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熱烈

2024-06-29 12:43:30 作者: 櫻果

  白枝全無防備。

  肩膀,腦袋,全是他指尖炙熱的溫度。

  對他突如其來的情yu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吻得好熱烈,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大手罩住她的側臉,呼吸都有點困難。

  白枝被那股狂熱浸染,心臟砰砰砰地跳。

  她卻並沒有意識到,年長她十四歲的周淙也。

  

  無論是情緒控制、還是觀察能力、邏輯能力,都跟她不在同一個層次。

  剛才,她還在情緒之中、準備下車的時候,他突然反應過來,周聰慧執意叫他來接白枝,肯定還是有別的預謀。

  只是當時他還不知道周聰慧預謀什麼。他不憚往最壞的方向,那就是要對她動手。

  所以他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沒有讓她就這麼下了車,連帶著那些憤怒情緒也都被他克制住。

  甚至,他還能遊刃有餘地安撫她的不滿。

  親自給她上藥。

  只不過,那管燙傷藥也的確是他親自買的。

  真真假假,只能說這個男人從來就不比她簡單。

  白枝就以為他是突然有了興致,雖然一開始被他的強烈嚇到,但很快也調整好狀態,更為囂張地勾著他。

  她放鬆的瞬間,感覺到西裝下男人肌肉一緊繃,好像也被這樣的她懾到,呼吸沉得厲害,按著她的手指不斷收緊。

  兩個人在車內吻了許久,豪華的裝置隔絕了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僅剩下車內接吻的聲音。

  車裡開了空調,可氛圍還是不可迴避地攀了上去。

  灼熱燙人。

  男人的手指全部陷在她的脖頸和後腦勺上。

  他看到那輛不知跟了他們多久的白色奧迪已經走了。

  這才鬆開手。

  那頭,白枝原本蒼白的臉和唇,已經在他的碾按下變回微紅。

  女孩毛細血管微微擴張著,粉得像一隻曬傷的薔薇,嬌艷欲滴。

  他退開的一瞬,白枝就看到了他掃了外面一眼。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他不是興致所至。

  而是刻意為之。

  女孩也看到了那輛白色奧迪的車影。

  小聲地咳嗽著,擦了擦唇,扯著一些嘲弄的調調。

  「那好像不是聰慧姐姐的車。」

  「奧迪,好像是京圈官員最偏愛的車型呢。」

  「難道,車裡的人是王小姐?」

  周淙也掃她一眼。

  白枝手指繞著他的衣領:「周叔叔,你剛才跟我濕吻,也是吻給這個王小姐看的嗎?」

  男人把她作亂的手指從自己身上拿開,身上的陰沉之氣又回來了些許。

  「王雪洧沒你想得那麼閒。」

  白枝:「噢,只有我閒,我最閒。」

  她沒說完,男人就再次對那張不饒人的小嘴狠狠咬了下去。

  如果剛才是刻意為之,那麼這一次,他才是發自內心的。

  不是那種熱烈到詭異的長吻。

  而是占有式,恨不得吞食入腹的侵略。

  霸道到疼的那種。

  白枝嘴角撩起一抹笑。

  這才是他的真實面孔呢。

  剛才只是做給那車裡的人看,這才是、真正被她勾出來的,他的性.欲,他骨子裡的惡。

  周淙也將那伶牙俐齒的小嘴狠狠堵住到她求饒、對他說「我錯了」之後,才放開她。

  白枝從眼尾到眼皮都熏紅了。

  像一杯果汁味的甜酒,香氣甜到膩。

  「不是王雪洧,那是誰?」

  周淙也:「不知道。」

  「所以你不是故意當著王雪洧面親我咯?」

  「那你剛剛為什麼要親我?我說的是第一次。」

  周淙也是不想讓那人看到他在親自給她上藥。

  畢竟,以他的身份,給女人上藥,是比帶女人開房,更反常、更勁爆的事。

  為了擋住她的臉,所以他僅僅把她包裹在懷裡親吻。

  至於,為什麼親得那麼色氣繚繞——

  也是為了讓畫面看起來更誇張而已。

  讓那人看不到他對她的寵、對她的護。而只能看到他男人動物本能的欲,還有貪念。

  這樣,那人下意識就會覺得,他跟白枝就只是魚水之歡而已了。

  其實他又怎會真的不顧白枝死活。

  只是與其千方百計將她藏著掖著,倒不如直接讓周聰慧周啟山知道這一切,讓他們誤以為一切在他們掌控之中,才能讓白枝最安全。

  可他的用心良苦,她好像卻完全不領情呢。

  面對白枝的提問,周淙也只是拿出一張餐巾紙,擦著她留下的唇蜜。

  嘴角、下巴,鼻子上,男人擦得無比優雅。沉著嗓音:「你不是說我拿你當擋箭牌嗎?」

  白枝努嘴:「那既然不是王雪洧,還有誰?有誰是你要故意當著他面那麼發瘋似的親我?我看就是王雪洧,她開的就是奧迪。新聞上都拍到過。」

  男人漫不經心地將那紙丟棄。

  「你覺得誰蠢到跟蹤人會用自己最常用的車。」

  白枝聽著他的話,條件反射似的脫口而出:「你的意思,剛才那輛車上的人是聰慧姐姐?」

  「啊不對……」

  「你都說了不在乎聰慧姐姐的想法,所以……剛才那車上……」

  「不會是你爸吧?」

  周淙也看著她陡然唰白的臉,沒說話,算是默認。

  這世間能讓他處於被動之勢的,僅有一人。

  周啟山。

  周啟山一直在暗中觀察周淙也對白枝的態度。

  而周聰慧突然改變主意,故意安排機會讓他們「獨處」,恐怕也是她叫周啟山來的。

  還好周淙也一念之差,沒讓白枝直接下車。

  現在周啟山親眼看到周淙也對白枝只是皮肉之歡,也算是打了一劑「定心針」。

  而白枝這會才察覺到,自己手心,竟然已經出了冷汗。

  自己剛剛竟然當著全京北最厲害的人面前,跟他的兒子親熱。

  還親成那樣……

  周淙也欣賞著她微妙變化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領神會。

  他也沒有肯定或者否定她的猜測。

  只是問:「你剛剛叫周聰慧什麼?」

  白枝:「聰慧姐姐。」

  周淙也:「她的年齡應該可以當你阿姨了。」

  白枝瞬間明白,他這是覺得,她叫他叔叔,卻叫周聰慧姐姐,不滿意呢。

  女孩甜絲絲地說:「周叔叔嫌我把你叫老了呀?還是不想聽我叫你叔叔,是想聽我叫你哥哥嗎?」

  「淙也哥哥?」

  周淙也面不改色,喉結卻上下滾了滾。

  「你想多了。」

  白枝:「好嘛,你喜歡我叫你什麼都行。」

  「只要你寵我,你寵我的時候,別說哥哥,你想我叫你爸爸都……」

  女孩狂言妄語一句接一句。

  這次他是真的沒讓她說完,塞了一把傘給她。

  「學校到了,下車去。」

  白枝這下也沒再糾纏,回頭俏皮對他比了個飛吻的動作,便下車了。

  雨幕中,女孩拿著壓著自己小短裙的裙邊,撐著特地給她準備的純白色雨傘,邁著白皙地腿朝校門口跑去。

  跑到一半,她又突然跑了回來,問周淙也。

  「那個湯是你姐姐叫人潑我的嗎?」

  周淙也剛要發動車子走,卻沒想到她又回來了。

  「應該不是,你問這個幹什麼?」

  白枝撐著那把傘:「好吧,你說不是,那就不是吧,不然,你姐姐也會上我要報復的名單的。」

  女孩說到最後的時候,站在雨中,笑了一下。

  那一笑,冰凌般清透美麗,卻銳利無比。

  就連他都險些被她那麼凌人的鋒芒刺痛。

  周淙也卻突然有些失語。

  只低聲道:「回去上課吧。」

  「那周叔叔會去查誰要潑湯燙我嗎?」

  良久,男人「嗯」了一聲。

  白枝聳肩笑:「真好,突然覺得就算是當擋箭牌也值了呢。」

  「淙也哥哥,再見。」

  說完,女孩就轉身再次朝校門口跑去。

  鞋子所過之處濺起一點冰冷的雨花。沾灰了黑亮的皮鞋,也污了一點點雪白的襪。

  夏雨滂沱,白枝只是跑了幾步身上便有淋濕。

  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晚上班會課,教室門外已經擺滿了雨傘。

  白枝剛放下傘,就聽見屋內有人議論。

  「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那天打人的就是陸皓媽媽啊!」

  「不會吧,陸皓平時脾氣那麼好,他媽媽怎麼……」

  「對啊,誰能聯想到陸校草的媽是那樣的人呢?再怎麼也不能來學校打人,還往人家女孩臉上打!」

  「不就是仗著家裡有地位,現在沒人扒嗎?只要見過她的,一眼都能認出來打人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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