麼?」審訊白枝的警察愣住。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