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試探

  不一會兒，人都到齊了。

  皇后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人，心中泛不住冷笑，哪怕有諸多不滿，但還是按照規矩說了場面話

  看到新晉宮嬪安分守己的樣子，皇后滿意點點頭，「孫嬤嬤，太后娘娘那邊如何？」

  孫嬤嬤低頭行禮：「太后娘娘知道各位小主剛進宮的喜事，就免了各位小主的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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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點點頭：「既然太后娘娘免了各位妹妹的請安，那各位妹妹跪安吧。」

  「是，妾身告退。」

  鳳儀宮外

  董蕊煙拍拍胸脯：「呼，好險。差點要被那個鐘雲靜罰了，仗著自己是皇后就亂罰人，真是讓人不爽。」

  鳳遇菲拍拍董蕊煙的手：「好啦，你下次不可再亂說話了。她畢竟是皇后，心裡再不舒服也要忍著。」

  董蕊煙撇撇嘴，看到前方有騷動拉著鳳遇菲：「誒，菲菲。你看，前面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夏枝，你去看看發生了什麼。」鳳遇菲指使夏枝，自己則拉著董蕊煙到另一邊，遠離那塊地方。

  夏枝很快回來，「回主子，前面賢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又吵起來了。」說著夏枝自己也無奈，賢德兩妃不合，人盡皆知。但知道和看到又是一回事，兩個正二品的娘娘像個潑婦一般大打出手，完全沒有禮儀可言。

  鳳遇菲點點頭，聽著那動靜就猜到了，聽到夏枝的匯報不過是證實一下：「走吧啊煙，回去吧。」

  董蕊煙心裡雖然對這場鬧劇沒看到有點可惜，但心裡也知道摻和進去是不好：「走吧菲菲，我去你那青筠軒坐坐。」

  青筠軒內，只有巧思巧藝兩個奴婢在身旁，夏枝和夏芽都被鳳遇菲給各種理由打發走了。

  「啊煙，那個夏芽，你貼己話千萬不可與她講，可信但不可交心。」鳳遇菲一臉嚴重的說道，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夏枝和夏芽說不定是那邊的人。

  「嗯，但是為什麼啊。」董蕊煙不解。

  鳳遇菲悄悄的在耳邊告訴了她，董蕊煙一臉震驚，滿臉的不可思議：「不會吧，那，那該怎麼辦啊。不如，找個理由打發得了。」

  鳳遇菲搖搖頭：「你打發了一個還會有第二個，這個我們還知道是，下一個誰也不知道。你只要想往常一樣就可以了，貼己的話不可亂說，說錯了那可就不好。平日的率性直言想來說了也沒事，就如你今日直說皇后的不好，但是你應該知道輕重的。」

  「對了菲菲，你知道昨晚誰被翻牌子了嗎？」鳳遇菲搖搖頭，她並沒有打聽，自然是不清楚的。

  「皇上昨晚誰的牌子也沒有翻，就睡在紫宸宮。」

  鳳遇菲倒是吃了一驚，這個皇上出乎意料的勤政。她原以為第一晚多少還會翻個牌子臨幸一下，沒想到連牌子都不翻了。

  「菲菲，你說這個皇上是不是有什麼癖好啊。皇后，賢德兩妃，還有一些有年頭的嬪妃嫁給皇上四年，一無所出啊，是不是皇上有什麼問題？例如，他其實喜歡男子，龍陽之好，斷袖之癖。」

  董蕊煙轉轉眼珠，想起了話本子裡的情節，越發肯定。

  鳳遇菲剛喝的茶差點噴了出來，看到巧思和巧藝也是想笑也不敢笑的樣子，她扶額無奈說道：「啊煙，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也難怪董蕊煙會這麼想，後宮嬪妃除去賢妃在入東宮一年後有過一次身孕後不幸小產以外，其餘的確實未曾聽過有身孕。

  「因為皇上很少入後宮啊，而且那些妃嬪連個蛋都沒下。對了，下次可以嘲笑鍾雲靜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氣不死她。」

  「誒誒」鳳遇菲連忙制止了董蕊煙，「你這個想法心裡想想就好了，真說出來怕是皇后都想砍死你，誰都救不了，除了皇上。」

  董蕊煙嘟嘟嘴，勉強答應了，隨後又提道：「對了菲菲，你知道嗎？原來陛下從不翻牌子，都是直接到妃子寢殿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鳳遇菲表示這皇帝的習性，她怎麼可能清楚。

  不過皇上還真是勤快，各個妃嬪住的地方有近有遠，處理完國事還到妃子寢殿，就算是坐轎輦也要花費不少功夫。

  不過皇帝的喜好她也沒興趣知道，又和董蕊煙聊了會天，她就離開了。

  午後，鳳遇菲剛午睡醒來，只見巧藝上前說道：「主子，張才人求見你，可要見她？」

  「張才人？張樂兒？見吧。」鳳遇菲也不知張樂兒進宮第一天就找她何事，而且還是在她得罪皇后的情況下，就不怕皇后那邊給她記恨上嗎？

  「妾身見過鳳婉儀，婉儀可好？」

  「張才人坐下喝茶吧。這是今年新出的陽羨茶，快嘗嘗看。」

  張樂兒裝模作樣品了茶，心裡一直在糾結她娘說的話。但又覺得她娘說得有道理，她不信鳳遇菲對皇后的位置一點想法都沒有。

  要知道，當初若不是太后，她如今就是皇后了。

  思來想去，決定先試探一二：「鳳婉儀的茶果然好喝。方才的請安，皇后娘娘有些過分了。要不是賢妃娘娘幫襯，董貴姬可要受些苦頭了。」

  鳳遇菲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張小姐，可是被張夫人說開竅了不成？可惜功夫有些不到家，若是她母親來了，怕是更隱晦些。

  「張才人言重了。董貴姬犯了錯，受皇后娘娘責罰也是應當的。皇后娘娘心善，想來不會責罰太過嚴重。」

  張樂兒一聽，並不清楚鳳遇菲的意思。她若是真想要皇后的位置，應該要配合她說皇后嚴厲，心胸狹隘，怎麼還說她心善。

  看著張才人變換不斷的臉色，鳳遇菲淺淺地笑了。

  她若真配合說了張樂兒想聽的話，皇后那邊定會將她視為眼中釘。裝作無意地看了一眼屋外，現在還不知道皇后安插了誰進來，但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張樂兒左右也想不出來，索性直接把話題引到皇上那去：「說起來，鳳婉儀與陛下是舊識。可惜了，要不是太后娘娘，婉儀就是太子妃」

  張樂兒話尾的殿下還沒說完，就被鳳遇菲打斷了：「張才人慎言。嬪妾與陛下只是見過幾次，那些也不過是傳言罷了。如今，皇后娘娘才是陛下的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大齊的皇后。」

  「這，那個」張樂兒一下子不知該說些什麼，臉色不斷變化，只能訕訕笑道：「是妾身多慮了，婉儀莫要放在心上。」

  鳳遇菲看著張樂兒憤憤的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還會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激發她和皇后的矛盾。

  這件事不能說有，也不能說沒有。

  當年先帝下旨將當時還是太子的陛下拜入父親門下時，就有傳言說先帝是為了藉機拉攏鳳家，看上鳳家嫡女做太子妃，才特意下旨讓當時還是翰林院侍讀學士的父親當了太子少傅。

  當時她也信了自己會是太子妃。

  那段時間都感覺自己的後半生一片灰暗，沒有光明可言。直到太子後來娶了太子妃，又有如今賢德兩妃做側妃才放心了。

  畢竟鳳家的嫡女，不是正妃最次也是側妃，更低的是不可能的。現在想想，原以為躲過了當太子妃，卻沒躲過選秀。兜兜轉轉還是進了宮，還是那位不靠譜陛下的妃子。

  鳳遇菲深深的感到心累，不清楚的人以為陛下在父親門下學習，與她關係處得好。

  事實上，沒有的事。

  那位不靠譜陛下她真的只見過幾次，而且那位陛下當初是真的看不起她。眼睛都是向下看她，言語間也是狂傲得很。

  若不是這位太子比起別的皇子優秀不少，她都覺得大齊的未來一片黑暗。

  會變成一個暴君也說不準。

  張樂兒見左右試探也試探不出來，只能起身告辭。反正日子還長著，說不定鳳婉儀就是第一個死的。

  一連十幾日，皇上都沒有召幸任何人。無論是新晉宮嬪還是已有的宮嬪，就連皇后召見，皇上都給拒了。

  紫宸宮內，龍江落盤算著時間，「李全，朕幾日沒踏入後宮了。」

  「回皇上，已經有十五日了。」

  「這十五日，有誰來見我？或者是打聽過我的消息。」

  李全低頭思考一會，「回皇上。皇后娘娘，賢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來求見過，但都拒絕了。另外，去御花園散步的時候，李德容，聶美人張才人還有趙寶林錢選侍假裝偶遇，至於打聽陛下的消息，宮中半數妃嬪幾乎都打聽了，除了青筠軒鳳婉儀和煙蘭閣的董貴姬，德玉閣的王德儀。」

  「鳳遇菲這麼耐得住氣？連打聽都沒打聽，這樣不好對付啊。」龍江落直接忽略掉後面兩個人，他的重心本來就是鳳遇菲，不然他費心捧她這麼高幹嘛，又不是為了好玩。

  「皇上不如去瞧瞧？反正時候也差不多了，皇上再不踏足後宮的話，怕是太后娘娘要來催你了。」

  龍江落揉了揉太陽穴，「朕處理完這些奏摺就去。」

  不僅太后會催，最近就有一些大臣上奏摺問他為何這麼久還不入後宮。

  為什麼？還不是那些女人煩，事情又多，每天都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個不停。

  什麼背後說小話，被撞了一下，這種破事也要鬧得不可開交，他深感覺得後宮的女人是真閒。

  若是有個貼心的，溫柔的他也不至於如此，一個個糟心得很。

  這十幾日，鳳遇菲每日例行請安後就和董蕊煙一起打馬吊牌，或者她彈琴董蕊煙跳舞。別看董蕊煙性子跳脫，跳起舞來她自愧不如。

  「菲菲，你說我這裡的轉彎好呢還是這裡轉彎。」董蕊煙正忙著編她的新舞。

  鳳遇菲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我音彈到這的時候你在轉彎吧。」董蕊煙在編舞她自然也沒閒的，她在編曲，以配董蕊煙的舞。

  她們雖說無聊興起，但也是為了還有兩月的壽宴做準備。反正皇上也誰也不臨幸，她們正好得了空。有時晚上還一起睡覺，說些悄悄話，日子過得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