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李德容的試探

  鳳儀宮

  皇后摔著東西，她頭上的珠釵也隨著她的晃動而晃動，口中惡狠狠地詛咒：「鳳遇菲，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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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不盡興，又將手邊的瓷器狠狠摔碎。

  「皇后娘娘，不可如此。你如今是皇后，怎麼能說出這種話。」身旁的嬤嬤上前勸慰。

  「皇后？呵！嬤嬤我就問問你，如今這京城，誰不知道她才是所謂的太子妃，而我是搶了她位置。況且四年前第一閨秀的評選我敗給了鳳遇菲，不就更說明了我不如她。

  如今她要進宮了，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你聽聽，她們在背後怎麼說我的，靠著姑母上位的。每次看到她我都感覺她的存在無不提醒著我這些恥辱。」

  皇后面容猙獰，說著又將一個花瓶摔碎。

  四年前的第一閨秀輸給她，被他人背後譏笑搶了她的太子妃位置，這些也就罷了。

  她絕不容許，一個殺人犯，一個殺人犯能過得舒心。

  皇后攥緊手心，眼中的憤恨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正是如此，皇后娘娘你才要耐下性子。如今你貴為皇后，是一國之母。那鳳遇菲進了宮充其量也不過是妃子，你是正妻，她是妾，她還需向你行禮。再說了，當年那些事也不過是傳言，先帝未曾下旨，你才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嬤嬤勸解道，她不是不能理解皇后這般氣惱，自從選秀開始了，多少人揪著當年那事明里暗裡嘲笑皇后。

  皇后這才平靜不少：「對啊，我現在是皇后，鳳遇菲進了宮還得朝我行禮。而且我還有的是理由懲罰她，她的位分我也要拿捏在手裡，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一輩子受我欺辱。」

  皇后摸著左手腕上的銀鐲，時刻提醒自己當年那事，一定要讓鳳遇菲償命。

  嬤嬤欣慰點點頭：「娘娘這般想才是對的。如今你的重心是誕下嫡子，至於那個鳳小姐，只要娘娘您還在，是怎麼也越不過你頭上的。」

  皇后理理髮鬢，拉起嬤嬤的手輕拍以表親近：「孫嬤嬤說得對，本宮日後還需嬤嬤多加提點。對了，殿選一個月後就開始了吧，本宮到時要鄭重打扮，壓過那個鳳遇菲。」

  孫嬤嬤嘆口氣，皇后是她從小看到大的，什麼脾性她也清楚。

  聰明是聰明，就是性子太好強了，容不得別人壓在她頭上，也難怪會惦記鳳遇菲如此之久，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再加上四年前那件事，怎麼可能放得下。

  御花園這邊，夏葉問道：「那李小主，我們還過去賞花嗎？」

  李德容將拔下的金釵插回去：「去，怎麼不去。這些都是日後的妹妹，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李德容攙著夏葉的手，身後在跟著一群伺候的奴僕浩浩蕩蕩地走到了御花園。

  此時的鳳遇菲一行人還在說著京城裡的趣事，就聽見：「這些是選秀的妹妹們吧。說什麼好笑的事呢，讓本小主聽聽看。」

  張樂兒見此人衣著華貴，想著身份也不低，就開口道：「回娘娘，我們在說京城裡的趣事。」

  李德容擺擺手，「可別這麼叫我，折騰人的。」

  張樂兒不解，李德容使了個眼神給夏葉。

  夏葉上前解釋：「這位是從五品李德容，你們應稱呼為李小主。」

  鳳遇菲一行人起身，行了禮：「見過李小主，李小主萬福金安。」

  李德容擺擺手：「起來吧。不過妹妹們好雅興，殿選未至也有心思來御花園賞花呢，也不知道殿選後了，諸位妹妹們可有這份心思。不過，如今諸位妹妹進了宮，是秀女，可不是還在家中的小姐。」

  「我等知錯，希望李小主莫要怪罪。我們不過是看著御花園景色正好，前來觀賞。」崔妙彤低著頭認錯，大概是想博個好印象。

  「這御花園的景色雖好，可幾位妹妹對宮規還是陌生得很啊。幾位妹妹現下乃秀女，沒有任何品級與宮女相差無幾。宮女可不能私自來御花園的。」

  李德容說話的時候滿臉漫不經心，但目光一直盯著鳳遇菲，看她有什麼反應。

  無奈鳳遇菲並無任何反應，低著頭讓李德容也看不清臉上情緒，只瞧著她身旁的姑娘想說話卻被她一把拉住了。

  李德容這般瞧著，心下也有幾分打算，揮揮手：「罷了，畢竟你們是秀女，還未進宮，對於宮規想來也不是太熟悉，這次瞧著是初犯便算了。夏葉，回麗雪軒。」

  「恭送李小主。」

  見李德容走遠後，張樂兒鬆了口氣。

  來御花園便是她提議的，若是因此受到了什麼懲處不說，怕是今兒來的那些小姐都會記恨上她，個個都是高門嫡女，她一個也得罪不起。

  「我說這個李德容也太囂張了吧。不過是從五品的德容罷了，瞧她說話神氣的，等殿選後我封了位份，天天來御花園。」

  崔妙彤一臉的不舒服，她剛剛被李德容說了，在眾人面前她的面子也掛不上，自然埋怨李德容。

  「雖說是從五品的德容，你想爬上去也非易事。」鳳遇菲抿了口茶，淡淡地說道。

  宮中嬪妃等級算上皇后足足有十九級，她們又是秀女，被封的位分想來也高不到哪裡去，至少一時半會是達不到李德容那個位置。

  至於爬上去，越高越難爬，有可能你在皇宮待了一輩子也不過是小小的七品美人。

  崔妙彤「戚」一聲，神情不滿：「我一個正三品右金吾衛將軍的嫡女，難道位分還高不過一個六品官的庶女？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自降身份，勾引皇上的女人。等我位分比那個李德容高，也要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一番。」

  鳳遇菲看著，輕輕地搖搖頭。到底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說話也意氣用事。

  方才那番話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真不怕李德容聽見嗎？

  「菲菲，方才我要說話的時候你為什麼拉住我？是怕我也被那個李德容針對嗎？」董蕊煙小聲問著。

  鳳遇菲抿了口茶：「她是故意的。她故意那樣說的，我們雖是最低等的秀女，但我們背後的家世都不一般。她方才那麼說也不過是探查罷了，崔家小姐你日後進了宮少些往來，她口無遮攔說不準會害了你。聶家小姐你也遠離，她的心機頗為深沉，你可能鬥不過她。」

  董蕊煙點點頭：「李德容這般試探有何意義嗎？她這樣還會給自己招惹麻煩上身。」

  「意義不是很明顯了嗎？什麼是什麼樣，什麼人可以用什麼人不可用，什麼人該往來什麼人不可往來。至於麻煩，她方才也沒有做錯什麼，一沒罰我們，二沒說些辱罵我們的話，這些人也就過個嘴癮罷了。」鳳遇菲若有所思看著李德容遠去的方向，嘴角輕微勾起，以後有好戲看。

  董蕊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算計。

  在她眼裡除非她們把皇后幹掉了，自己當皇后，否則妾不都還是妾，有什麼差距？

  無非就是名頭好聽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