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受傷

  鳳遇菲急匆匆地趕到廂房，若不是顧著形象，她早就狂奔了。

  他們到達的時候，大夫已經在開始救治了。鳳遇菲就讓巧藝回去告訴鳳吟和林菲，鳳芷瀾出事了。

  而作為始作俑者之一的鳳三小姐和四小姐，鳳天晴和鳳萱彤兩人站在角落，不敢說話，她們自知今日犯了一個錯誤，撞了人。

  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們撞的會是鳳家收養的那個養女，雖說是養女但是被林菲她們養的，入了族譜就可以算是嫡女了，身份比她們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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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鳳遇菲這個正兒八經的嫡女才比她高，偏偏，她們把人給撞了。若是鳳吟他們追究起來，她們定然討不到好。

  嚴重的，還能影響她們的親事，她們都差不多到了適齡年紀，若是因此討不到一個好親事的話，她們這輩子可算是毀了。

  「大姐姐，我，我們。」鳳萱彤弱弱開口道，眼角微紅，整個人像個受驚的小兔。

  鳳遇菲看到她們，頭微微疼痛，三個麻煩湊一起，都能唱出戲了。忍著疼痛，笑著安撫道：「萱彤，你莫怕。好好告訴我們事情的發生經過好嗎？放心，祖父會公正處理的。」

  鳳萱彤點點頭，抽噎道：「今日，我和二姐姐去聶小姐家中品花，然後那位張小姐就說了幾句不喜的話，二姐姐生氣回來，就讓車夫加快車子的速度。然後，然後不知道怎麼了，就聽到一聲慘叫，掀開帘子一看，就，就看到一位女子被撞到一旁，血肉模糊。然後，然後就，就看到巧藝跑了出來，喊了聲二小姐，我們才知道撞了誰。」

  鳳萱彤越說越小聲，後面已經被她的哭泣聲所覆蓋。

  「那車夫呢？叫車夫過來。」

  巧思帶著一位中年男子顫巍巍地走過來，那個男子鳳遇菲認得，是鳳家趕車人之一。

  「陳伯，你來說說今日的事情。」

  陳伯臉色蒼白，身子因害怕忍不住哆嗦說道：「小人今日為二小姐和三小姐趕車去聶小姐家中，後二小姐怒氣沖沖地回來讓我把車趕快點。小人礙著二小姐的命令就加快了速度，快到鳳家的時候，轉角處有位女子突然跑了過來，馬受了驚，小人來不及減緩速度，就撞了上去。」

  鳳遇菲點點頭，看起來像個意外的，後轉向鳳萱彤：「萱彤，你來說說那位張小姐說了什麼話讓三妹如此生氣。」

  雖然這時候問正主是最好的選擇，不過想到鳳天晴那個脾氣，她覺得還是迂迴一下。

  鳳萱彤朝鳳天晴那看了一眼，猶豫再三開口：「那位張小姐說這位新來的二姐姐，其實是，是，是大伯和別的女人生下的野種，所謂的收養不過是掩人耳目。還說，這位二姐姐之所以回來的目的就是與安西世子結親。」

  鳳萱彤說到這裡鳳遇菲基本就明白了。安西世子是鳳天晴看好的婚事。

  若是鳳芷瀾來的話，從身份上鳳芷瀾比鳳天晴更有資格當世子妃，她要麼找別的婚事，要麼做妾。

  可鳳家女，又有誰能做妾？

  再者，那位張小姐雖說是鳳吟和鳳芷瀾的事情與鳳天晴無關，但鳳家的排面不就是鳳吟一家，他們的名聲不好了，鳳天晴她本人的名聲能好到哪裡去？日後怎麼能說到一門稱心如意的好親事。

  說到底，鳳芷瀾的回來確實給鳳家女帶來了不小的威脅。

  鳳遇菲的選秀名額可能被她占去，鳳天晴看好的親事可能被她拿去，鳳宣彤因她挑選親事的門第也得再降，她畢竟是庶子的庶女，與那些好歹有嫡女的名頭那些人是不能相比的。

  這兩種原因加起來，鳳天晴心中自然不滿，但礙著各位小姐的面前又不好發作，只好回來慢慢發泄，所以就有下面的那一出事情了。

  「太師，鳳小姐。」

  診治的大夫走了出來，嘆著氣搖搖頭：「小姐的狀況，不是很好。小姐的臉被尖銳的東西劃傷了一道大口子，深得見骨，我已將血止住包紮好了，但疤痕怕是消不了的。再者小姐的腿被東西壓著了，已經把骨頭固定住了，但是修養要小心不可再受到任何損害，否則怕是要坡腳了。」

  總的來說，鳳芷瀾毀了容腳又受傷了。

  鳳遇菲甚至可以預料到林菲知道了這件事會引起多大的腥風血雨。

  按照林菲那性格，第一件事就是怒氣沖沖的質問她為什麼沒有保護好鳳芷瀾，是不是想要害死她，然後再一臉傷心難過的看鳳芷瀾的傷勢。

  鳳遇菲無奈嘆口氣：「那多謝大夫了，一點心意還望大夫莫見怪。」

  說著，巧藝就拿著一個荷包遞給大夫，大夫掂了量：「大小姐客氣了，這本就是老夫的職責所在。」

  「瀾兒，我的瀾兒。」林菲一臉驚慌跑了進來，鳳吟隨之其後，奔向床邊，看到裡面的場景尖叫了一聲。

  林菲眼角紅彤，臉上還有未盡的淚痕，看到鳳遇菲想也沒有多想，揚起手「啪」的一聲脆響，扇在她的臉上。

  鳳遇菲的臉很快就紅了，還輕微泛腫。

  她捂著臉頰，低著頭不想說話，這個場景她早就料想到了。

  一旁的巧藝捂著嘴，然後急忙忙地去找冰袋。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林菲還想再扇一次的時候，鳳吟拉住了她。

  林菲啞著嗓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你妹妹這樣的。」

  「安平縣主，你這是幹什麼？」鳳蕭沉聲道，安平縣主是林菲的封號，鳳蕭此舉已經在告訴林菲他相當的生氣。

  「鳳夫人，你這種行為不太妥當。」一旁的顧淤清也沒忍住開口指責。

  他知道以他的身份立場是斷斷不能開口的說這種話的，但偏偏他忍不住。

  幸好他們將注意力放在鳳蕭和鳳遇菲身上，也沒人在乎他剛剛那話立場的不妥當。

  「父親，她，她」林菲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被鳳吟打斷了，「父親，安平她因為瀾兒受傷，有些難以接受，還望父親恕罪。」

  鳳蕭自然是明白鳳吟這話，若是讓林菲繼續說下去，她說不定會說出鳳遇菲真正的身份，到時候都不一樣了。

  鳳遇菲的身世被曝出去，那她就無法作為鳳家的嫡女，取而代之的便是鳳芷瀾。

  若是鳳芷瀾爭氣點也就罷，方才那行徑就知道，鳳家要是有這種人做嫡女，名聲遲早敗個乾淨。

  鳳蕭看著林菲，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慍怒，「你們都下去。」一時間，屋子的人都下去了，留下了鳳蕭他們幾個。

  「安平縣主，你知道你方才在幹什麼嗎？」不等林菲回答，鳳蕭就替她答：「你方才差點就毀了鳳家！」

  「我，我，父親，我只是」林菲慌慌張張解釋著，但不知從何說起。

  「鳳芷瀾，是養女。鳳遇菲，是嫡女。你為了一個養女而打了一個嫡女，這事傳出去你讓別人怎麼想？他們會以為什麼？更何況鳳芷瀾，我是不打算將她入了族譜。」

  鳳蕭甩了一下袖子，背過手，鳳遇菲適時地遞給他一杯清茶消消火氣。

  「為什麼父親！瀾兒她，她明明才是」

  林菲尖叫道，想到了怒氣沖沖地看著鳳遇菲：「是不是你又在你祖父面前說些什麼了！」

  鳳遇菲拿著冰袋捂著臉，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反正她說什麼林菲就是篤定她害了鳳芷瀾，還不如在一旁養傷好了。

  「安平！你在說些什麼胡話！鳳芷瀾出事，得不了我的眼，那是她咎由自取。你也不問問她自己幹了什麼事，就她那樣，也配當鳳家的嫡女！」

  林菲不解，在她的眼裡她的女兒全身上下都是好的，哪有什麼缺點，「父親，瀾兒到底幹了什麼？」

  「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揚言養著淤清，你說說這會是菲兒指示的？先不說菲兒那時正與我談話，再者鳳芷瀾那粗鄙之語，也只有南嶺那種鄉野地方說得出來，我鳳家何時出過這般浪蕩的女子！規矩不行那就也罷，還知錯不改。菲兒好言相勸讓她跟淤清道歉，結果還嫌棄淤清身份不夠高，淤清是身份不夠，但也輪不到她來嫌棄！」

  林菲捂著嘴，難以置信，她都懷疑父親口中說的那個人是不是瀾兒：「父親，會不會是什麼地方弄錯了，瀾兒她，她很乖巧淳樸的。」

  鳳蕭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林菲一眼，淳樸？就這樣還淳樸？這眼睛得有多不好使！

  「姐姐。」鳳芷瀾低聲痛呼著。

  「怎麼了？妹妹。」

  「姐姐，我的臉好痛，我的腿也好痛。」

  鳳芷瀾低聲啜泣，鳳遇菲輕聲安撫道：「妹妹，你的腿沒事的。大夫說了你的腿受到了重擊，得好好養著。至於你的臉」鳳遇菲遲疑了一下。

  「我的臉怎麼了！姐姐！我的臉到底怎麼了。」

  鳳芷瀾摸著自己的臉，碰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姐姐，我的臉是不是毀了。」

  鳳遇菲沒有說話，她無聲望著林菲，這是她的女兒，出事了應該由她安撫。

  林菲這時還處於難以置信的狀態，根本沒有接收到她的眼神暗示。

  鳳遇菲嘆了口氣，「妹妹別怕，天下之大，會有人能治好的。」

  鳳芷瀾得到答案，尖叫了一聲哭了起來，她只好安撫著。

  鳳芷瀾哭著哭著，突然想起了什麼，抓著鳳遇菲的袖子不放：「姐姐，我，我不要回南嶺，我才不想回去那個窮破山溝的地方。」

  鳳遇菲腦子一轉也明白了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鳳芷瀾以為自己上不了族譜要被送回南嶺。

  過慣了好日子的她自然是難以接受以前幾文錢的日子，所以才哀求著。

  要知道，鳳芷瀾自從來了鳳家，那銀子都是數十兩的花，那些白花花的銀子，鳳遇菲都替她心疼，也難怪不想回去。

  她輕輕拍了拍鳳芷瀾的背，安撫道：「妹妹想多了，不會回去的，不會回到南嶺去的。」

  這可是鳳家的親生孩子，怎麼可能那麼嚴苛。

  以祖父的性子，再過些時候氣消了，鳳芷瀾練好了規矩，安安分分道了歉上族譜也就自然而然了。

  一場風波雷聲大雨點小的收尾了，待鳳芷瀾可以移動的時候就將她移回鳳府，躺在床上修養了兩個月才能下床，這兩個月鳳遇菲時常照顧鳳芷瀾，這讓鳳芷瀾很是感動。

  又過了兩個月，春暖花開之季，鳳芷瀾的腿才能走動，臉上的傷也癒合了，只是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看起來極為瘮人，只能終日帶著密不透風的面紗，露出那一雙美麗的眼。