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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後的抵抗

2024-06-29 12:44:18 作者: 櫻果

  白枝來警察局前的晚上,給周淙也打了一夜的電話。

  電話一直顯示關機沒打通。

  她去找錢誠助理,而助理也表示聯繫不上周淙也。

  錢誠也很慌張,看起來不是裝的。

  還說不僅僅是他們,周總今晚本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合作,照理說他是不可能爽約的,可是這一次,周淙也竟然整晚沒有出現。

  錢誠都不知道周淙也在幹什麼,這就讓白枝更加下定決心,一定不能再拖下去,必須要主動出擊。

  而那晚,在溪墅里的周淙也徹夜未睡。

  他桌子上擺著周啟山的那份合約。

  只要他點頭,他追求多年的結果,便唾手可得。

  自己和周聰慧的爭奪之戰,也可以宣告終止。

  

  只要他同意。

  可就在他準備做決定的時候。

  鬼使神差,看到書桌上擺著的一朵白色的摺紙玫瑰。

  那是一朵步驟相當複雜的川崎玫瑰。

  是那晚她胃疼留宿無聊的時候,親手摺的。

  周淙也沒有碰,只是看著那朵紙玫瑰。

  玫瑰花心複雜立體蜷曲著,而四片花萼被她用他的鋼筆卷得栩栩如生。

  這麼柔美的東西,和他的房間整體風格格格不入。

  原本,永遠不可能出現在他的地盤裡。

  可是她闖入了。

  連帶那些不會在他世界裡出現的東西,一併闖入。

  留下不絕的印記。

  他看了那玫瑰良久,然後拿起放在掌心。

  只是拿著那花,仿佛就能想像她觸碰它時的體溫,還有她認真專注的表情……

  男人閉眸沉思良久。

  最終那朵玫瑰,在他的掌心被碾碎零落。

  ……

  「你確定你說的情況都屬實?」

  警察局裡,警員認真嚴肅地看著白枝。

  白枝點頭:「是的,王姣之前一直在幫陸家在網上抹黑我,你們應該可以查到她跟陸家人往來的監控錄像和證據。」

  「可是她最近跟陸家在網上鬧得很兇,不像是合謀。」

  白枝:「曾經是合作關係,後來價格沒談攏,自然兵戎相向。」

  白枝:「阿蘭雅號本來就是陸家的產業,我認為宋彬的死,跟陸江脫不開干係。」

  提供證據歸提供證據,可是涉及到命案,白枝說的就有些多了。

  警察倒也沒有計較,畢竟她年紀尚輕。

  能主動提供線索,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具體的還要我們接下來調查過才能給出結果,出結果了通知你,謝謝。」

  「好的警察叔叔。」

  白枝說完,拿起她的帆布袋,很平靜地就往外走。

  可沒走出警察局,另一個人便行色匆匆地走來。

  「等一等。」一名女警攔住了她,包括給她做筆錄的那名警員。

  攔住她的女警對那個警員說了些什麼。

  下一秒,幾個人之間的氣氛陡然變得嚴肅。

  女警說完,看白枝的表情也不大友善。

  「你跟陸家之前有過糾葛,柳明月打過你,白枝同學,這一點你怎麼沒有提及?」

  「作假證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白枝並不慌張,也不害怕。

  站在那,陰翳的美眸將她看著。幽幽而說。

  「我、說錯什麼了嗎?」

  女警很不客氣。

  而她身後,走出來今早剛來自首的柳明月。

  柳明月本來整個人都暗淡灰敗了。

  可是看到白枝在這裡,她瞬間,整個人的激烈的鬥志又被激發了出來。

  想到了自己被逼遠走他鄉的兒子,還有如今淪落到這番田地的家庭,都跟眼前這個女孩脫不開干係!

  柳明月盯著白枝:「阿蘭雅度假村的確是我們家開的,我們的確也聯繫過宋彬,」

  「可是我們跟宋彬,又能有什麼仇?」

  白枝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柳明月。女孩素淡冷靜地站在原地,而對方則是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

  柳明月剛剛已經自首,認下了所有的罪名。

  條件是陸江必須跟她離婚,而之前轉移到國外的財產百分之八十都歸她柳明月。

  陸江雖然極其不願意,可是既然已經提出讓她頂罪,夫妻情誼也算是走到了盡頭。

  就算分走百分之八十的財產,也比坐牢好了太多。

  陸江若是坐牢,那可是十年起步。

  事業盡毀。

  若是深究當年白榮的命案,說不定還會被判死刑。

  他當然不願意,最終只能同意,今早和柳明月剛簽的離婚協議。

  柳明月如今看著白枝就像在看一個索魂的惡鬼,極盡陰冷地諷刺道:「警察同志,宋彬喜歡她,盯上她好久了。但是她身後有人,那人一直護著她,她就是個被包養的大學生。」

  「她身後的那個人,權勢通天,我們根本惹不起。」

  「至於他是誰,誰曾經來警察局保釋過她、誰那晚在船上跟她睡在一張房裡,誰就跟宋彬最有仇,那個人的身份,你們照這個查不就都水落石出了嗎?」

  曾幾何時,周淙也跟陸家也是交情最深的夥伴。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讓宋彬上船,明明是周老爺子的主意。

  那天陸江和周啟山一起談了這件事。可是後來事情失敗,宋彬死了,周家竟然還想派白枝把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他們。

  這樣忘恩負義,柳明月當然不會再跟周淙也念舊情。

  左右自己都要坐牢,她死也要咬周家人一口。

  剛才給白枝做筆錄的警員,頓時臉色大變。

  他本來是很信任白枝的。

  誰知她對這一茬絕口不提,相反,進來就強調著陸江和宋彬的關係。

  這樣看來,怎麼看都顯得白枝有點刻意了。

  「白枝同學,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是真的。」

  警察眉間褶皺更深。

  「那晚船上你說不在自己的房間,而是在朋友的房間,請問你的朋友是誰?」

  柳明月冷笑:「哈。她能有什麼朋友?那種船那種場景,誰會是她的朋友?」

  「除了包養,做盡男女苟且之事,還有誰會留她在房間裡過夜!」

  警察雖然覺得柳明月說話不太好聽,但是為了破案還是問:「柳女士難道知道那晚白枝在哪個房間?」

  「我可不知道。」

  柳明月突然話鋒一收,張狂地在那笑著。

  「你們可得好好查查,誰跟她睡在一起,誰一直在包庇她做盡邪淫之事。這個優秀學生。還是師範大學的,真是好一個為人師表呢!」

  柳明月扭曲地盯著白枝笑。

  柳明月是故意的,故意不說出她知道的一切。

  她也要讓警察慢慢查,讓白枝嘗嘗過去一個月,他們家所經手的頭頂達克摩斯之劍隨時身處危險的身心折磨與痛苦。

  白枝不動聲色。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處境的複雜。

  警察不僅會重新審視她的舉報,反而還要對她進行一番盤查。

  女孩從始至終保持著安靜,不說話。

  比起柳明月的失態,她靜得有些過分。

  從柳明月出言不遜、到警察提出要帶她走重新審問的全過程,她都非常寧靜平和。

  真的就如出淤泥而不染的子午蓮,清高潔淨,讓人無法相信,這樣一個女孩,會做假證。

  直到她被警察帶走路過柳明月身邊時。

  柳明月抱著雙臂在她耳邊,試圖撕毀她這一汪寧靜,惡狠狠地說:「周淙也昨晚拿著象徵繼承人的合約準備去法國了呢。」

  「兩年。」

  「現在人應該已經到機場了吧?」

  「兩年後你又是在哪裡呢?」

  「是監獄裡?還是跟你父母一起,躺在亂葬崗里?」

  「哈哈哈哈……」

  柳明月狂放地笑著。

  白枝原本跟著警察往前走的腳步,陡然停下。

  把柳明月死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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