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狼

2024-06-29 12:43:28 作者: 櫻果

  他卻一把將她拎開,絲毫不憐香惜玉,直接打斷她所有的甜膩和溫存。

  

  白枝撞上他涼沁的目光,哀哀地像只小狗狗。

  「怎麼了嘛。」

  「她約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還有,她約你,你為什麼要來?」

  兩個問題,充分體現了他的不滿。

  白枝委委屈屈:「我來不及嘛。」

  「她放學前半小時才約的我,而且還是以贊助公司的名義,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

  他只眯眸看著她,她說的每個字,他都不信。

  白枝自然不會告訴他,她就是想借孫凝的手、鬧得師大人盡皆知,鬧到紙包不住火的地步,再讓周家看看周淙也有多過火。

  可她完全不知道,周淙也早就跟周聰慧攤牌了。

  女孩天真無辜地說:「你們這麼厲害,我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小姑娘,萬一我惹她不高興,她把我弄死怎麼辦?周叔叔,光一個你就快弄死我了,你把我弄得好想你,好想要抱抱……」

  她真是兩副臉孔。

  瞧這小騷話說的,跟剛才那乖巧文靜的形象,哪裡還有一丁點地沾邊?

  周淙也伸出安全帶下的手,一把從後面摁住她,摁住她作亂的小嘴和腦袋。

  白枝也很溫順地就貼住他。不再動了。

  他摁她,她這才鬧得更狠,整個人頭髮起靜電,貼在他脖子上。

  周淙也直接開口道:「周聰慧知道我們。」

  「她從頭至尾,都在看你演戲。」

  後視鏡里,女孩美麗的五官,微微僵了一秒。

  白枝只是意外了一秒,然後舔舔嘴唇:「這樣啊。」

  「早知道不裝了,好累。」

  她瞬間索然無味。

  本來想等鬧大了再讓周家來個措手不及呢。

  結果沒想到這麼快就知道了。

  白枝也不跟他繼續鬧了。推開他的手,懶洋洋地坐回去靠著椅背。

  「可是周聰慧又是怎麼知道的呢?周叔叔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應該一輩子都不會讓別人知道吧。」

  能把欲望都戲弄於鼓掌的男人,連最原始的本能都控制得住。哪怕再激動的時刻,他都未曾真的跟她真的捅破過最後那層窗戶紙。

  這麼令人佩服的一個狠人,他如若不想讓周聰慧知道,那麼周聰慧又有什麼機會呢?

  果然,男人整理著腕錶,坦誠道。

  「是我告訴她的。」

  更令她意外的內容從他口中說出。

  「她自己不信罷了,還想要試探。」

  「她刻意要我來接你,就是想當面確認我們的關係。」

  白枝百無聊賴地卷著頭髮。

  「所以你才說那句我晚上才有課,來證明我們的確很熟?」

  「那她現在信了嗎,我們是那種關係?」

  周淙也在後視鏡里看著她:「不願意信的人,就算親眼看見,也不會信。」

  「親眼看見什麼啊,要親眼看周叔叔怎麼x我的嗎。」

  「白枝。」

  周淙也又蹙了眉。

  他很不喜歡她有時候這樣的言辭。

  那麼堂而皇之,那麼大言不慚。

  總覺得這樣的她,特別邪,特別不乖。

  白枝見他冷臉,又放下手裡的頭髮,併攏膝蓋,假模假式裝乖巧的說。

  「可是周叔叔為什麼不擔心被她知道呢?周叔叔就不擔心你的姐姐跟父親把我除之而後快嗎?」

  周淙也:「不擔心。」

  白枝心裡莫名覺得有些諷刺。

  「噢,懂了,周叔叔想拿我當你不想娶王雪洧的擋箭牌。」

  周淙也坐在前座,在後視鏡里看著小女孩冷笑卻明顯帶有落寞的眸色,饒有興味。

  「哦?」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你覺得,我為什麼不想娶王雪洧?」

  白枝:「因為她一無權,二無錢,徒有文化人虛名,在你爭奪繼承人的事情上沒有絲毫的助力,還不如臭名昭著的洛菲好用。」

  白枝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可男人俊美無雙的帥臉,卻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一點點在變得陰沉。

  「你挺聰明。」

  「但有時候太聰明,不是好事。」

  白枝聽到他這個回答,以為他便是默許了她的猜測。

  她坐在后座,感受著陡然變冷的氣氛,說不上為什麼,心裡一陣悶。

  煩悶,而且暴躁。

  自然也就沒有發現,他現在臉色很差——因為她眼裡的自己,竟然是那樣的。

  接下來,白枝說的話就更狠了。

  「再聰明也不如周叔叔你呢,」

  「陸皓出事之前,洛菲就是你最好的利用工具,可是後來陸皓做了那樣的事,你就廢了洛菲這顆棋,選擇讓她入獄。」

  「洛菲入獄後,我自然就接替了洛菲的位置啊,替你擋住會禍害你事業的王小姐,至於你姐姐或者父親怎麼弄死我——你並不關心。」

  「在我被你父親弄死之前,你還能跟我調調情,享受我年輕的肉體,玩玩擦邊球,也不用負什麼責任,就算拿去驗也驗不出你真的插進去過,就跟色戒里的易先生和王佳芝一樣,中年艷遇,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呢。」

  「周叔叔,你真會物盡其用,不愧是天選首富,學到了學到了。」

  「下去。」

  果然,白枝說到這裡的時候,周淙也整個人已經像是凝結成冰,沉鬱至極。

  她這才發現他臉色陰沉到了這個地步,還從未見過他如此動怒。

  也這會才後知後覺、自己剛剛,有點上頭。

  她都在說什麼啊……再說了,讓周家人發現他們在偷情,不是也在她原本的計劃之內嗎?

  為什麼現在由他提出,她卻覺得不爽呢?

  是潛意識裡也認為,他會保護她嗎?

  白枝摸了摸額頭,真沒想到自己竟然剛剛會情緒失控。

  原來這就是被利用的感覺,

  還真是讓人覺得不爽呢。

  女孩不說話。

  片刻過後,她便一言不發,打開門準備照做,下車——

  可就在她下車前一秒,車門發出咔噠一聲。

  車門又被鎖了。

  白枝冷艷而笑:「周叔叔,不是叫我滾嗎?這又是做什麼呢?」

  他沒有真的讓她下車,外面淅淅瀝瀝下著雨。男人燙熱的手捏住她的手腕。

  「上藥。我不喜歡女人皮膚有疤。」

  白枝低頭順著他視線看下去。

  這才發現,自己手臂上,原來有兩個小紅印。

  大概是剛才被那服務員的鮑汁濺到了。

  但是隔著衣物,她以為不會有什麼事的。

  她都沒發現這個燙痕,他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女孩抿著唇,只覺得心裡那些火突然又都下去了一些。

  就那麼任憑他拉著自己的手。二人一個在前座,一個在后座,中間還隔著皮革的中央扶手。

  白枝白皙的胳膊就架在那上面,清亮的光線下,皮下紫色的毛細血管若隱若現。

  十分標準的冷白皮。

  她出身貧困,卻天生生了一身公主皮。

  按得用力一點都會有痕跡。

  他面無表情,拿出燙傷藥,塗抹在她的傷口上。

  指腹過處,一片涼沁的觸感。

  白枝扯唇:「周叔叔車上還有燙傷藥呢。真貼心。」

  周淙也不說話。

  過了幾秒,才平靜無波地吐出四個字:「路上買的。」

  白枝抿了抿唇。

  所以,是接到周聰慧的電話,在路上就給她買了藥嗎?

  白枝突然覺得,這男人就算是條狼,也是披著羊皮的狼。

  明明是為達目的不顧你死活的商人。

  卻又能在聽到你受傷之後,那麼日理萬機的一個人、會親自去藥店給你買一支燙傷膏。

  白枝想著就說了出來:「周叔叔,你可真是一頭狼。」

  她在自言自語,吐字不算太清晰。

  周淙也抬眸看她:「你說什麼?」

  她立馬嬌滴滴地換了一副嘴臉,好像剛才的上頭都不是她一樣,情緒無比穩定地說:「說你好像一頭狼呢,吃人不吐骨頭那種,又凶又色的大灰狼。」

  周淙也冷笑,嘴角眉眼滿是嘲弄。

  長指捏住她下巴。

  「那也比不得你,白眼狼,專咬主。」

  說完,他突然壓住她那張虛情假意的小臉,用力地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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