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騙她上船,他上頭掐臉吻哄
2024-06-29 12:43:47
作者: 櫻果
遊輪上方,海鷗掠過。
白色的鳥映襯藍色的天空,簡直像莫奈畫裡走出來的調色。
這種場合,又是夏天,女人們大多數穿得都很是清涼。
不是深v,就是大露背。
甲板上放眼望去,只有兩個另類。
除了自己,就是王雪洧。
王雪洧穿著長裙,身上披著一塊絲巾,長裙下面搭著一雙淡紫色系帶高跟涼鞋,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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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外表,她也沒有贏出自己多少。
可那整個人坦然隨性的模樣,無聲宣告她身份的不凡。
是屬於那種以前洛菲看了會死命嫉妒的女人。
白枝很平靜走過去,坐下。
因為只有一個空位,就在周淙也左邊。
他的右邊是王雪洧,左邊的位置,沒有人敢坐。
白枝就那麼坐了過去。
周圍氣氛有那麼一瞬的凝滯。
很快,就有人說著半生不熟的中文:「周,這便是你們集團新簽約的那個天才少女吧!」
「很典型的中式美女,不僅文章寫得好,長得也這麼美麗!讓我想到你們中國的水墨畫。」
那人是個法國人,說著就變成了法文。
法文,白枝是聽不懂的。
只見隔著的王雪洧拿著香檳,流利地用法語跟那個法國人交談了幾句。
然後席間就有人用中文說:「不愧是淙也選中的人,這麼看,還有雪洧你的幾分氣質呢。」
王雪洧笑笑:「李叔您說笑,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別說拿國際大獎,人都不知道在幹什麼呢,白枝同學比我優秀得多。」
那人又說:「雪洧,你可不要謙虛,你14歲出版的詩集,在國內外引起轟動,當時官媒報導可是說你是比你父母還有天賦的神童!你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王雪洧這下便不再說了。
只是扭過頭來對白枝友善地笑了笑。
白枝也對她笑了笑。
內心卻很想罵人。
虛偽。
這些人,是故意拉踩她,去捧父母剛剛當選的王雪洧呢。
真壞,真噁心。
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跟王雪洧的差距。
有人或許會說,她比王雪洧年輕。可是女人的年輕能值幾個錢。那王雪洧也是仙氣飄飄那一掛的,一點也不難看,甚至一點也不庸俗,白枝在她面前,確實覺得自己沒什麼可拿得出手的。
白枝安靜地坐在那,沒有把內心的失落展現。
雖然後來大家又把話題轉到了白枝身上,也有很多人讚賞白枝。
可白枝已經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在這裡,真的就只是一幅畫、一幅書法。
起到的就是一個觀賞的作用。
她作為一個人,在這些人面前,卻根本不是鮮活的、會動的,而只是供他們賞玩的一幅陳列的觀賞物。
無論自己以後再怎麼出色,也只是這些有錢人「投資」「資助」的物件。
可王雪洧不一樣。
她對答如流,中文法文隨便切換,可以跟他們談笑風生。
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想到這裡,白枝心情更差。
真差,壞死了。
還好她有周叔叔。
她只有周叔叔了。
周淙也從始至終沒說話,他今天的態度似乎非常官方,一點也沒有輕鬆隨性,比她見他的任何時候都要冷靜一些。
直到他感到,自己放在腿側的手,不知道何時,被一隻小手鑽入。
她的手冰涼,而且絲滑,柔若無骨。
因為有白枝那件寬鬆亞麻的防曬衣遮擋,因此外人並看不出他們在做什麼。
白枝才吮一顆車厘子。
可那手卻公然在他掌心刮著,繞著。
他未動,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壓根沒有感覺到她的觸摸一般。
白枝便更壞。
從他的掌心退離,然後微微伸開手。
五指,包裹住他的食指。
做出模擬那種的動作,包裹著,揉著他的手指,纏繞幽香,膽大至極。
這時,那骨節分明的手才突然有了反應。
一把反握住她,用力捏著控制著。
斜上方那張俊美的臉,轉過來,沒有情緒地問她。
「喝什麼?」
「我想喝牛奶。」
女孩脆生生的,乖乖的。
在一眾香檳紅酒之中,只有她想要牛奶。
男人西裝上的臉不為所動,對站在那裡等候的服務員說:「一杯牛奶。」
服務員:「好的,請問冰的還是熱的?」
「冰的。」白枝說。
她聲音偏小,現在又是在海風呼嘯的甲板上,天上還有海鷗的叫聲,服務員沒聽清,便又問了一遍。
周淙也這次卻說:「溫的。」
服務員得到指令後便下去了。
而那邊王雪洧的神色卻微微變了變。
她再次打量了一眼這個周淙也和白枝。
這一次,她看到了一個驚人的細節!
一個沒有人發現的細節,那便是,白枝的防曬衣,垂掛貼在周淙也的西裝上。
而那麼不近人情的一個男人,她的衣服落在他身上,他不僅沒有反感地拿掉,更讓王雪洧驚訝的是,白枝的衣角,用丙烯顏料畫了一個簡筆小畫。
不是別的圖案,正是那天,她在御寶軒跟周淙也吃飯時,他餐墊下面壓著的那幅裸女畫。
她這是在故意暗示她,那幅簡筆畫,是她故意留給周淙也的!
她跟周淙也的關係,不一般!
這時,王雪洧手裡的芒果削好了。
她儘量維持著自己的平靜。
微笑著,將芒果碟子給白枝。
「白枝同學,剛才那些都是商業互吹,你有你的優勢,千萬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很優秀。」
白枝是真沒想到王雪洧還親自給她削水果。
她只能鬆開衣服下,拉著周淙也的那隻手。
接過那份冰鎮芒果,說了聲「謝謝。」
又酸又甜,真是十分可口。
這時候,牛奶也來了。
她便坐在那秀氣地吃著。
直到手機里,蘇甜的簡訊發過來。
「枝枝,不好,快跑!」
白枝還沒反應過來蘇甜為什麼突然要這麼說。那邊蘇甜的簡訊就炸過來。
「快跑!快跑!」
「陸江找了周啟山,把你跟我叔的事都跟周啟山說了!周啟山想把你推給宋彬毀了你!」
「我叔這個王八蛋竟然真的把你帶去度假村了,賤男人,快跑快跑!!不要相信他說的任何話!!我這就來接你!」
蘇甜是親自開著車趕過來。
可是,京北隔著阿蘭亞,最起碼還要開四五個小時。
等蘇甜過來,已經是半夜了。
白枝看著海邊的落日,撫了撫頭髮,平靜得一句話都不說。
把她、推給宋彬嗎?
她的確是聽到走廊里宋彬的聲音的。所以就是因為這樣,宋彬才有資格上這艘船,才這麼巧,住在她隔壁的房間。
可是穿已經開出了海域,已經跑不掉了啊。
白枝眼眶熏紅,那種病懨懨的樣子又出現了。如同被夕陽染紅一般。
而這時周淙也注意到她要的牛奶一口都沒有喝。
便問:「不合口嗎?」
白枝卻趁所有人不注意,啪嗒一聲。
假裝不小心,把杯子打在了地上。
只有周淙也看到,她是故意打掉的。
他還是那副平靜模樣,只是吩咐服務員來把玻璃渣子收拾掉。
也沒有再叫別的給她喝。
她卻在心裡冷冷笑著。
要把我推給宋彬,為了自保,要給我下藥,再讓我坐實網上睡老男人的謠言是嗎。
周叔叔,沒想到你竟然會幫著他們一起來害我。
那就別怪我了。
我要毀了你,毀得你,徹徹底底,今晚。
這艘船,會成為你畢生的噩夢的。
白枝只是欣賞了一會落日,拍了幾張落日的照片,眼眶更紅了,對周淙也說。
「周總,我有點累了,想回房間休息了。」
周淙也沒有回答她,只是對錢誠說:「帶她去休息。」
錢誠自然是畢恭畢敬照做。
可卻在下船艙的時候,白枝對錢誠說:「錢叔叔,我還是想喝牛奶,剛才甲板上那杯打翻了,你可以親自幫我拿一杯過來嗎?」
牛奶的事,讓服務員做就可以了。
可白枝都說了,錢誠也挺可憐這個小女孩的,今天一直干坐在那,那麼孤單單的。
「當然可以啊。」錢誠說。
「謝謝錢叔叔。」
白枝說完,很乖地便做出要一個人下樓回房間的模樣。
可錢誠送牛奶時,卻發現白枝房間裡此時並沒有人。
錢誠下意識覺得不太好,便給白枝打電話。
那邊一秒鐘就接了:「錢叔叔,你把牛奶放桌子上吧,我在外面看畫,看完一會就回去了。」
「好,那你小心點別著涼。」
錢誠叮囑了一句也就沒想那麼多。
可那邊白枝掛了電話後,嘴角卻揚起一抹冷笑。
她沒撒謊,的確是在看畫呢。
只不過,看的是周叔叔,這間總統套房裡的畫。
真美啊,印象派的真跡。
把那麼珍貴的作品,掛在海風接觸的地方,日益侵蝕。
這麼窮奢極欲的事情,果然只有這群心思歹惡的人做得出來。
一邊以資助藝術之名標榜、
一邊,又這麼踐踏藝術。
白枝欣賞著那幅油畫,突然覺得有點惺惺相惜。
「幫你報仇好不好。」
她對著那幅畫自言自語。
高直的鼻樑,纖薄美麗的面孔,像是一朵壞掉的玫瑰花,自憐自艾地在那說。
「我幫你把那個關你在這裡的人,弄爛。」
周叔叔你這麼帥的男人。
我不糟蹋一番,就拱手給王小姐,怎麼也太窩囊了不是嗎。
那邊,周淙也聽到錢誠說白枝已經回房間休息了,只道了一句:「在門口看好她,不要讓她亂走。」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艘船上到處都是周啟山的人。
白枝如果稍微離開他的視線,很有可能就被周啟山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帶走,再然後就,很有可能就發生非常糟糕的事。
宋彬也在船上,而且還是白枝的隔壁房間。
周淙也派著錢誠親自一起盯牢這兩個房間,就是為的,不讓他們有任何機會接觸在一起。
而周淙也,會親自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解決掉宋彬。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掩周啟山的耳目。
而解決掉了宋彬,以後,那些視頻也傳言,就再也為難不到白枝了。
可他卻不知道,那邊,白枝根本就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
她靜靜地坐在床上,看著那幅畫上的夕陽。
粉色的紅,粉色的藍。
周叔叔那麼冷硬的男人,怎麼會適合印象派這麼溫柔的畫。
他只喜歡把她蹂躪成這樣多彩的顏色。
青青紫紫、粉粉的……
白枝等了好久好久,房間裡都沒有人進來。
她等得都快想哭了呢,周叔叔是去陪王小姐吃飯了嗎?
還是在隔壁做.愛呢?
完全生氣了。
周淙也是用完晚宴之後回來的。
期間他還問了錢誠一句白枝下午有沒有出來、有沒有吃晚飯。錢誠卻說白枝小姐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出房間,打電話問她晚餐送什麼進去,她也說睡覺,不想吃。
周淙也只說了一聲「嗯」。
結束這邊他的事情後,他第一時間就去廚房親自帶了食物,準備去她的房間找她。
不過下樓前,他還要回自己房間換一身衣物。
剛才晚宴沾染了一些煙味。
而且,他還要帶他洗漱的用具。
再去她的房間。
周淙也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那邊,剛好碰巧王雪洧開門出來,看到他,對他笑了笑。
「周總這是打算休息了,還是一會還要出去玩樂?」
「這大概不關你的事。」
這還是今天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呢。
王雪洧挑了挑眉,也不生氣,只說了句「have fun」,便關門回房間。
周淙也自然也不會理她。
可就在他打開房門的瞬間,卻發現,房間裡一片漆黑。
原本,這樣高檔的房間,光電都是有感應的。
有人開門,房間的燈光自動就會亮起。可他開門的時候卻沒有亮。
周淙也這下便手動去開燈。
這一下,房間瞬間燈火通明。
周淙也看到眼前的景象,黑色瞳,瞬間緊縮。震動,菲薄的唇抿著,緊繃到了極致。
滿滿都是字。
用毛筆墨水寫的。
床單,地毯,全是字,寫滿了。
像一隻全世界最壞的貓趁主人出門的時間把家裡弄得糟爛。
那字都是什麼?
「周叔叔你是我的」
「想你」
「不要甩下我」
「弄死你」
……
他只是看清那字一秒,啪嗒一聲,全屋的燈光又滅了。那些字就好像只是閃現了一下就全然消失。
只有窗外,夜晚的海面散發著幽幽藍色的光,而女孩冰冷的幽香也繚繞纏了過來,直接侵入他的唇舌,她整個人香到詭異,體溫也燙到詭異。
就像從海水裡曬著月光走來的海妖。
周淙也沒有動,她就那麼掛在他身上親著。房間裡暗到什麼都看不見,可那些剛才在暖光燈下一筆筆黑色的濃墨卻此時無可避免地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那些字。
那些「喜歡」,那些「我」、那些「死」。
那些被她膽大包天用最正統的書法寫出來的艷麗詞語。
全都浮現了出來,全部扯住了他的神經。
周淙也本來就喝了一點酒,如今被香味燒得頭疼,她又鬧得厲害,只覺得煩悶至極,一把用力將她摁在身後的牆上。
領帶是被扯下來的,狠狠丟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他一句話沒說一個字沒問,只是狠戾地摁著她。
白枝很快哭了,牆壁硌得她骨頭疼,嘴唇也被他全然不控制力道刺得流血。
她小聲開始抗議。
而他全然不放過。
甚至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用力托住,抵在牆上,嘴唇上的血越流越多。
白枝本以為今天會很困難,卻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讓他上了頭。
這個男人果然其實靠勾引是沒用的。
除非是他剛好有興趣、自己想。
那是真的好巧。
她今晚剛想毀、他今晚剛好想。
還想得前所未有地強烈呢。
白枝全然任憑、覺得他那些想法,貼著她耳朵,都快呼之欲出,都要振聾發聵了。
兩個人沒有去乾淨的浴室,就在那個被她用書法塗鴉得糟爛的房間裡。
重重一聲他將手錶也扔了下來,手指撫著她的臉頰,對她嘴唇用力貼摁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