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

  安玉收拾家裡。

  顧長生在院子裡練習擲石。

  擲石的簡便和好處，已經體現出來了，動物基本都有致命的部位，石子的力道只要足夠，就可以一擊斃命，穩定且安全。

  「今晚，擲石就能突破五級了。」

  顧長生低語。

  昨天突破四級，而後又在森林裡打獵的時候，提升了十三點，晚上也練習了十二次，今天，在路上也沒有閒著，認真擲石，雖然效率不高，但勝在數量多，積累到了三十點。

  只剩下點二十點，就可以升級。

  顧長生拿出石子，努力對著牆壁練習，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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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認真擲石，經驗＋1。】

  【您認真擲石，經驗＋1。】

  【您認真......】

  「長生，吃飯了。」

  安玉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同時，一股淡淡的麻子面香味，肉香味，蘑菇香味傳來。

  顧長生聞到空氣中的香味，這才感覺肚子餓了，白天在縣城只吃了一個粗糧餅，又走了一天，又累又餓。

  「來了。」

  顧長生收拾石子，走了進去。

  桌上，半碗煮好的小塊山雞肉，還有小半碗蘑菇干，和半盤炒瓜，以及半盤炒白菜，還有剛做的麻子麵餅子散發的香氣。

  顧長生疑惑：「安姐，這瓜是......」

  「是祥林嫂和大蔥叔家送的。」安玉說道：「我拒絕不了，只能收著。」

  顧長生微微點頭。

  祥林嫂和大蔥叔，是昨晚幫他說話的人，他送了對方一些肉，就是為了給那些攀附勢力的人看看，隨便說句話都有肉領，這樣，等下次再發生這種事，不至於孤立無援。

  「吃飯吧。」

  顧長生招了招手，坐下吃飯。

  這些菜，哪怕是村里最富裕的人來了，都能饞死。

  安玉乖巧坐下，拿著麻子面做的餅子，聞著餅子上傳來的香氣，還有些恍惚。

  沒想到還有吃麻子面的一天......

  「把菜包進餅子裡，」

  顧長生夾起一塊肉，放到安玉碗中，笑道：「菜放了油鹽，香了不少。」

  在這個時代，油鹽都是珍貴東西，很少有人家會買來做菜，有錢還不如多買點粗糠，或者是觀音土，能吃的久一點。

  「嗯嗯。」

  安玉眉眼彎彎，小小咬了一口。

  肉香，油香，香菇各種的香氣在口中綻放，味蕾瞬間炸開。

  安玉逐漸沒了吃相。

  顧長生也不客氣，大快朵頤。

  此刻，外面傳來小孩子的吵鬧聲，原來安玉是炒菜和煮肉的時候，放了油鹽，香氣傳遍了院子附近，小孩子都眼巴巴地看著門口。

  顧長生端著碗，走出去開門，就發現是十幾個小孩圍在門口。

  其中一個小孩眼巴巴道。

  「長、長生哥，你家院子好香啊。」

  「長生哥，你在吃什麼呀！」

  「長生哥......」

  都是五到十歲的熊孩子，一個個面黃肌肉，睜著眼睛看著顧長生手中的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顧長生四下掃了一眼。

  發現幾處隱藏在門口的眼睛。

  他冷笑一聲，這些鄰居可真是窮瘋了，昨晚沒有撈到好處，見他今天從縣城回來，帶了一大包東西，馬上讓小孩來博取同情。

  顧長生撕下一小塊麻子麵餅，晃了晃，問道：「你們想吃嗎？」

  「想！」

  小孩們異口同聲。

  顧長生引導的說道：「你們誰說實話，我就給他吃。」

  「誰讓你們來我家的？」

  「是娘。」

  「我娘親。」

  「爹爹。」

  「......」

  顧長生意味深長的看向四周，剛才偷窺的眼睛，早已經消失了，他們都沒想到，顧長生僅僅用了一點餅子，就讓小孩把他們出賣了。

  顧長生也沒食言。

  他把餅撕成小塊，分給回答的人。

  當然，僅僅只是一小口，他不是善人，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努力獲得的。

  那些人想不勞而獲？

  做夢！

  不過，顧長生看到，人群中還有幾個熟悉的身影，他喊道：「石頭，鐵頭，妞兒...你們幾個過來。」

  石頭和鐵頭是三娘的孩子，其他的四個則是祥林嫂和大蔥叔的孩子。

  顧長生蹲下，摸了摸石頭的腦袋。

  「石頭，誰讓你們來的？」

  石頭和鐵頭小聲道：「長生哥，你不要告訴娘親好不好，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妞妞四人回答：「沒人讓我來。」

  「真乖。」

  顧長生摸了摸他們的頭：「長生哥進去給你們拿點吃的。」

  他進去拿了六塊肉，分給六人。

  石頭幾人則是高興的蹦了起來，高興道：「謝謝長生哥，長生哥真好。」

  顧長生給三家的肉，都被大人都藏了起來，只在煮粥的時候涮一下，每天都能吃到一點油星。

  所以，他們第一次吃到肉。

  其他小孩則是眼巴巴地看著顧長生，但，顧長生並沒有想給他們的意思。

  「天早了，回家吧！」

  顧長生說完，『砰』地關上了院門。

  其他小孩看著石頭他們滿嘴的油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跑回家找娘親告狀去了。

  晚上。

  妞妞和二丫回家。

  祥林嫂在補衣服，丈夫在沖澡。

  妞妞和二丫跑了進來，大聲嚷嚷：「娘親，娘親，肉，吃肉了。」

  祥林嫂起身，呵斥道：「什麼肉不肉的，別跑了，剛剛才喝的粥，等下又餓了，快點上床睡覺。」

  妞妞咂吧著手指，憨笑道：「娘親，肉好香，咱們家以後天天吃肉好不好。」

  祥林嫂感覺不對勁，問道。

  「你吃了什麼？」

  「肉呀，好香的肉。」

  「肉？」

  祥林嫂詫異，讓妞妞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部說出來。

  水聲停止，丈夫豎起耳朵。

  聽完後。

  祥林嫂面色複雜，她沒想到那些鄰居，要自家小孩去找顧長生要吃的，還被別人發現，其他人家只有一點餅子。

  她家妞妞和二丫卻分到肉了。

  祥林嫂想到，昨天晚上說的公道話。

  沒想到，一句好話，給她們家帶來這麼多好處，其他人不僅什麼都沒獲得，還和長生交惡。

  村裡有人歡喜有人愁。

  祥林嫂、大蔥叔三家愈發覺得，公道在人心，其他鄰居後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